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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再一次出現(xiàn)了。
“因為嫉妒長相英俊、干活利索的男主白允川在村民之間越發(fā)受歡迎,你決定要跟隨他一起去田里,準備在男主認真干活時給他搗亂,讓他無法按時收工。”
【支線任務:在白允川干活時搗亂(已完成01次)】
“那……”李映池輕咬著唇瓣,無措得快要落下淚來,“那我?guī)蛶湍惆伞!?
第39章
吝嗇小農(nóng)夫(十七)
之前白允川放下狠話,
說要如何如何地去懲罰李映池,等到真的要開始做時,他看著李映池纖細白凈的小手,
突然猶豫了。
按道理,在那天中午李映池答應了幫忙干農(nóng)活后,
白允川就該抓著李映池去了田里了。
只是望著天邊將將半升的艷陽,白允川鬼使神差地以李映池還不熟練的原因,
讓他先回了家,
自己又毫無怨言地往田里走去了。
過了幾天后,
反而是李映池自己重新提起要去幫忙的事,主動要跟著白允川一起去田里干活。
清晨六點,白允川提著鐮刀站在門口看向屋內(nèi),李映池正艱難地從床上起身。
他滿頭青絲睡得散亂,披散于單薄肩頭,
連眼眸都還是半睜半瞇的朦朧狀態(tài),嘴上卻還執(zhí)拗地說著要跟著他一起去田里。
“你等我一下……我也要去。”
他穿著件棉麻短褲,因為找不到鞋,腿在空中胡亂晃著。
好不容易穿上鞋,
走出來的步伐卻歪歪扭扭的,讓人看著都忍不住心中一顫,
擔心他會不會下一刻就摔倒。
白允川有些無奈地放下鐮刀,
走回屋子里將人重新抱上了床。
突然騰空的失重感讓李映池驟然驚醒,他被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后,又不情不愿地掙扎著要起身。
剛睡醒的小孩又有起床氣,
又倔。
白允川被鬧得沒法,只好握住少年作亂的雙手,
將他蓋在被子里輕哄。
說現(xiàn)在給他用的專屬農(nóng)具還沒有做好,等過幾天做好了,一定一定會帶他一起去,這才把人安扶了下來。
李映池就這樣被迫休息了將近一星期的時間。
他一直是那種會先把要做的事情做完再休息的性子,就算不擅長農(nóng)活、討厭炎熱的天氣,但他忍忍也能做到,何況只是讓他去搗亂。
再加上這次支線任務只需要一次便可完成,他自然想盡快把任務完成。
出乎他意料的是,白允川居然對他出爾反爾,本來說好要讓他跟去田里去幫忙,又突然說還要等幾天才行。
這實在有些奇怪,明明一開始說農(nóng)活真的做不完了,需要自己去幫忙的也是他。
不過這幾天里,白允川確實是按照答應過他的那樣,給他做了些干農(nóng)活專用的玩意。
一把用廢棄布料裹住了手柄的鐮刀,還有向村民學習后編織出來的竹帽,用于給李映池遮陽。
之前李映池遮陽總是用舊衣服遮陽,并不是想特例獨行,只是村子里的人不講究遮陽,家中也沒有帽子。
不談荷包空空的問題,他也少有機會能去縣城里逛集市,帽子自然也是買不到的。
故這還是李映池頭一次有自己的帽子。
比起用衣服裹住腦袋遮陽,這竹帽可涼快多了。
他新鮮得緊,把這帽子當寶貝看,連帶著對白允川態(tài)度都好了不少,大方的送了他一袋從蔣尋墨家拿回來的零嘴。
在帽子做好的第二天,白允川終于松口,同意了李映池跟著他一同去田里干活。
做農(nóng)活講究一日之計在于晨,村上的人一般都會在早晨六點左右前往田間。
白允川來了這之后,還有些村民特地到李映池家門口等著和他一起走。
不知他們是懷了點什么心思。
有些村民淳樸得緊,就是看著這小伙壯實能干,一身肌肉連他們都羨慕,就樂意和他交好;也有村民見他模樣俊秀,風度不凡,還時不時勸著他攢點錢去讀書考些功名,想著要是能成自己的女婿也不錯。
也不排除在知道李家同村長家親近后,故意拉近關系的原因。
總之是有些同村情誼在身上的。
這天一大早,又有村民在門前喚白允川。
“白小弟!”
“一起走啊!”
呼喚的聲音稍微有些大,白允川快步走到門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對著前來的村民有些抱歉地輕聲道:“各位先過去吧,我還有些事,晚點再去。”
門前的幾位村民愣愣地點點頭,下意識地將聲音放輕,“行,那、那我們先走了啊。”
直到他們快走到田埂邊時,才突然反應過來,怎么六點還要小聲說話呢,真是奇怪啊。
此時天色才蒙蒙亮,連太陽都還半遮半掩地藏在云中,只微微透出些許淡橙色,昭示著新一日的到來。
沒有點燈的李家木屋內(nèi)光線昏暗,只有灶臺里燃燒著的木材散發(fā)著橘紅的火光。
火焰在空氣中搖晃,連帶著屋內(nèi)也忽明忽暗,被灼燒的木材發(fā)出微弱的炸裂聲,有種獨特的味道混合著米粥香,滿溢在狹窄的臥室內(nèi)。
白允川微微俯身輕喚著李映池起床,“池池,該起床了。”
李映池似是聽見了,他鼻子一皺,翻身就準備繼續(xù)睡,白允川見他這樣,沒忍住捏了捏他的臉。
“啪!”
剛捏了一下,就被李映池無情的扇開了手。
柔軟的手感一閃而逝,白允川唇角微勾,低聲道,“說好了今天要去田里干活,你不去了?”
這句話像觸碰到了什么開關似的,李映池猛一下坐起身,“我要去!”
他眼睛還閉著,身體卻已經(jīng)坐起了,白允川趕緊攬住他的腰,生怕他摔回去磕著腦袋,“那你自己去洗臉,我先去準備點上田的東西。”
等看見李映池點了點頭,自己能坐穩(wěn)了后,白允川才撤回手,拿著個草編的籃子去裝起了要帶的東西。
除了鐮刀一類的收割稻子需要用到的道具,他還需要帶個水壺和中午要吃的食物。
往日他自己上田干活粗糙一些也無妨,溪邊隨便捧起一把水便能入口,吃的自己隨意做點也差不多了。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可是帶著李映池一起去。
他早起煮了一壺熱水,放到現(xiàn)在是剛好能入口的溫熱程度,正好讓李映池待會先喝點溫水,等到了中午水就冷了,又剛好能解暑。
至于吃的,他裝了滿滿一袋,全是李映池愛吃的零食,自己就只帶了幾塊墊肚子的小餅。
打眼那么看過去,說是要去春游估計也不會有人懷疑。
哪里像是去干活受苦的樣子。
估計干活干一天,回來還得胖個一兩斤。
等李映池洗漱完,剛坐上桌就被喂了一口溫水,一喝完面前就又多出了一碗白粥。
“好像不早了,我們還要吃了早餐才去嗎?會不會太晚了……”李映池揉了揉眼,有些猶豫道。
他起得好像有些晚了,連帶著把白允川也留了下來。
要是再吃個早飯估計要落后別人許多吧,他不想耽誤去干活的時間。
白允川把一雙筷子塞進李映池手中,“吃吧,吃不飽怎么有力氣干活,到時候你餓暈在田里,我們可都干不成活了。”
本來今日就準備給人搗亂的李映池心里一虛,也不敢再反駁了,乖乖地低頭喝起了粥。
等二人出門時已是將近七點。
一開始二人還是正常的走在去往田間的路上。
白允川提著一草籃子東西專注地往前走,李映池帶著他的新竹帽,手上甩著根狗尾巴草,優(yōu)哉游哉地跟在男人身后,欣賞著村子里的景色。
被晨霧籠罩著的田野里,還有遠處的高山上,剛生長出來的作物與高大樹木郁郁蔥蔥地長著。
霧氣彌漫,露水凝聚,它們的身上就像是披了層絨絨的被子。
一眼看過去,鋪天蓋地的生命氣息灌入眼中,令人通體舒暢。
過一會兒,兩人就不對勁了起來。
這次大概真是起得太早了,路才走到一半,李映池就犯起了困。要是白允川沒發(fā)現(xiàn),李映池可能真要直接睡溝里去了。
沒辦法,白允川只好自己戴上竹帽,手臂上掛著個草籃,像抱個孩子似地把李映池抱在了懷里。
李映池困得不行,被男人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抱起也沒反對。
現(xiàn)在別說讓他自己抬腳走路,他連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只能乖乖地由著白允川抱。
就這樣走了一會,李映池靠在白允川的胸膛處半夢半醒之間,突然聽見了交談聲。燕珊廷
“哎喲白小弟,你這……”那人聲音突然變小了些,接著又道:“這是啥情況啊?”
“我哥睡著了。”
雖然他盡量放輕了聲音,但胸膛處的震動仍是無法掩蓋地傳入了李映池耳中。
李映池朦朦朧朧地想著,他們好像在聊白允川的哥哥。
白允川的哥……是誰?
“你們這也是要去田里?”那人又問。
“嗯。”耳邊的胸膛處又是沉悶一震。
李映池驟然驚醒,白允川的哥哥,那不就是他嗎?
睜開眼對上村民震驚中帶著些不解的眼神,李映池尷尬地從白允川懷里跳下來,眼神閃躲,無措地扣了扣手指。
村民突然說不出話了,他見到了一件比看見白允川抱著人去田里,更讓他震驚的事。
怎么從來沒人跟他說過,這李映池居然長得這么俊呢!
我的天爺啊,他想,這小娃長得有鼻子有眼的,比家掛著的那畫還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他本來也是要去田里的,不小心把帶的干糧落在了家里,耽誤了些時間,急急忙忙往田里趕的路上恰好碰上了白允川,便想著打個招呼,沒曾想啊!
這李家的小孩真是一個比一個俊,還俊得不是同一種風格,以后別提多好討小姑娘歡心了。
可惜他家里就一個成天玩泥巴的男娃,不然他指定得爭取兩下。
見李映池醒了過來,白允川取下竹帽重新放在了他的頭上,附身幫他整理了下粘在臉上的發(fā)絲,順便將脖頸間飄蕩的系帶綁好。
隨后,他朝著仍在發(fā)呆的村民點點頭,自然而然地牽起李映池的手,徑直往自家田地的方向走了過去。
田間正在勞作的村民們偶然間抬頭,遠遠看見這一幕,不約而同地面面相覷。
這是白允川帶著李家那賴皮鬼來干活了?
天爺,真是青天白日的見了鬼了。
第40章
吝嗇小農(nóng)夫(十八)
田間的小土路狹窄濕滑,
上面新長出的嫩草被人踐踏進泥地中,盈著少許露水,稍微一不小心踩上,
就可能會摔進田里。
兩人完全無法一起并肩走。
李映池略微思考了下,抽出被白允川緊握的手,
微微扶正了自己的竹帽,先一步走在了前面。
他來到這個世界后雖然沒做過農(nóng)活,
但由著給男主送了幾次飯的緣故,
對這里還算熟悉。
家中三畝農(nóng)田缺乏打理,
常常是這一大塊田地里雜草最多的一處,叫人一眼便能認出哪里是李家的田。
貧瘠又荒蕪,好不容易長大的稻谷也是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模樣,面黃肌瘦。
不過這樣的情況在白允川來了之后改善了許多。
在村民的幫助下,失憶的白允川在很快的時間內(nèi)學會了做農(nóng)活的技巧。
在缺乏工具的村子里,
他唯一能使用的便是那些微鈍的鐮刀,不過他仍是在幾日內(nèi)將三畝田內(nèi)的雜草全部拔了個干凈,之后的時日里他割稻子的技術也是越來越熟練。
在李映池來到田里時,已經(jīng)有一畝半的稻子被整齊地擺放在了田里空曠的空地上,
明晃晃地昭示著白允川的功績。
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李映池轉(zhuǎn)頭看向另一邊,
在見到那似乎一望無際的稻田時,
那纖秀的眉立刻就皺了起來。
這真的只是一畝地嗎?
“你去割那剩下的半畝吧,這邊的我來。”
白允川將用毛巾抱住手柄的鐮刀遞給李映池,
怕他不知道哪里是自家的地,還特地伸手給他指了下方向。
本以為嬌慣久了的人會臨陣退縮,
白允川連激將法的腹稿都準備好了,卻沒想到李映池看都沒看他一眼,
拿著鐮刀就走了。
“哦。”
那半畝稻田的地勢較低,一旁的田埂都比起別的地方要高上許多,像是個梯田。
李映池手壓在棕黃的泥土上,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
一開始時,因為要曬太陽,要在炎熱的天氣下汗流浹背,李映池對做農(nóng)活一事反感極了。
他不喜歡熱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