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承彥志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我倆怎么配戲啊?”他是哪個檔次的心里沒點數嗎?
黎景桐說:“會的,我會等你的。”
第80章
紀承彥正要說點什么,窗外突然有了疾馳而過的救護車的聲音,而他在手機里也聽見了同樣的動靜。
“……”他問黎景桐:“你人在哪?”
青年安靜了一刻,而后囁嚅道:“我在前輩樓下……”
紀承彥去拉開窗簾,果然見得路燈下一個撐著傘的人影。
“你不是在橫店拍戲嗎?”
“哦,我臨時回來一趟。”
“你走得開嗎?導演能放人?”
紀承彥深知這種兩部戲檔期完全嵌在一起的緊迫感。年輕時候他也這樣瘋狂地連軸轉過,上廁所都得掐著時間,化妝的時候都能睡著,失去意識的時候感覺像是睡了一個世紀,冗長又復雜的夢境,醒來卻發現堪堪只過了五分鐘。片刻須臾的空白都是奢侈。
這種時候還能離開片場,出現在另一個城市,那莫不是用了哆啦A夢的傳送門。
青年道:“今天沒夜戲,就請半天假,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你回來干嘛?有什么急事么?”
青年又沉默一下,才惴惴道:“就,想看看前輩房間的燈光,聽聽你的聲音,感覺比較安心。”
“……”
紀承彥覺得這腦殘粉真是需要好好電一電了。
“你先上來吧。”
外面雨下得大,青年的肩背和衣擺都濕了,頭發也沾了水汽,反而顯得眉眼洗過一般的明朗清亮。
青年有種學生逃課被老師抓了個現行的不安,臉上惴惴的,在紀承彥面前想縮小一些自己的存在感。
無奈人他高馬大,手長腿長的,站在客廳里就跟個發光體似的。
紀承彥拿了毛巾給他擦頭發,邊訓他:“無故請假,這是不敬業的表現。”
“我知道,但因為我短時間里實在調整不了情緒,”黎景桐說,“很影響發揮。”
紀承彥嚴肅道:“作為一個演員,演戲的時候無法調整自己的情緒,太不專業了吧。”
“是的,”青年老老實實地認了,“但在面對前輩有關的事情的時候,我就是這樣的。”
“……”紀承彥只得換個話題,“黑眼圈有點重啊你,都快跑到眉毛上了。別為難化妝師了,趕緊多敷敷眼膜。”
“嗯,昨晚拍了通宵,下午回去沒趕得及睡。”
“干嘛不睡?”
“本來想看了前輩的節目再去睡的,”黎景桐說,“結果就睡不著了。”
“……”
這天真的太難聊了。
紀承彥問:“明天什么時候的飛機?”
“早上七點三十的。”
“……”也未免太拼了吧年輕人。
雖然他們一口一個“明天”,實際上已經過了零點了。掐指一算,就算黎景桐現在立刻倒地睡著,滿打滿算也只能睡五個小時。
紀承彥催他:“這都十二點半了,快回去吧,早點休息。”
黎景桐說:“哎?可我這會兒,還沒充好電呢。”
“??”紀承彥一時沒能明白,“你在我家充電嗎?那把充電器帶走唄。”
黎景桐看著他:“把前輩帶走嗎?”
“……”
不得了了,現在的年輕人,說起肉麻話來簡直比老一輩更不要臉。
黎景桐又說:“晚上我能在這睡不?明天直接從這去機場,能近一點。”
紀承彥立刻板起臉:“只有沙發和地板給你選。”
黎景桐很是高興:“那我可以睡沙發嗎?”
然后他就開開心心地去睡沙發了。
夜深人靜,紀承彥躺在一片黑暗之中專心研究天花板,突然聽得沙發上的黎景桐說:“前輩前輩,你睡著了嗎?”
“……睡著了。”
青年感慨道:“好神奇。”
“嗯?”
“本來有很多的焦躁和郁結,”青年說,“但只要在前輩身邊待一會兒,就都好了呢。”
“……”
“前輩你是我的良藥。”
“……”
這都從哪學來的啊。
第81章
黎景桐悄悄地來了,又悄悄地走了,披星戴月而來,踏霜踩露而去,紀承彥完全坐懷不亂。
讓這樣一個無數少女和基佬的男神白白在沙發上躺了一晚上,他這行為,就跟一個中年少女放走了主動送上門來的吳彥祖一樣。
紀承彥覺得自己的境界真的十分之高,可謂佛性,他給自己打一百分。
沙發上尚有青年的余溫,和那發梢風信子的香氣。
紀承彥摸了一摸。他覺得年輕真好,年輕時候才能有那樣近乎傻氣愚昧的熱忱和沖動。
這種熱情就像蟬蛻,在成熟以后就會自然褪去,不復存在了。
志哥那邊節目開始接著往下錄了,制作組根據播放期間的數據和得到的回饋,對細節進行了一些調整,套路那是愈發成熟,人設基本也立得差不多。
中間休息的時候,李蘇坐在他旁邊,突然說:“我那天跟馮伯父談到你。”
紀承彥沒明白過來,“啊?”了一聲。
“他執導了《生而為人》。”
紀承彥忙放下手中的三明治:“啊,馮導嗎。”
“是的,”李蘇說,“馮伯父對你贊賞有加,叫我去看那部劇,還讓我多跟你學學。”
“……”紀承彥道,“馮導太過獎了,他總是這么客氣。”
“我去看了一遍,”李蘇說,“這戲開拍的那個時候你十七歲?怎么演的?”
“……”
這聽起來像是向他低頭,跟他討教嗎?
他不是科班出身,只在當練習生的時候接受過演技訓練,而且作為偶像組合出道,有點歌而優則演的意思,第一次演主角挺懵逼的,就那么青澀地,摸索著上了。所以要談當時的經驗,技巧,那他是沒有的。
馮奕說他是老天爺賞飯吃,生來就是會演戲的料。但這種話顯然不能由他自己來說啊,太不要臉了吧。
于是他說:“就瞎演吧。”
李蘇看看他:“瞎演?”
“我那時候什么也不懂,”紀承彥說,“邊學邊演,說實話每天都挺慌的,實在沒什么心得,我就不裝逼了。要說挨罵的心得倒是有的,那時天天被馮導罵得啊,我現在臉皮這么厚,就是那時候練的。”
“……”李蘇像是沒料到他不裝逼得如此徹底,愣了一愣,而后說,“那你挺有天賦。”
紀承彥說:“……謝謝。”
那部劇里,他生動了演繹了一個被校園暴力霸凌的貧困資優生,從純真懦弱到黑化反殺的復仇之路,借此捧回了演技上屬于他的第一座大獎,并成了他演藝生涯的一個轉折點。
一開始T.O.U這個組合,算是賀佑銘半帶著他出道的。他發育得晚,那時候不夠高,又瘦巴巴的,有點沒長開,樣貌在一眾練習生里并不算特別出眾。
至于賀佑銘那就相當帥了,個子高,肩寬腿長,天生是個衣架子,在當時的那群小男生中,他的顏值要認第二,那沒人敢認第一,論音域又比紀承彥更寬廣,是飚高音的一把好手,可以說是門面擔當,實力擔當。
因此一開始,賀佑銘的人氣比他要高出一大截。紀承彥舞技好一些,但沒什么用,粉絲大多只覺得他是賀佑銘邊上那個小可憐。
而開始演電視劇之后,紀承彥的優勢就徒然冒出頭來了。
他在演技上的天賦過人,令他收獲了良好口碑和大量人氣,加上模樣也日益長開了——比起一些長著長著就歪了的選手,他幸運地屬于越長越好的那種——于是他的風頭開始壓過賀佑銘。
當時對于自己的成長自然滿心欣喜,而現在想起來,也不知那究竟算不算好事。
紀承彥勤勤懇懇一通操作,這集節目錄到最后,居然只剩下他和李蘇兩個人。
連紀承彥自己都十分意外,于是他和李蘇面面相覷了一刻。
他是相當有覺悟的,茍到這時候已經不錯了,沒可能繼續茍了,茍是茍不下去的。
在他準備慷慨就義的時候,卻聽得李蘇說:“你來撕我吧。”
“啊?!”
“撕啊。”
“讓我撕你?”紀承彥兩眼迷茫,“為啥啊。”
“你不是沒撕過我,總想著撕撕看嗎。”
紀承彥立刻說:“……我沒有那種想法的,大佬,真的。”
李蘇說:“哦,是嗎?”
“……”
李蘇說:“送你一次機會,過期不候。”
紀承彥半信半疑。這里頭得是有什么陷阱吧?
不過就算有陷阱,他也沒什么可吃虧的,于是紀承彥伸過手去,捏住李蘇背上的名牌。
總覺得撕下去的瞬間得有什么反轉,出來個什么東西炸他一臉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