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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時,A市已是夜色沉沉,這一天即將過去。凌真打上車,直奔家中。
魏璽還沒睡。
再等一會兒,就到了給凌真打電話的時間了。
家里窗戶開著,微風吹拂過客廳,整棟房子顯得冷清。
他靠在沙發上,抽完了一根煙,捻了煙頭,然后順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十天是有些長了。
不,好像是特別地長。
特別是……在這樣的日子里。
他靜坐了一會兒,然后站起身,把桌上的煙灰缸拿起來,去廚房倒掉。
彎腰的瞬間,他隱約聽見家里房門響動了一下。魏璽頓了頓,直起身,走回客廳。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忽然竄了出來,攜著一股熟悉的甜香,撞了他滿懷。
魏璽下意識摟住那道人影,清凌凌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寶寶我回來啦!!!”
凌真把手上的東西都扔了,墊著腳抱緊他的脖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想不想我!!”
魏璽摟著她的腰,愉悅感從眼底透露出來。
小姑娘像是要鉆進他懷里似的,一邊哼哼唧唧,一邊熱情地在他脖頸間親親蹭蹭。
魏璽扶著她的后腦勺,低下頭,順著凌真的額頭親到嘴角,咬了一下:“怎么提前回來了?”
凌真忽然睜開眼,瞪著他:“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魏璽垂下眼,借著客廳的光看她的臉,輕輕嘆了口氣:“我訂的花明天才到。”
凌真這才笑了起來,摟著他的腰晃了兩下:“沒關系——我給你買了禮物!”
“魏璽,結婚兩周年快樂呀!”
小姑娘聲音軟軟甜甜,魏璽看著她,眼中多了些翻涌的東西。然后他掐著她的腰,坐到沙發上,讓她坐在他腿上,低頭就吻了下來。
凌真乖乖地和他接吻,交換氣息。
被他教了這么久,凌真的技術好歹有點進步。她勾著男人的脖子,用舌尖舔了舔他的齒關,感覺到他的呼吸驀地粗了一瞬,摟著她往沙發上壓。
凌真唇瓣殷紅,嚶嚀一聲,連忙抵住他:“哎哎我的禮物還沒給你呢——”
魏璽頓了頓,咬著她的鼻尖,啞聲問:“今年記得了?”
凌真不好意思地縮了縮。
上一年,她不僅不記得,還在結婚紀念日這天,拿了離婚協議書出來。
今年她可是好好記得的。
凌真從他懷里鉆出去,把扔到地上的袋子扒拉到這邊來,獻寶似的拿出來好多東西。
“這個是巧克力味的茶葉,喝起來一般般,但聞起來好香——帶回來給你嘗嘗。哦還有手串,不怎么值錢,但我覺得這石頭漂亮,買了送你。還有巧克力——哈哈哈這個超難吃的!但我想讓你試試。”
魏璽一一接過來。
凌真把這九天買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塞給他,末了抱著膝蓋,眼巴巴地看著他:“喜歡嗎?”
魏璽把她拉過來,笑著貼她的耳朵:“受寵若驚。”
凌真壓著眉目間的得意,杏眼明亮:“這你就受寵若驚啦?我真正的紀念日禮物還沒給你呢。”
魏璽抱著她:“是什么?”
不知不覺,他的小女孩長大了,學會了給別人驚喜。
凌真趴到他耳邊:“我給你編了一支舞,等練熟了就跳給你。”
魏璽無聲地看著她。
凌真補充了一句:“只給你跳的那種。”
她想來想去,魏璽什么都不缺,她唯一稀罕的東西,大概就是她的舞蹈了。
這是她喜歡做的事,是她在這里的事業,魏璽曾經阻攔過,但最終放手讓她去做,而且一路為她護航。凌真給那么多人表演過,但魏璽是最不一樣的觀眾。
她說完,叉起腰,昂著腦袋:“好啦,你現在可以受寵若驚了!”
魏璽抱著她,換了個方向,讓她伏在自己胸口,低聲問:“那你呢。”
“嗯?”
“紀念日禮物,你想要什么?”
魏璽垂眸看過來,漆黑的眼珠壓著一線光,似縱容似溫柔,像是只要她開口,連天上的星星都能給她摘下來。
凌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然后忽然有點害羞地抿抿唇:“什么都行嗎。”
魏璽點頭:“只要我有。”
凌真眼睛一亮:“那——我、我想要個寶寶!”
魏璽眉梢一挑。
凌真摳著他的衣領,羨慕地說:“我看人家的家庭多是三口之家,有個小崽崽可以養呢……”
小孩子撅著屁屁在家里爬來爬去,多可愛啊QAQ!
她說完,魏璽神色復雜地看了她兩秒,然后忽然把人抱了起來。
凌真攀緊他:“做什么?”
魏璽抱著她往房間走:“不是要寶寶嗎?”
“我們,現在,要一下。”
第101章番外三
孩子。
魏璽對此可有可無。
凌真還小,想的沒那么多,魏璽覺得她還可以再考慮一下。
畢竟,生育的痛苦,以及育兒的操勞,或許都沒什么概念,但魏璽不想讓她受苦。而且,有了孩子,兩個人的生活就算被徹底打破了。
這會讓他有一絲煩躁。
不過,雖然結果他輕微排斥,但過程他并不抵觸。
并且非常喜歡。
凌真在有了這個目標之后,比以前積極熱情了許多。她天性容易害羞,即便很多次之后也還是放不開,總是要魏璽一步步引導著來。
他很喜歡看含苞待放的嬌花一點點吐蕊的過程。
……不過,主動的小家伙當然也很可口。
盛夏的天,魏璽洗了澡出來,看見凌真抱著一團薄被坐在床上。
被子太薄,堪堪能遮住一些風光,半遮半掩的樣子更勾人。凌真一張小臉紅彤彤的,正非常生澀地向男人發出邀請。
魏璽喉間一緊。
然后他赤.裸著上半身,慢慢走到床邊,俯視她的樣子。
圓潤的肩,窄細的腰,被子底下無人可見的花園。他眸色轉深,輕笑著壓過來:“你……”
凌真紅著臉,配合地貼到他懷里,小聲說:“要努力一點哦。”
努力點才會有寶寶。
魏璽:“……”
雖然他們努力的方向不太一致,但當天晚上,魏璽還是相當地努力。
直到天都快亮了,凌真死去活來間,聽見男人咬著她的耳朵問:“夠努力了嗎。”
凌真嗓子都啞了:“也不用、這么努力啊嗚嗚……”
她想罵他,但又想到魏璽也不過是為了幸福的家庭生活而奮斗,就只好把哭訴咽回肚子里。
魏璽看她委屈隱忍的樣子,笑而不語。
時間都沒搞對,努力當然白費。
幾個月以后,凌真的小肚皮果然毫無動靜。
她有點擔心了,憂心忡忡地問魏璽:“我不會是有什么病吧QAQ”
魏璽摸摸她的腦袋:“不會。”
凌真撲他懷里,一臉惶恐:“那不會是你有什么病吧QA璽:“……”
他摟住人,無奈地開口:“那么想要?”
凌真勾著他的脖子,姿勢很膩乎。她想了一會兒,開口:“凡人不都說,有了后代才算圓滿?”
魏璽親了親她的臉頰,反問:“兩個人不好嗎。”
凌真抬起小臉,摸著魏璽的臉頰,黑亮清透的杏眼望著他:“魏璽,你不想要寶寶?”
她的嗓音很軟,沒有任何質問的意思,就只是在征求他的想法。
男人靜了一瞬,然后輕聲開口:“也不是。”
凌真趴在他懷里,安靜地像只貓咪,不催不急。
過了好久,魏璽才喟嘆一聲,在她耳邊道:“我可能……不是一個好父親。”
他其實對這件事沒什么自信。
原生家庭帶來的影響或許一輩子都如附骨之疽,他是怎樣長大成人的,又會不會再把傷害延續下去?
凌真怔了怔。
她的確沒想到魏璽會有這樣的顧慮。他一這樣,凌真的心就酸軟得不行。
她湊過去親了親魏璽的唇,甜甜地笑:“你那么兇,我以前還覺得你不會是一個好丈夫呢。”
魏璽笑著捏捏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