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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魏總雖然看著高嶺之花,
但也是一個直男啊!直男真的可以拍照嗎??小德表示十分的不放心!
邢立按了按他的肩膀,
笑了笑,
低聲道:“讓人家小兩口自己來吧。”
等坐上魏璽的車,
凌真問他:“你真的要給我拍照?”
魏璽一手扶著方向盤:“嗯。”
凌真顯然沒有小德那么敏感纖細的心,
她睜著一雙無辜的杏眼,直愣愣地問道:“你行嗎?”
魏璽:“……”
他的后槽牙磨了一下,
笑得很輕:“我行不行,需要給你證明一下嗎。”
凌真打了個寒顫,晃了晃頭坐回去:“不用了!”
總覺得不是什么正經的證明??
等到了家,
凌真回自己的房間找衣服,最后挑了一件純白的針織高領毛衣,寬松款,穿上之后她整個人被裹在白絨絨的毛線里,顯得十分嬌俏可愛。下半身是一條淺咖色的麂皮長裙,黑色打底褲勾勒出纖細勻稱的小腿。
然后她把披散的頭發扎成一個丸子頭,別了一枚小卡子。整個人減齡三歲,又甜又幼。
換好從房間出來,魏璽已經熟悉了手上的設備。
一抬頭,小姑娘站在眼前,甩了甩空蕩的袖子:“這樣可以嗎?”
空氣好像都因為她變甜了。
魏璽點點頭,抬起了手里的鏡頭。
凌真問:“我們就在家里拍嗎?”她以為會去周圍的咖啡廳之類的,好歹有個擺拍的背景。
但她不知道,其實這樣就很好。
家里的頂燈沒有開,只有一盞落地燈,鋪開一地暖黃的光。她坐在布藝沙發里,抱著一只抱枕,在鏡頭里笑。
鏡頭之后,漆黑深沉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她,記錄下每一秒她的表情。
魏璽第一次發現拍照是有趣的。
隔著鏡頭,他的目光可以肆無忌憚而不必掩飾。在一小方畫面之中,她的所有表情都是屬于他的。
這種扭曲的認知會讓人從神經末梢升起微妙的愉悅。
凌真白天剛被職業的攝影師拍過,再對比一下魏攝影師,發現他按快門的速度非常慢。就像是在鏡頭之后精挑細選,等到他覺得滿意的瞬間才會記錄下來。
凌真抬了抬眼,看向鏡頭。
單反記錄下她眼皮抬起、勾勒出漂亮弧形的過程,在對視的那一瞬間,魏璽的手指一緊。
心口收縮,直白的詞匯跳出腦海。
“……好看。”
男人從鏡頭后露出臉,黑沉的視線看過來,天生冷感的臉上帶著一種專注。
凌真微怔,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魏璽在夸她,而且是用一種認真的、帶有某種熱度的眼神,夸她。
凌真仙子在仙界美名遠播,受過的稱贊不計其數。但莫名地,凌真聽了魏璽這句簡單直白的夸獎,忽然覺得有一點害羞。
摸摸臉頰,在微微發燙。
……
最后魏璽拍了總共十五張張照片,從相機導入電腦里,再發給小德修圖。不過凌真看完之后,覺得其實沒什么好修的。
魏璽的技術出乎意料地好,角度和表情都抓得很到位。凌真選擇困難,最后決定都打包發過去,讓她的團隊做決定。
魏璽直接從他的電腦發過去,發完凌真查看了一下,發現不太對。
“怎么只有十四張?”
魏璽很淡定:“有一張不好看。”
凌真悄悄撅了下嘴,心里有一丟丟不開心,冒出了芽。
剛才還夸她好看。現在又說不好看。
怪不得凡人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沒有表現出來,忍住氣哼哼的沖動,問他:“哪張不好看啊?”
魏璽:“忘了。”
凌真更不開心了。
等氣沖沖地她走后,魏璽才打開電腦,把那一張刪掉的照片恢復回來,傳到手機上。
然后,設成了墻紙。
屏幕里的白衣少女,正抬眼和他對視,目光明亮動人。
……
照片到了小德手上之后,他覺得非常憋屈。
多年練就的修圖技術幾乎沒有用武之地,他不甘心地對著照片左看右看,最后只調了調光,修了一點小瑕疵。
晚上,凌真發了
【:謝邀,剛下班[酷]。其實我很日常[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她的熱搜還掛著,,立刻爆了。
照片里的女孩日常得不能再日常,簡單的衣著和簡單的妝容,卻美得明媚動人。她這條,卻毫不矯揉造作,沒有拿精修硬照出來打臉,而是發了四張純純的生活照。
可以說非常地博好感。
【啊啊啊所以那個偷拍照是什么鬼,對得起仙女的顏嗎??】
【[抓狂][抓狂]我可以我真的可以!姐姐拍啥我看啥!】
【所以仙問什么時候播啊!我要看神仙姐姐!![大哭]】
效果的確如邢立所說,很快扭轉了評論的風向。而這個熱搜如果再買下去,就又變成倒給凌真做宣傳,于是沒過半小時就被撤掉了。
這場小風波過去后不久,《仙問》終于全劇殺青。
殺青宴原本應該在B市的影視城辦,但由于各位主演檔期問題、而且影視城周圍條件不如A市,干脆直接把宴會搬到這邊來辦了。
地點就在某著名飯店,離家不遠。
凌真提前幾天就和魏璽說過,他的反應不是很積極。
其實凌真對這種應酬的局也沒什么興趣,但身份上不出席實在不合適。不過正好也許久不見鄭茜茜,凌真就當是去找她玩,當天還是準備去了。
她準備著,魏璽抱著胳膊站在她房間門口,神色有些懨懨的。
凌真挑的衣服很隨意,里邊是明黃色的寬松衛衣,外邊是深黑色大衣。然后妝也沒化,直接素顏,戴了頂帽子就打算出門了。
魏璽拉住她,眉梢一挑:“這樣出去?”
凌真點點頭:“也沒什么重要的人要見,主要就是跟茜茜姐聊聊天。”
魏璽這才勾了勾唇角。
“既然沒有重要的人,就早點回來,”他抬手把凌真的帽檐往下壓了壓,在她耳邊道,“……不許喝酒。”
凌真也知道喝完酒頭會痛,她抬起眼:“可是,別人要我喝,我拒絕不了怎么辦啊。”
“那就把我拉出來。”魏璽說。
凌真眨了眨眼。
魏璽在她耳邊輕聲道:“告訴他們,我不讓你喝。”
讓他們知道,你是誰的。
—
《仙問》劇組直接包了飯店一層的宴會廳,擺了十幾桌,場面很熱鬧。
主演和導演制片坐在主桌上,凌真坐在鄭茜茜旁邊,再往那邊是沈言初。
她和鄭茜茜好久不見,聊得很歡。鄭茜茜把她殺青后劇組里好玩的事給她講了一遍,兩個人湊在一起笑,沈言初看過來幾次,沒有找到插話的機會。
宴會開頭,各位主創前后發表感言,然后男女主上臺講話,感謝全劇組的工作人員。流程走完,大菜上桌,酒席文化正式開始。
凌真不幸和各位前輩們坐在一桌上,自然不能幸免。她不敢照魏璽說的做,直接把他推出來擋酒,又不太會拒絕,一開始就中槍,喝了兩杯。
鄭茜茜在底下碰了碰她的腿,小聲對她說,“別那么傻。”
凌真紅著臉點點頭。
后邊她稍微學會了一點推脫,不過還是又喝下去了一些。等到編劇來勸酒的時候,她是真有點上頭了。
凌真晃了晃腦袋,心想,拽就拽吧,她要把魏璽推出來了。
可她正要開口,一只手忽然擋在面前。
沈言初笑了笑:“趙老師,別欺負小姑娘了,我跟您喝。”
編劇哈哈一笑,給沈言初賣了這個面子,笑道:“我們言初今天要當護花使者啊?”
沈言初笑了:“照顧一下,算不上護花。”
凌真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
趁著他們喝的起興,凌真悄悄溜出了大廳,打算躲到酒喝完了再回去。
她呼吸著外邊的新鮮空氣,用手對著臉扇了扇風,想把酒氣降下去。魏璽不喜歡,她自己也不想帶著這身味道回家。
過了幾分鐘,身后忽然響起腳步聲。
凌真一回頭,沈言初站在他身后,笑了笑:“擅自幫你擋酒,我是不是多管閑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