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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發言稿給我看看吧。”枝玫田嵐道。
阿盈依言呈遞上去。
枝玫田嵐低頭通讀審閱過一遍,覺得沒什么問題,略說看幾句便讓阿盈帶著兩套校服回去了。
臨走時,田嵐女士望著她沉吟片刻,意味深長地叮囑了一句:“……年輕人啊,還是學業為重。”
阿盈眨眨眼:“……嗯?!?
回到旅店,阿盈先去了丹炳的房間一趟把衣服給他,兩人又膩著說了會兒話,才各自回屋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第一鎮上街頭便熱鬧起來。被錄取的新生們趕著去學院里開新生大會,落榜的們則收拾打包各自回家。
今天起,這一屆新鮮出爐的新生們便要正式進校安營扎寨,開始自己在第一靈魔的旁聽期了。
在整個匡緹斯特大陸,有高級院校一共三百九十一座。而學生們進入一所高級院校后,第一個學期相對較為輕松。
首先,新生們要經歷為期三個月的旁聽期,期間除了必修的幾門文化、普知課以及靈竅魔武各自從小學過來的三大主科外,別的各種專業課程新生們都可以自主地去選擇旁聽。三個月的旁聽期過后,新生們再根據這些旁聽經歷,選擇出自己將要選擇去修學的幾門課程。
而第一學期需要考試的只有基礎必修科目,這也是說它相對較為輕松的原因。相當于給新生們一個適應和緩沖的時間。
新生大會是在上午九點開始的。
先是一連串的講話:校長致辭,靈竅、魔武兩位總院長致辭,幾位任各學生組織部長的學長學姐們聯合表示一下歡迎……
然后就輪到阿盈上臺了。嗯,作為新生代表。
她今天穿的是第一靈魔的校服禮服款。
學院自建校以來,禮服款式是沒有變過的。
開口織絡在脖頸的深藍絲線連接著淺淺圓形翻領的黑色寬式長袍,手腕和胸前布滿金石鱗片狀鑲嵌物的內衫,緊貼身形的黑色長褲、硬實的皮質長靴,胸口繞頸而佩的彩色校徽褡褳……相當的古老,充滿著那個遙遠的、已然消亡的上古時代的氣息。
阿盈的發言并不長,也算不上慷慨激昂。就結合她自己上次說服枝玫田嵐講過的那些,以同為人類的大陸角度、學校和種族歧視等簡單普通地說了幾句。從主持人簡短的介紹和到結束,一共也沒有到五分鐘。
然而,整個大廳像凝固了一樣安靜。阿盈在臺上落落大方平平淡淡地講,下面滿地的學生們都聽傻了。
考試形式突然更改,雖然突如其來有些令人震驚,但結合具體發生的情況,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一直到現在——包括丹炳在內,大家才知道這事兒居然是個考生干的!
是個考生提的?。?
尤其海棲那邊,更是聽傻加倍……不是,這誰???你跟我講她叫——錫蘭盈???
臺下原本知道阿盈要露面講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藍胡幾人:????
所有人都沉默而呆滯地仰視著面色如常的粉發少女。
這是個什么樣的操作……這是個什么樣的奇人……
裂開了。人傻了。停止思考了。
后臺中焦慮準備中的丹炳也呆了。啥?我女朋友干的?……原來她當時跟我說的解決了,是這么解決的。
他放下檢討書想了想,片刻后得出出結論——不愧是我女朋友!
阿盈結束講話,在遲緩而稀稀拉拉的掌聲中從發言臺退到一旁后,就該丹炳上臺了。
還是先由主持人略講了講這位同學為啥檢討之類的緣由,隨后再到丹炳開始。
丹炳站在臺上,深吸一口氣,面色慘淡地念著自己的檢討。
“……對不起學校,對不起同學,我深切地反思了自己的錯誤,決定從此以后……”
唉,丟人啊。
不過念到后面,他也就麻木了,逐漸開始破罐子破摔,甚至在萬眾矚目里找回了一點從前天天演講的那種熟悉的感覺。
一場檢討被他念得比前面的阿盈還要理直氣壯鏗鏘有力。
新生們:“…………”
老師和校領導們:“………………”
啪啪啪啪!海棲學生們拼命鼓掌!給炳哥排面!不管他講的是啥!
兩場略詭異的講話結束后,主持人盡職盡責地上前報幕:下面該由學院監察會的負責教師枝玫田嵐上前宣讀和強調校規了。
“哦……哦哦哦哦!”
“哇!哇哦哦哦!”
正說這呢,下面卻忽然哄一下喧嘩起來了。
主持老師茫然了一下,一邊口中下意識地繼續念著一邊順著大家的目光回頭看去:“……有請枝玫田嵐教授?”
他反應慢了,回頭只看見之前那個念檢討的男生胳膊搭著那個代表新生講話的女生往臺下走。沒見到前幾秒,也是導致下面起哄起來的——英俊高大的紅發少年就那么走在臺上、走著走著突然地一步往旁邊蹦跶過去,攬過側著身子站著的粉發女生,一矮身啪就往人家臉上啵了一口。
當時剛從臺后走來,迎面朝著兩人不到兩米遠的枝玫田嵐:“………”
年過半百的女教授扶了扶眼鏡,微不可見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繼續往前去了。
丹炳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他就是突然有點激動,見阿盈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臉,看著她望向自己的清澈如水的美麗眼睛,突然而來的一股強烈沖動——鬼使神差就想親吻她,就現在就想。
他就這么干了。
但他也還記得這是在臺上,沖動完就有點慌,也更激動了,拉著阿盈往后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