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到身后突兀地響起一聲“哇哦”地大叫,丹炳才像觸電一樣唰地把人松開,如臨大敵地轉(zhuǎn)頭看去。
阿盈則漫不經(jīng)心地理了一下頭發(fā),往旁邊站了一步。
只見一個抱著一堆木柴的金發(fā)青年目瞪口呆地站在幾步外,望著他兩片刻,幾秒后費力地空出一只手,朝他們豎起拇指:“你兩這也……太快了!太效率了!”
一片寂靜中,那位兄弟終于意識到了自己好像不該出現(xiàn),更不該開口。
于是他蹭蹭蹭后退幾步,識趣地迅速撤走,邊跑還邊喊了句:“對不起炳哥,對不起嫂子!我嘴賤我不該打擾你們我馬上走!對了——祝福你們啊!”
丹炳:“……這個蠢貨。”
那人跑遠了。
丹炳磨蹭了好幾秒才回過頭來,眼神躲閃地望了一眼阿盈,目光劃過她紅潤的嘴唇時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后又趕緊挪開視線,舉起手掩飾性地摸了摸鼻子。
過一會兒,沒聽到阿盈說話,他又偷偷地去瞥她的臉色。
阿盈正抱著手臂側(cè)身望著遠處的森林,柔軟的發(fā)絲被夜風(fēng)吹起,臉上的神情看不太出喜怒。
你是個男人,你像個男人點!丹炳在心里痛罵著自己,半晌,吭吭哧哧地開口:“你……那個……”
阿盈偏了偏頭,看向他。
“……怎么辦吧。”丹炳迎著她的目光小聲地、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你說……你覺得怎么辦吧,嗯,你覺得……我們怎么辦?”
阿盈問他:“你想怎么辦?”
“呃,我,嗯,要不,要不你考慮一下……”丹炳瞄著她的臉色,“我們要不,談個戀愛?”
阿盈望著他,重復(fù)道:“談個戀愛?”
“嗯,嗯,對。我覺得可以,你……怎么看?我們……都這樣了,嗯……我覺得……是吧?”丹炳開頭先是很磕巴,但后來好像突然找到了方向,語速恢復(fù)、并開始像他上臺講話時那樣大段大段地羅列:“雖然我們并沒有認識很久,才兩天,呃三天,但是我知道,你讓我心動,你很漂亮,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兒,真的;你很優(yōu)秀,是我見過最優(yōu)秀的女孩兒,真的;你還很火辣,是我見過最火辣的女孩兒,真的;你特別迷人,是我見過最迷人的女孩兒,真的……”
他這一連整齊的“真的”令阿盈實在沒忍住,噴笑出聲來。
丹炳眼睛有些放空地盯著虛空一點,手臂僵硬地垂在身側(cè),嘴里還在語聲緊張地絮絮叨叨:“對,呃,你很好,而且我其實也不錯,我魔武成績都是滿分,我性格也還行,長得還挺帥的。還有我覺得我們特別合拍,我們今天一起挖泥巴,還打了豬,然后抗豬,我抗大的你抗小的……我覺得我們相處得很好,配合得也很好。還有……呃,就這樣。你、你覺得呢阿盈?”
阿盈……阿盈笑得發(fā)頂都在發(fā)顫。
“嗯,你說得很有道理。那就談吧。”阿盈一邊笑一邊點頭:“你好啊,男朋友。”
丹炳整顆皺得緊巴巴的心在這句話中驟然松開了,只覺得胸口一瞬間有種怦然炸開般的喜悅,這喜悅在膨脹、膨脹,無限的膨脹,脹得他的嘴角拼命地上揚。
他紅著臉,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阿盈,學(xué)著她說:“你好啊……女朋友。”
阿盈大笑起來。
她不常笑,更少開懷大笑。但是一旦笑起來從來不會捂嘴掩臉,會大大方方地面朝天空、會眉毛眼睛一起舒展、會咧開嘴露出牙齒,會把整張臉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用燦爛的笑意充滿。
那真是美好得很純粹。丹炳想。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阿盈像這樣笑。丹炳靜靜地望著她,感覺到自己怦怦亂跳、胡思亂想了數(shù)個小時的心臟忽然安寧了下來。整個思維像被一種陌生而柔軟的東西一下子包裹了起來,變得遲緩、變得滿足。
沒有喝酒,但醉醺醺的。
阿盈一邊笑一邊轉(zhuǎn)身鉆進了帳篷里,片刻后拿著一個小包和一團紅絨絨的東西鉆了出來。
丹炳還在眼巴巴地站那兒等著。
“你快走吧。”阿盈走過去,攬住他的肩膀“啵”地湊上去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把手里的東西遞給她,笑盈盈地道:“喏,你的槍和鳥。我去洗漱休息了。晚安,男朋友。”
“啊,哦,好!”丹炳接過來,控制不住地咧著嘴,呆站著一直目送到她的背影走出營地,才晃了晃腦袋,滿臉笑意地離開了。
“晚安,女朋友。”他小聲道。
按理說,一百多個人和一個人,顯然前者的力量要大得多得多。
但是正在進行第一高級靈魔學(xué)院入學(xué)測試的伽納辛半島青原森林里,剛成立的海棲聯(lián)合會全體一百三十一號成員卻不約而同地覺得,他們?nèi)急凰麄兊臅L螯龍丹炳嚴重影響了。
整整一百三十一個人,被一個人影響了!
螯龍丹炳,性別男,螯龍族。第九區(qū)魔武科榜首,匡緹絲特大陸第一高級靈魔學(xué)院第一千七百零九屆招生測試參與學(xué)生之一,在進入測試至今,干了兩件大事。
第一,在測試開啟第四天,建立了一個名為“海棲聯(lián)合會”的特殊組織。
第二,在測試開啟第五天,他談了個戀愛。
無論哪一件,效率都挺高的。而且種種原因,兩件其實都稱得上大事。
談戀愛對于聯(lián)合會眾人來說再平常不過。十七八歲的青少年,大部分都早已經(jīng)有過那么點經(jīng)驗——就算沒有經(jīng)歷過也見過,一點都不稀奇。
但現(xiàn)在問題是,螯龍丹炳這人他不太一樣。也不是男俊女靚的原因,他就是……特別的有那種酸臭味,特別的膩歪。
前一天這人還像塊憨呆木訥的石頭,后一天就突變成了一堆粉紅泡泡,反差大得驚掉一堆人下巴。
他走哪兒都帶著他的粉頭發(fā)女朋友。攬著,牽著,對視,傻笑,哪怕沒有和人家挨在一起,他也能自己一個人忽然發(fā)一下呆、然后在臉上露出那種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甜蜜笑容……
總之,粉紅泡泡、粉紅泡泡、酸臭、酸臭!
才僅僅只過了一個上午,就幾乎讓所有人都覺得有點受不了了。
牙酸,眼疼。
于是幾個小時后……這群人中迅速增加了十多對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