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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澤手賤地揪人家毛毛:“怎么才來?我快餓死了。”
相處兩天,樊冬兒已經對薛清澤清冷疏離的俊俏臉蛋失去幻想。
這家伙性子散漫至極,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樊冬兒聽說,薛同志進特警隊以后,回回訓練倒數第一。
嘖嘖,從某人一股子天爺第一老子第二的精英范兒來看,真不像學渣呢。
貓甩爪踢掉兩腳獸伸過來的咸豬爪,才不搭理他,拖著小車車顛顛往里頭奔:“小趙,我給你帶早飯啦!”
小趙給她買了好多好吃的,用的玩的都很齊全。
貓貓要投桃報李。
薛清澤手懶散搭著膝蓋,瞅著貓兒蹦蹦跶跶扭屁股的樣,起身彎腰就地一抄。
青年抄著柔軟的小貓肚給貓塞進自己懷里,并不在意她的奮力反抗:“不問而取是為偷,小偷貓。”
他剛兒起來找了老半天,手機居然不翼而飛了。
差點以為自己在公安局被偷了。
再一掏褲兜,不光手機,食堂飯卡一并被帶走了。
然后就知道了,家賊干的!
貓兒兩只jiojio晃悠在半空,薛清澤手掌卡住樊冬兒胳肢窩,不要臉地把大腦袋往貓兒懷里蹭。
這給貓氣的,臟兮兮的前后爪全推到薛清澤臉上,留給不要臉的四個梅花印。
薛清澤一摸臉,手上都是灰。
貓干完壞事兒就跑,去找小趙獻殷勤去了。
“先喝點兒水?!?
趙華給貓兒倒了杯溫水,慢慢打開早飯。
早餐很豐盛,油條、豆漿、包子……甚至還有鍋貼糍粑。
“你喂豬呢?”
薛清澤在APP上掃了一眼余額,頓時驚了:“這么多才八塊?”
“今天食堂清倉大甩賣嗎?”
趙華喝著豆腐腦,嘖嘖感嘆:“……物美價廉啊。”他們局長估計都沒這么大面子,這哪里是買早餐,分明是大放送。
“沒想到,這貓還能刷臉?!笔程么髱煾刀冀o優惠了,就離譜!
樊冬兒:“喵喵?”
有嗎?
我還沒來得及賣萌,就已經被送溫暖了嗎?
貓兒忽然想瞅一瞅自己的貓臉蛋。
美滋滋地蹲坐好,她將薛清澤手機在跟前兒端端正正豎好。
“喵~”
相機里的小黑貓金瞳燦爛,毛發鮮亮,黑中帶赤色,可愛的不得了。
這么可愛,怪不得大師傅都給優惠!
要我,我也給!
臭美的貓貓抱著手機開始自拍。
趙華正吃著飯呢,樊冬兒湊到他身邊兒,貓腦袋蹭趙華肩膀上:“喵喵~”
看這里喵!
趙華嘴角還帶著點兒油渣,被拍進去半個側臉,顯得眼神有些歪斜。
倒是某只貓在照片里金瞳似星河,可愛又好看。
最關鍵的是,小貓貓給自己加了個公主濾鏡,半張臉的趙華頂著個灰撲撲的仆人帽。
趙華:“……”
就離譜!
貓貓公主驕傲地抬著腦袋,矜持地爪爪搭兩腳獸耳朵,趙.仆人.華:“……”
樊冬兒很開心,變成了貓后,她好似失去了所有樂趣。
一開始,虛弱的樊冬兒尋不到吃的,只能卑微地徘徊在小區附近,尋著好說話的商鋪討要剩飯剩菜。
那段地獄的日子里,她幾乎忘記了當人是什么樣的。
現在不一樣嘍。
貓肉墊滑動屏幕,欣賞拍好的各種貓貓照,心里美滋滋。
黑貓樂得白須須都卷翹起來,耳朵支棱得高高的,開心的不得了。
哎呦喂,世界上怎么會有我這么可愛的貓貓!
我,盛世美顏貓。
“咳咳?!毙≮w同志在旁邊偷偷摸摸瞅,發現自己只有一半臉,有些甚至都被弄成了背景板,簡直是凄凄慘慘戚戚。
咳嗽聲無貓搭理。
“咳咳咳!”
小趙同志加重咳嗽,依舊無貓搭理。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小趙同志自覺搬小板凳挪到貓旁邊,邊吸溜豆漿,邊往相機屏幕里湊,主動提意見:“拍照講究構圖氛圍,你這樣子不行,我來教你……”
“喵……嗚?”行叭,貓貓給你個表現的機會。
跟貓貓一起自拍的感覺新奇又美妙,有種進入了童話的夢幻感。
可偏偏,這種夢幻來得真真切切。
趙華似乎比貓更開心,絮絮叨叨教貓貓擺姿勢,甚至從手上摘下了黑色手環,綴在貓腦袋頂當額飾。
“對對對,就是這樣……”
能聽懂話的喵喵跟你一起自拍,太有意思了。
趙華和貓貓腦袋挨腦袋,完全忽略了餐桌那頭還坐著個好兄弟。
薛清澤黑著臉,趙華這家伙居然上頭了。
趙華性格溫柔和緩,從來都如三月春風,不管什么人與他相處,都會有一種撲面而來的清新溫柔感。
但這種春風和煦般的相處來自于天生對社交關系的掌控和適度,簡單來說,趙華這人相當有分寸。
即便是好兄弟,他也不會在你面前失禮,失去風度。
某人根本不可能,也不應該忽略掉他呀!
你忘記你是誰了嗎?忘記自己的行事準則了嗎?
怎么可以忘記這邊還有個好兄弟?!
薛清澤等了三分鐘,決定給趙華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那好像是我的手機,不要過分哈!
“咳咳咳!”薛清澤清冷疏離的五官籠罩上三分陰霾,眼瞳黑沉沉,他加重了咳嗽聲。
趙華恍若未聞:“這個……這個異域風情,適合你。”
“喵喵喵!”
喵喵看薛清澤一眼,扭回貓臉拍趙華手腕,大眼睛盈滿興奮——那要這個!
薛清澤:“……”
他好像、似乎,真的被遺忘了。
可惡??!
宋自鏡推門而入,迎面對上薛青澤失戀般郁卒的目光,還有那副你欠了我八百萬的不樂意樣。
她剛聽說的,踏進分局半天就留下了故事的貓,也坐在這里。
“宋隊長?!?
趙華剎那收斂了剛才的笑,眉眼微彎,走過去主動伸出了手:“你好?!?
“嗯,你們好?!?
宋自鏡是刑警隊長,平時對接的都是吳劍葉他們,并不認識薛清澤和趙華。
不過,干她這行最擅長記人,各種特征聊熟于心。
昨天在案發現場,其他看過尸體的人身上都彌漫著煩躁,本能地想退避三舍,
當時,唯獨這兩人表情閑適,有著一股子迥異于旁人的沉穩。
宋自鏡對他們印象深刻。
“你們可是在咱們分局出大名了。”宋自鏡目光掃過爪爪捧手機的樊冬兒,她盯著黑貓的目光有些銳利。
那目光里似乎藏著審視和揣度,足夠讓膽小之人害怕。
黑貓安靜地歪了歪頭,金瞳好似一汪清泉,平靜回望過去。
這一眼,宋自鏡有種在與人對視的感覺。
趙華笑了下,只以為宋自鏡口中的出名是對他倆昨夜莽撞行為的隱晦評價。
宋自鏡寒暄過后,很快把話題轉到案子上,簡單跟他們交代了基本情況。
人是趙華他們送來的,多多少少得跟人家說一些案情。
她笑著開口:“死者張衛全,48歲,靠拾荒乞討為生,常年住在東廣山廢棄的林屋里。”
“這馬九從前就有很多案底,最近倒是消停了不少。他跟張衛全的關系還得調查一下,現在沒憑沒據,咱只能先拘留著?!?
宋自鏡說得語焉不詳,并也沒有細致交代案情的意思。
“這一次,多謝你們幫忙?!?
宋自鏡親自將他們送出警局大門,臨走前,隱晦提醒:“事緩則圓,你們兩個人跟人家拼,萬一出點事兒怎么辦?大家都是肉體凡胎,以后還是小心著些?!?
“早點兒回去吧。”
“誒誒誒?”
樊東兒還等著聽具體的案情呢,哪想到,宋自鏡就這么走了。
貓兒著急地不停揮爪,想把人喊回來,被趙華按住了。
薛清澤撩了下眼皮,雙手撐住后腦勺,慢悠悠跨步向前:“你去找人家干什么?”
“這案子又不是咱們管的。”
薛青澤跨步騎上摩托,引擎轟隆隆地沖出街道:“還得回去挨罵,這下子,真是吃力不討好啊。”
樊冬兒不太明白:“喵喵?”
馬九明明就是兇手呀!
昨天趙華一下子就嚇出來了。
對方承認了,還想持刀傷人,這怎么算是沒有證據呢?
難道一晚上審訊啥也沒審出來?
趙華沒給樊冬兒解釋,他們的摩托駛入特警隊大院,辦公樓里就出來個文員喊他們:“鄭大在辦公室等你們?!?
“你就別去了?!?
薛清澤把縮頭盔里的小貓貓掏出來:“自己玩去?!?
“喵?”你們休想拋下我!
貓才不樂意自己玩,踩著小碎步,顛顛地跟他們屁股后頭上樓。
貓兒心里琢磨著,是不是要討論案情啊。
兩人前腳進辦公室,門縫里就傳出鄭澤雄劈頭蓋臉的怒罵:“你們倆腦袋進水了嗎?!”
“我看你們不光是腦袋進水,進特警隊讓你們背的條規條例也全都喂了狗!”
鄭澤雄拍得桌子啪啪響,眼里幾乎噴出火來:“大半夜的不睡覺,兩個人單槍匹馬去逮了人回來,覺得這樣很英雄?”
“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耐,長翅膀就能飛上天?!”
樊冬兒被鄭澤雄雷雨似的咆哮罵聲驚得渾身汗毛乍起。
不得不說,特警大隊長的氣勢真的很足。
“我不管你們從前在外頭怎么樣,來了特警隊,就得干警察該干的事!”
“明白嗎?!”鄭澤雄簡直要被這兩個年輕人氣死了。
之前半個月一直好好的,沒有水土不服的跡象。
鄭澤雄還想著給老領導去報個喜呢,結果,這兩個家伙大半夜的不睡覺,去跟人火拼。
“怎么不說話?你們倆不是挺能耐嗎?”
“我之前還沒發現,你們倆連著兩天半夜跑出宿舍。你們干嘛去了?!”
“熄燈休息,這是規定!”
好兇好兇!
喵喵瑟瑟發抖,爪爪努力勾住被自己撞開的門,翹起小腳腳,試圖把門掰回原位跑路。
咱們下次再共患難!
“吱——”
房門發出了嘎吱吱的聲響,刺得人耳膜疼。
“誰在那兒搞小動作?!”
鄭澤雄早就發現了來回晃悠的門,剛才懶得搭理,沒想到,這還來勁了。
“出來,藏什么藏?!”
趙華和薛清澤剛好擋住了左右搖晃的門,鄭澤雄以為是后面有人,眼睛瞇起來:“擋什么擋?我都看見了,你們倆給我閃開?!?
大半個身子跑出門的喵感覺到冷颼颼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僵硬轉回腦袋,抬起爪爪打招呼:“嗨……”
領導好呀~
鄭澤雄熊熊燃燒的怒火一滯,萬萬沒想到后頭是只貓。
瞅著乖巧蹲坐一臉我啥也沒干的貓,他眼皮子跳了兩下。
門是被風吹開的?
鄭澤雄恢復威嚴,裝剛才的事沒發生:“瞅瞅你們,一天到晚不安分,還沒貓懂事?!?
懂事貓連連點頭,乖巧蹲坐,爪爪并攏地附和:“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