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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小燈里邊兒的電池,大概只能用一個月。
再看其他的商品,楚韻璃和陳凌霄都十分干脆。
甚至都不細看,也沒讓尹秋楓做什么介紹,直接讓尹秋楓每樣都給他們打包一份,沒問價格,但出手大方。
尹秋楓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收了。
臨出門前,楚韻璃小聲跟尹秋楓說了句話,“若是方便,下午可否單獨一敘?”
尹秋楓想到之前楚韻璃拿走的籠子,點點頭,然后約了個時間。
地點是楚韻璃的定下的,離這兒也不算遠,大概還是顧及到尹秋楓很少出門吧?
分店的商品價格更高,進來湊熱鬧的人不少,但是真正花錢買的人并不多。
尹秋楓要的也就是這個效果。
何花前些日子就已經開始熟悉這些商品了,今天講解起來十分順口。
尹秋楓暗自點頭,這何花要放在現代去,做銷售的話,也該是個銷冠了。
還沒到和楚韻璃約好的時間,又來了一對父子。
熟人吶,這是要換染布配方的父子倆,說是去挖樹去了,結果這么久都沒個消息。
沒想到趕上今天這么個時候。
看父子兩人都是風塵仆仆的模樣。
何花很上道:“老板,您去隔壁忙吧,這邊兒我能忙得過來。”
小希也趕緊進店:“老板,我幫母親收銀,您去忙吧,外頭有哥哥,還有梨姐兒幫忙招呼客人,能忙得過來的,您盡管放心?!?
尹秋楓頷首,表揚了她一句,然后帶著那父子倆回了雜貨鋪的客廳。
張錦立馬叫人把那十棵小樹苗兒都抬了進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樹的幼苗時期都比較平平無奇?
乍一看,尹秋楓還沒認出來這是什么樹。
還是小蘿卜開口說了,“這是鵝耳櫪的幼苗,還是普陀鵝耳櫪?!?
尹秋楓略微挑眉,普陀鵝耳櫪?
全球僅剩了一株野外生長的普陀鵝耳櫪?
這就有意思了。
僅剩的那一棵,還被稱之為地球獨生子,已經有幾百年的樹齡了。
但是這種樹它自身授粉十分困難,種子的外殼也十分堅硬,萌發性很差,十分難以進行人工培育。
沒想到這父子倆一送就是十株幼苗。
尹秋楓心里樂得開花,“當初也沒說好送多少棵,二位如今送來十棵樹苗,是有什么別的要求嗎?”
張錦趕緊搖頭,“不不不,不敢提別的要求,除了染色固色的配方之外,我們就是想多要幾種其他染料配方,豐富一下布莊的色彩,不知是否可行?”
這都是小事兒,調色的配方,本來尹秋楓就是打算送給他們的,先前也沒打算多送。
但是人家的態度好啊,一次性就挖了十棵過來,他當然也要大方一點了。
當場就給他們多查了幾種顏色的配方,給他們打印出來。
染色固色的配方,也順便交給了他們。
除此之外,他今天心情好,還送了兩面小鏡子給這父子倆。
“你們如果有朋友做其他生意的,不拘是什么行業,若是他們想更精進一步的,或許都可以來找我聊一聊?”
父子二人自然是忙不迭地點頭,肯定幫尹老板把這話給傳出去的。
送走了高高興興的父子倆,時間也差不多了,尹秋楓去隔壁說了一聲,就直接出門去赴楚韻璃的約了。
約在了一座茶樓。
別說,這真古代的茶樓,跟現代那種仿古茶樓,還是很有差別的。
是真正的古色古韻。
尹秋楓都沒忍住,拍了幾張照片,這才讓店小二帶他去了楚韻璃訂好的包間兒。
楚韻璃已經等著了,尹秋楓前腳進門,陳凌霄后腳也到了
尹秋楓還開了個玩笑,“公主不是說單獨相約嗎?”
楚韻璃也笑:“還不是你這好兄弟,怕我什么時候忍不住,搶你回去做男寵。”
尹秋楓無語,他就多余問這一嘴。
陳凌霄也汗顏,“公主莫要說笑?!?
今天單獨把尹秋楓約出來,是要說正事兒的。
楚韻璃抬了抬手,“尹老板,還是先坐下喝茶吧,這還是第一回在下午跟你碰面,本宮之前還在想,是不是你每到下午就要回天上去了。”
尹秋楓忍俊不禁,“下午只是回家了而已?!?
這些權貴肯定都知道他下午必然是不在盛京的。
可別的他也沒多作解釋。
回家了,回哪兒的家,家在哪兒?他也不準備多說。
讓他們猜去吧。
楚韻璃和陳凌霄都是十分有分寸的朋友,也沒再多問。
“太子殿下要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
啊啊啊,今天遲到了。
昨晚實在熬不住,8點多就睜不開眼睛了,我定了個凌晨4點的鬧鐘起來碼字。
還是高估了我的手速,到上班還沒寫完,這會兒還在上班摸魚呢。
給大家發個紅包吧,補償一下大家,記得留言喲,么么噠。
p個s:這一章做過修改,把跪地接圣旨改掉了。
第47章
計謀
太子從上半年就離開盛京了,到南方賑災去了。
這些消息,尹秋楓剛穿過來沒多久就了解清楚了,包括他現在經常換銀票和黃金的錢莊,也是太子麾下的。
關于太子的傳聞,也是比較正面的。
只是太子回京,楚韻璃和陳凌霄還特意約他出來,莫非傳聞有誤?
尹秋楓略微挑眉,“有什么事情,你們盡管說就是了,這太子不好相處?還是什么別的原因?”
楚韻璃笑,“沒有,我這弟弟性格還算不錯,待人溫和,禮賢下士。”
這就讓尹秋楓猜不透了。
既然沒什么問題,那還單獨找他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會兒,“如果是正常有事情找我幫忙,按照我們的交情,我肯定能幫就幫,但是我不想參與你們的朝堂紛爭,更不想跟奪嫡扯上關系,我只是個生意人,只想安安穩穩地賺錢,再把動植物收集回來?!?
這話就說得很直接了。
也不怪他這么想,皇帝正值壯年,但皇子已經陸陸續續成年了,自古奪嫡之爭,那都是很血腥的。
楚韻璃看了一眼陳凌霄,然后嘆了口氣。
“今日找你來,也算是我的事情,之前我不是找你拿了兩個籠子,到現在也沒給你送回去?!背嵙Ь従彽纴?。
那兩個籠子,也捉到動物了,而且還是新品種的動物。
跟尹秋楓之前猜想的差不多,按照楚韻璃的想法,這兩種動物,她都準備拿來換糧種了,不管能換多少吧,至少是新品種的糧食。
以后還能再找動植物來換。
包括現在的土豆兒,等這一季收獲,確定了產量之后,想要盡快在民間推廣,這八百斤種子種出來的土豆,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必然還要找尹秋楓再換土豆,到時候估計就是上萬斤的置換了。
尹秋楓這邊,已經收到的動植物,二次送過來,或者數量達到一定要求之后,就沒有那么高的價值了。
反過來也是一樣的,他們播種了一季土豆,已經有糧種了,再換土豆,同等的動物植物,應該能換更多的糧種了。
他們相信,尹老板心中也是有數的。
再說其他的糧種,尹老板數次說過的紅薯和玉米,楚韻璃是不想放過的。
即便入冬了,不是播種的季節,她也想盡快換回來。
免得夜長夢多。
他們都是拿尹秋楓當朋友的,也沒有問過尹秋楓的來歷,可就是這樣,尹秋楓行蹤飄忽不定,總讓他們心里沒底。
可是等楚韻璃把動物帶回來之后,就被啟賢帝按住了,讓她先不要換糧種,等太子回來。
這么一說,啟賢帝是什么意思,楚韻璃不會不明白。
她敬重的父皇,想要把其他兩種糧食的功勞,分給她的太子弟弟。
楚韻璃苦笑,“我雖是最受寵的公主,平日里,行為舉止十分離經叛道,有父皇寵著,也無人敢置喙,但我依舊是女兒身,能讓棉花的功勞,落到我這個女子的身上,已經是不得了了?!?
明眼人都能看清,不論是棉花,還是糧種,這些個功勞都是能名垂青史的。
靖瀾侯府能得到土豆的功勞,是因為陳凌霄是第一個發現并重視雜貨鋪的,主動去跟雜貨鋪老板結交,這才探清了換物的內幕。
啟賢帝肯定不會讓其他人越過靖瀾侯府去搶奪這個功勞。
否則他這個帝王算什么呢?搶奪臣子功勞的昏而剛好,靖瀾侯府對皇室足夠忠誠。
再則,主要是他們當初都并不太敢相信有畝產幾千斤的糧食,換了八百斤的土豆兒,也只是一個嘗試。
后來啟賢帝喬裝打扮一番,親自來了雜貨鋪,見識了雜貨鋪的神異,也見識了尹秋楓的性格,還親自品嘗過土豆。
自然是相信了那土豆的產量。
所以之后其他高產量的糧種,自然就不是那么輕易能讓臣子得到的功勞了。
這不,前一段時間啟賢帝不還按著那些王公貴族,不讓他們來換那些要緊的東西嘛,都還是尹秋楓自己想了個招。
嚇了這些古代人一回,這才讓啟賢帝老實了一段時間,陸陸續續都有不少人來看過。
讓糧食增產的漚肥方式,棉花,預防天花等等,這些都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也都換回去了。
但是糧種卻不同,高產量的糧種是福澤萬民的功勞,能夠名垂千史的。
在啟賢帝看來,兒子女兒都是自己的孩子,動物也都是出自皇家獵場,他覺得女子身上也沒必要背負太高的盛名。
楚韻璃有他這個父皇寵著,以后有太子這個弟弟撐腰,足夠她在大禹橫著走了。
此前,啟賢帝把單花百合賞賜給楚韻璃的時候,也是打定主意讓楚韻璃換一種糧種回來的,這功勞,畢竟是他皇家子女的,啟賢帝也安心。
可橫空出現了棉花。
這棉花是好東西,也不能不要,就只能讓楚韻璃先換棉花。
楚韻璃雖是長公主,到底也只是一個女兒家,有棉花的功勞差不多了,在史書上也足夠留名了。
啟賢帝就覺得沒必要再多一個糧種的功勞了。
后來這次,楚韻璃找尹秋楓拿了兩個籠子,跟陳凌霄一起去了獵場,事先并沒有去問過啟賢帝,直接去把動物帶回來了。
甚至,也是尹秋楓主動把籠子給他們的。
尹秋楓此舉打的什么主意,啟賢帝也猜到了。
陳凌霄還好,動物帶回盛京,最后換了天花的預防辦法,都是跟啟賢帝商議過的。
楚韻璃走得遠,也才回來兩日,既然動物都帶回來了,肯定是要來雜貨鋪換東西的。
剛好太子也要回京了,還不如將利益最大化,太子如今就需要這樣的功勞,去鞏固他在民間的聲望。
尹秋楓沉默,這個是時代文化的差異,越是了解封建社會,越是覺得槽多無口。
這啟賢帝,說他是個好人,說他是個好父親,也僅限于這個封建社會了。
要把啟賢帝這行為放到現代,罵他的樓,得堆砌八百層。
楚韻璃的臉色不太好看,“剛才我也說了,我這太子弟弟遺傳了父皇,也算是頗有賢名?!?
可問題就出在這兒了。
先帝晚年怠政,整了不少幺蛾子。
啟賢帝剛登基的時候,大禹幾乎可以說是內憂外患了,他幾乎是用鐵血手段鎮壓了外敵,撫平了內亂。
之后又是還耕于民,削減賦稅,廣開科舉,招賢納士,清查貪官。
甚至,那個時候不打仗了,無數將士退伍還鄉,多出來的武器,啟賢帝都送往民間,給百姓打造廚具或農具。
幾番仁政實施下來,啟賢帝那賢德的名聲,已經在百姓的心中根深蒂固。
如今的大禹,雖不能擔上一句盛世繁華,卻還能勉強稱得上一句海晏河清。
太子在這樣的情況下,又有啟賢帝珠玉在前,想要在民間穩固自己的聲望,就不算太容易了。
這次的糧種,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尹秋楓突然想到那塊牌匾,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啟賢帝想給自己兒子鋪路,無可厚非,也不關他尹秋楓的事兒。
甚至說,楚韻璃是否愿意把自己的功勞送給太子,都跟他沒有太多的關系,反正那籠子里的動物,遲早都是要送到他這里來的。
要換什么,換多少,都可以商量著來。
之前他聽說過一些啟賢帝的傳聞,再看如今的大禹國情民生,他也見過那位喬裝打扮的褚大人。
平心而論,這啟賢帝即便是放到華夏的歷史上,應該也能被評為好皇帝那一行列里了。
可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所接受過的教育,讓他無法跟啟賢帝共情。
根據楚韻璃的這番話,還有啟賢帝之前送牌匾的事兒,明顯就是想把他拉入太子的陣營。
他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想過了,雖然避免不了要跟這些權貴打交道,畢竟還要靠他們幫他去尋找動植物,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參與這個世界的進程和發展。
誰當皇帝,都跟他沒多大關系,只要不是太昏庸就行了。
小蘿卜在尹秋楓耳邊蛐蛐,“這啟賢帝的算盤珠子都快打你臉上來了,哼哼,我們楓楓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了?!?
哼哼唧唧的,為尹秋楓打抱不平,還揚言要偷偷去揍啟賢帝一頓。
尹秋楓心情好點兒了。
“那公主是怎么想的?”他冷聲問。
楚韻璃和陳凌霄都沒見過這樣的尹秋楓,一直以來,他們見到的尹秋楓都是溫和的,談笑風生間就把事情給辦妥了。
楚韻璃嘆了口氣,“平心而論,我是不想把功勞讓出去的?!?
即便太子跟她一母同胞,她跟太子的關系也很親密。
可是這兩種動物,都是她親自帶著人馬,深入叢林去找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