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嵐季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對他來說就像要解釋1+1=2一樣,過于簡單了反而說得簡略。
但宋晴嵐很快就想到了一點,問道:“你的意思的,我們原本的時間線不變,我們回到過去的這件既定事實也不變,而是從別的時間點回到原本的時間線?”
反向思考,那就是——從未來穿越回去。
而他們,正好去過1470年的未來!!
天穹女聲道:“我將在你們1456年的躍遷過程中對你們進行抓取,帶你們?nèi)?470年,把當前時間點與該時間點進行重疊。”
宋晴嵐陡然明白了:“這是不是形成了一個時間錨?”
而錨點,就是他們被劫持的第三秒。
相當于他們身處于一個巨大的時間錨中,從未離開過。他們會隨機與銜尾蛇任務某一個循環(huán)中的自己重疊,一起重生在起始點。
“可以這么理解。”天穹說,“準確來說,是屬于您與季雨時的時間錨。”
“1470年的銜尾蛇任務,對你們來說即是未來,也是歷史。您需要注意的是新的時空重疊后產(chǎn)生的悖論,在保持最終結(jié)果的基礎(chǔ)上盡量不要影響已有歷史。任務完成后,你們將從1470年回到1456年,時間坐標為你們兌換任務獎勵后。”
也就是說,他們回到原本時空的時間坐標,會在他陪季雨時來到1439年后。
這樣時間線不變,歷史也依舊完整。
他們在1439年所發(fā)生的一切,不過是時間錨里周而復始存在的過去而已。
一個小的時間錨之外,套上了一個更大的、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時間錨。
這段話換了旁人在側(cè),一定非常難以理解其中含義。
盛云的邏輯思維之縝密,比季雨時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既然能相處完美的金蟬脫殼,也能想出完美的死而復生。
“我剛才問你愿不愿意為了他犧牲。”盛云面向宋晴嵐,“是因為時間錨的觸發(fā)條件。”
說著,盛云拿出了一把手槍。
銀白色的小巧手槍,仿PPK的款式,名為鉆石鳥。
父子倆的喜好如此相似。
宋晴嵐接過了它,沉甸甸的冰涼槍身窩在手中,讓他想起了那只逐漸在他懷中冷卻的手掌。
時間錨的觸發(fā)條件:全員死亡。
而這是他與季雨時的時間錨,他需要做的不言而喻。
“為什么這樣做?”
宋晴嵐沉聲問。
盛云知道,宋晴嵐問的是這個“所有時代意義上的天穹”。
天穹溫和的女聲道:“我已經(jīng)提示過您,經(jīng)過我一億七千萬余次的測算,您的小隊勝率高于所有時空守護者小隊平均值。希望您能帶領(lǐng)隊員,執(zhí)行更多的任務,時空維穩(wěn)需要你們。”
宋晴嵐無聲咧了下嘴角,不知是笑是諷:“所以條件是多少個任務?”
天穹:“接下來,我為您和您的小隊準備了3個超S級任務,1個A級任務。”
“我的小隊。”宋晴嵐說,“我他媽可沒替他們答應你,到時候別怪我食言。”
天穹靜默著,沒有反駁,可能它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果。
這種開掛的感覺,讓人很不爽。
槍中的能量子彈還是滿的。
宋晴嵐學者季雨時的樣子,拉開保險栓,忽然沉默了好幾秒。他收起所有表情,問了最后一個深奧的問題:“那么,會不會是因為這一次,才有了你原本對天穹七隊的劫持呢?”
事情因果,孰先孰后?
到底是先有了原本的劫持,才有后面這發(fā)生的一切,還是因為后面這發(fā)生的一切,母系統(tǒng)才順便劫持了整支小隊?
或許季雨時沒有看見的,是這更大的一個圓。
他們身處其中,螞蟻一般在沙盤中奔波。
“無法解答您這個問題。”天穹說,“時間的發(fā)展在我這里是同時進行,不分因果,不分前后。”
宋晴嵐把槍抵在了心臟處。
答案對他來說不重要了。
盛云、稽查者、1439。
都是歷史。
不管怎么樣,他將回到原點。
扣動扳機前,他聽見天穹道:“您已觸發(fā)了分支任務,超出原本任務條件,為您命名該任務為:【超載】。”
第95章
雨絲冰涼,打在臉上帶來輕微的刺痛感。
季雨時口中噴出血,鮮紅血液順著他的唇、脖子往下流,他知道這一定是被子彈射中了肺部所造成的結(jié)果,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出新的一波血液往外噴涌。
他想說話,可是說不出來。
有人在摁著他的胸口,仿佛來不及似的,那只手又劇烈地顫抖著轉(zhuǎn)移到他的頰邊,想要替他擦去唇邊的血。
隱隱地,他聽見了男人的慟哭。
他想說,宋晴嵐,我知道了。
陪伴我長達八年之久的三只小黑貓,是你送到我剛開始獨居的十七歲的。
——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以后。
可是他每次試著一張嘴,就有更多的血液從他的口中涌出,他幾乎感覺不到疼痛,卻怎么也控制不了。
這已經(jīng)是他的注定結(jié)局了。
是他在1439年就寫下的人生終點。
——回到過去,去成為歷史的一部分,再也不可更改。
他急劇地呼吸著,想要再看那張臉一眼,他想告訴宋晴嵐,想要告訴他,在這短暫的、孤單的、充滿痛苦的生命里,很高興有他的出現(xiàn)。
墮入永恒的黑暗前,他產(chǎn)生了強烈的念頭。
他不想死。
……
……
【警告!警告!您已偏離目的坐標!您已偏離目的坐標!】
季雨時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紅光閃爍,有無數(shù)光怪陸離的畫面飛速從他的眼前掠過,劇烈的晃動中有熟悉的警告聲在喊著“檢測到非法躍遷!檢測到非法躍遷!”,他勉強分辨出這是一個密閉的空間——他的膠囊艙!!
這是怎么回事?
艙體震得太厲害,季雨時不得不抓緊了安全椅把手,大腦在這種情況下來不及思考,只覺得它被各種記憶塞得慢慢地快要炸開來。
待一切平息,機械臂遞來營養(yǎng)液,他才猛灌了幾口,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胸口的槍眼不見了,脈搏、心率都跳得很快,躍遷后的副作用是那么明顯,無不提示著他還活著。
稍微喘口氣以后,他抬頭時看到透明面板上的顯示,瞬間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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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RR”l89]
這組亂碼是他們在銜尾蛇任務中見過的。
也許換了普通人無法確定這一組亂碼與以前見過的是否相同,但是憑季雨時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就算是倒著寫也能把它們寫出來!
他打開艙門,走出膠囊艙。
凌晨的天空呈深灰色,吹著冷風的樹林中影影綽綽,光線來自于他附近的其它幾枚發(fā)著熒光的銀白色膠囊艙。
有人拍了他一下:“季顧問,你覺得怎么樣?沒事吧?”
他回頭一看,說話的是段文。對方和自己一樣,都剛從膠囊艙里走出來,但看上去很是正常,沒有對現(xiàn)在的處境產(chǎn)生什么不一樣的反應,仿佛他們本來就該還在這個早已經(jīng)完成的任務中一樣。
季雨時白皙的臉旁在昏暗的光線中有冰雕般的質(zhì)感:“……”
頭一次,他無法發(fā)出合適的聲音。
周圍的人變多了。
低聲討論摸不清情況的湯其以及湯樂、同樣對每一次循環(huán)都毫無記憶的李純、與段文一樣記起循環(huán)的周明軒,以及站在周明軒身旁,與他一起打開機械庫的高大身影。
宋晴嵐身穿黑色作戰(zhàn)服,勾勒出一雙囂張的長腿,氣勢凌人。
只見他挑選好武器裝備,利落地檢查了神眠的情況,然后看了看手腕上的通訊器對大家說:“現(xiàn)在是凌晨4點43分,我們抓緊時間直接出發(fā),到了書店以后在分頭出發(fā)去金烏一號以及金烏二號。”
周明軒問:“宋隊,我們都弄清楚了目前的情況,還去書店做什么?”
宋晴嵐彎腰從機械庫中挑選了什么,朝季雨時扔了過來。
季雨時下意識接住那沉甸甸的一物,入手冰涼,他一看,是一把通體銀白的手槍,他的鉆石鳥。
似乎沒注意到季雨時神游天外,宋晴嵐對他抬了抬下巴,回答周明軒的問題:“上回被幸存者打斷時間不夠充裕,那本書季顧問還沒看完,得再去看看書里面有沒有其它的線索,看看到了基地應該怎么做,不然的話不管我們再來多少次,不管有多少個A、B隊也會死。”
A、B隊?
季雨時陡然間更加恍惚了,他們是哪支隊伍?
為什么他的記憶里沒有這一幕,這到底是他的臆想還是現(xiàn)實?
所有人陸續(xù)分揀裝備。
完畢后他們往公園管理處邁進,段文壓著嗓子,一邊走一邊把目前的情況告訴沒有循環(huán)記憶的幾名隊友。
季雨時跟在眾人身后。
耳旁忽然掠過刀刃破風指聲,“嘭”的一下,樹林外一個黑影重重地倒下了,距離季雨時咫尺之遙。
是那名流浪漢!
宋晴嵐大步走過去,從流浪漢額頭上拔出自己的軍刀,隨意地在尸體的衣服上了擦了擦,然后重新插入小腿的束帶里走了回來:“季顧問,你有點不在狀態(tài)。”
季雨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因為宋晴嵐的表情是那么陌生,是他很久沒見過的那種,雖然沒有了屬于剛相識的那種疏離,卻僅限于隊友的友情范圍內(nèi),那種讓他感覺到熾熱的眼神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