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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靈體可以等于血肉之軀,血肉之軀也能融入靈體,只要克萊恩愿意,隨時能在這兩種狀態中轉化,當然,他也可以讓血肉之軀和靈體分開,各具特異,這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兩秒鐘,重組完成,漂浮于靈界深處的克萊恩睜開了眼睛,瞳孔只剩深黑,沒有半點光亮。
他已晉升序列1,成為“詭秘侍者”。
無聲無息間,他的身后浮現出了一片灰白的霧氣,霧氣之上是一個古老的宮殿,宮殿內部屹立著一扇沾染些許青黑,由無數光球組成的門。
這光門相當清晰地出現于靈界之中,分離出了一道頗為模糊的虛影,投向了克萊恩的身體。
隨著這虛影化作復雜的符號,烙印于克萊恩的眉心,整個靈界和外面的現實世界都出現了輕輕的晃動,仿佛遭遇了一場來自極遠處的地震。
這一刻,克萊恩的周圍變得幽深,出現了一顆又一顆虛幻的星辰,它們圍繞著那扇奇異的光門,似乎想要聚攏過去。
這些虛幻的星辰里,最為龐大的兩顆重疊在了一起,對應著現實世界某個區域。
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大的星辰位于別的地方,不同的地方。
克萊恩透過這些虛幻的星辰看到了某個島嶼上的“門”先生和阿蒙,看到了隱秘世界破敗宮殿中的安提哥努斯,看到了藏在未知之地的查拉圖,看到了倫納德身上的帕列斯·索羅亞斯德,看到了烏黯魔狼科塔爾……
借助更進一步掌控“源堡”時產生的異變,克萊恩找到了“詭秘”三途徑對應的天使和天使之王們。
當然,這種“視野”只能存在這么短短的幾秒鐘,一旦阿蒙和查拉圖祂們反應過來,用正確的方法隱藏了自身,克萊恩將無法再鎖定祂們的本體。
沒有猶豫,克萊恩抬起右手,啪地打了個響指。
本來放在“源堡”內的“星之杖”隨之出現在了他的掌中,而他也分出了部分“靈之蟲”,讓它們進入“源堡”,預防異變,回應信徒。
——成為“詭秘侍者”后,克萊恩對“源堡”的掌控進一步加深,能隨時隨地取出里面的物品。
下一秒,“星之杖”上的多種寶石亮起,克萊恩的身影消失在了靈界,瞬間“漫游”到了一片沼澤中,“漫游”到了查拉圖的面前。
戴兜帽穿黑袍,滿臉白須的查拉圖沒有慌亂,一邊利用“詭秘侍者”的非凡能力,做著各種各樣的連接,一邊伸出左手,往前方虛空里抓了一下。
……
漸漸的,阿爾杰的身體染上了些許灰白,即將石化。
難道因為監控維爾杜的任務失敗,“愚者”先生不再眷顧我?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想要放棄,又停留在了地底。
就在這時,他眼前浮現出了一片灰白的霧氣,所有的封印物都安靜了下來。
……
“門”先生伯特利·亞伯拉罕被“血肉之門”覆蓋住后,耳旁回蕩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想將災難帶回現實?”
伯特利·亞伯拉罕的動作頓時出現了一定的遲緩。
“放棄吧,我有辦法處理,我會讓你安眠的,讓你獲得想要的平靜。”那熟悉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第八十七章
犧牲者
“門”先生由光球坍縮成的人影停滯在了那里,似乎陷入了激烈的內心搏斗。
祂體內層層疊疊的門只差那么一點,就能完全重合。
虛幻的嘩啦聲里,勉強還能擠過“血肉之門”縫隙的緋紅潮水愈發洶涌,那血色的袍子重重落下,要再次裹住伯特利·亞伯拉罕。
可隨著它的下落,周圍長出了羽翼的黃銅色眼睛、身穿火焰盔甲的年輕男子、凸顯出瘆人五官的濛濛光罩、睜開眼睛閉上了嘴巴的大地和幽影般的女性同時消失了,無聲無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剎那之間,這片森林上空出現了一輪熾烈耀眼的太陽,白晝取代了黑夜,讓所有的陰影都急速退散。
這逼得那血色的長袍又一次揚起,灑出更多的緋紅月光,讓接連而來的眾多干擾回歸了母親的懷抱。
抓住這個機會,“門”先生那道光影閉上了略顯虛幻的眼睛,低下了腦袋。
“好……”祂艱難而痛苦地發出了返回現實后的第一道聲音。
祂的身影徹底凝固,接著舉起右手,湊至臉龐。
下一秒,“門”先生的腦袋抬了起來,右眼戴上了一片水晶磨成的單片眼鏡。
這單片眼鏡上,一抹光芒瞬間爆發,照亮了整個世界。
這一刻,所有封印失效的錯誤都被修正,所有看似正常的行為都出現了錯誤,所有的時鐘都直接跳過了好幾秒。
“偷盜者”序列0“錯誤”的儀式是:
在別人的成神儀式上,頂替祂的位置!
而“門”先生的回歸似乎直接就觸發了祂的成神儀式。
光芒旋即收斂,“門”先生已變成了戴尖頂軟帽,穿古典黑袍的阿蒙。
這位“瀆神者”的手中,還握著一把純粹星光鑄就的,式樣略顯古樸的鑰匙。
祂的上方,血色長袍落了下來,要將祂懷抱于內,祂的身后,緋紅的潮水憤怒地擠過“血肉之門”的殘骸,要徹底擠入這個世界。
這短短的一個瞬間,血色月光大盛,將太陽、黑夜、大地、濛濛清光和奇異白塔全部擋在了外面。
面對來自外神的侵蝕,阿蒙嘴角微微勾起,右手一伸,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塊表面斑駁,異常古老的石板。
第一塊“褻瀆石板”!
然后,祂將這“混沌海”孕育出來的石板堵到了“血肉之門”殘留的缺口上,并以此為替身,承接了下落的血色長袍。
第一塊“褻瀆石板”隨即變得虛幻,仿佛連通了一片包容著所有顏色所有可能的無垠大海。
這大海洶涌著,吞沒了血色長袍,擋住了來自星空的緋紅潮水。
本就坍塌的“血肉之門”急速萎縮,很快就消失不見,一道憤怒恐怖的吼聲傳了過來,回蕩不休。
下一秒,高空紅月再現,飛快褪去顏色,變得皎潔,而皎潔之上似乎有一道巨大的,扭曲的緋色人影。
戴尖頂軟帽,穿古典黑袍的阿蒙正了正戴于右眼的單片眼鏡,對注視自己的緋紅人影和皎潔明月揮了下手,然后噙著笑容,微微欠身,向四周行了一禮。
……
豎立著巨大十字架,被無數顱骨用空洞“眼睛”注視的尸骨教堂內部。
身穿簡樸白袍的亞當看了眼彩繪玻璃外毫無停息跡象的閃電,慢慢起身,走到克萊恩留下的那攤血肉前,彎腰拾取了那面式樣古老神秘的鏡子。
接著,祂轉過身體,向第二塊“褻瀆石板”走了過去。
……
查拉圖從歷史迷霧里召喚出來的第一道人影依舊是穿繡金線暗紅外套,留栗色微卷長發的羅塞爾·古斯塔夫。
對于這位“詭秘侍者”來說,自己漫長生命里認識的,可以召喚的天使并不少,可比序列1“知識皇帝”更強的,只得那么寥寥幾位,比如,成為半個“愚者”前的安提哥努斯家族先祖,比如,“命運天使”烏洛琉斯,比如,可以間接取得“紅天使”力量的“戰爭之紅”軍團高層。
但在當前這種情況下,查拉圖認為首先召喚羅塞爾·古斯塔夫的歷史孔隙影像更加保險:
安提哥努斯家族先祖成為半個“愚者”前,同樣是序列1的“詭秘侍者”,會被更進一步掌握“源堡”,位格超越大部分天使之王,接近真神的敵人壓制;
查拉圖選擇與玫瑰學派、亞當合作后,召喚“命運天使”烏洛琉斯的成功率毫無疑問會直線下降,不適合緊急關頭嘗試;
能從過去的“紅天使”那里借取力量的“戰爭之紅”高層,因為不是直接擁有能力,實際發揮出來的效果不會比“知識皇帝”羅塞爾·古斯塔夫強多少。
相比較而言,查拉圖肯定首選自身最熟悉,也最容易召喚成功的那個歷史投影。
祂的計劃是,抓住格爾曼·斯帕羅直接“漫游”過來,未提前準備歷史孔隙影像的機會,用“知識皇帝”羅塞爾·古斯塔夫、“戰爭之紅”軍團的高層、“神孽”斯厄阿纏住對方,給自身創造奇跡留出足夠的時間。
羅塞爾的身影剛一浮現,立刻就于眼眸內凝聚出了一個又一個復雜而虛幻的符號,要將大量的,龐雜的,無用的知識灌入目標腦海,撐爆祂的腦袋。
與此同時,查拉圖一邊利用提前布置的種種連接轉移著方位——這片沼澤是祂的主場,一邊讓一根根滑膩透明的觸手穿透戴兜帽的黑色長袍,延伸向歷史迷霧內,召喚“戰爭之紅”軍團的那名高層。
就在這個時候,羅塞爾·古斯塔夫的歷史投影突然轉頭,借助彼此間的微妙聯系,望向了查拉圖的本體。
查拉圖的腦海一下就被大量的冗余信息和無用知識塞滿,腦袋幾乎直接爆炸,思緒短暫無法轉動。
祂僵硬在了那里,祂的眸光甚至未來得及發生變化!
祂召喚的“知識皇帝”羅塞爾·古斯塔夫歷史投影竟然背叛了祂!
對于這樣的結果,克萊恩既意外又不意外。
不意外在于,這本身就是他主導的事情,他在“源堡”內的“靈之蟲”已將羅塞爾當前的狀態和克萊恩自己經歷過的隱秘狀態“嫁接”到了一起!
意外在于,亞當竟然沒提醒過查拉圖小心羅塞爾·古斯塔夫。
克萊恩之前察覺到事情有些巧合后,做的準備就是利用“愚者”符號與羅塞爾·古斯塔夫封印間的聯系,通過對應的祈禱光點,將一條承載了某些話語和某種意志的“靈之蟲”化成光芒,丟給了那位沉睡中的老鄉,將祂喚醒,并借助“奇跡”,給了祂一點短暫壓過“墮落母神”侵蝕的力量。
那個時候,克萊恩預防的最差情況是:自身出了某種意外,無法聯系上“源堡”,而“源堡”內的“靈之蟲”和分散于不同地方的其他“靈之蟲”都因此失控瘋狂,無法自救。
一旦他給羅塞爾的“靈之蟲”異變,羅塞爾就會知道出了問題,將用“黑皇帝”扭曲秩序方面的能力,讓那條“靈之蟲”在一定時間內保持住清醒。
至于“靈之蟲”和羅塞爾會商量出什么自救的方法,克萊恩自己也不清楚。
這就是他能瞞過亞當的真正原因!
有了誠實大廳的經驗,克萊恩知道面對“空想家”時,自己不會有任何秘密,凡是他腦海內想過的自救辦法,不管是過去積攢的,還是現在剛產生的,都會被亞當清清楚楚地看見和聽到。
在他這個層次,唯一的規避辦法就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怎么自救。
當然,“空想家”亞當毫無疑問地知道克萊恩有條“靈之蟲”在羅塞爾·古斯塔夫的“黑皇帝”陵寢內,明白他的后手必定來源于此,但祂沒法去窺探,因為那是被“墮落母神”污染的地方,那是被“星空”侵蝕的神靈,窺探羅塞爾·古斯塔夫的想法就如同在窺探一位外神!
這是位格上的差距。
正因為如此,克萊恩能非常淡定地詢問各種隱秘,解讀第二塊“褻瀆石板”,這一方面是知識確實誘人,另一方面則是他在拖延時間,等待那邊完成自救,同時,他也是不讓自己的腦袋完全空閑下來,不由自主地思考自己會怎么自救。
克萊恩因此初步懷疑,亞當給他分享那么多隱秘,除了某些他目前還猜不到的原因,就是在誘導他去思考怎么自救,從而找到線索,提前阻止。
所以,尸骨教堂內那一次次問答,本身也是心智層面的交鋒,克萊恩必須時刻控制住自己,不讓思緒跑偏。
而這樣的前提下,亞當是明確知道羅塞爾·古斯塔夫有可能出問題的,但祂竟然沒有提醒查拉圖!
不管那是因為什么,克萊恩都沒有放過眼前機會的想法,他當即抬起手中的“星之杖”,熟練地模擬出了阿蒙“時之蟲”的能力。
當!
一個古老斑駁的石制大鐘虛影凸顯,表盤被灰白和青黑分隔成了不對稱的十二個部分,每個部分都有代表不同時間的不同符號。
當!
石制大鐘核心的三根指針之一跳動了一下,查拉圖的本體完全凝固在了原地。
克萊恩當即化成了一團伸出無數滑膩觸手的蠕蟲漩渦,漩渦的中央,是一扇奇異的光門虛影。
光門不動,漩渦急轉,恐怖的吸力肆虐,強行將查拉圖體內的非凡特性一點點抽了出來。
這是當初帕列斯·索羅亞斯德用來對付阿蒙分身的辦法,依靠位格,強制聚合!
一點點非凡特性飛出,越來越快,等到查拉圖擺脫了時間的凝固和頭腦的爆炸,祂已是無法抽離,只能隱含絕望和唏噓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徹底帶起,落入了那團幽深晦暗的蠕蟲漩渦內!
幾秒后,那團漩渦重新勾勒出了身體,克萊恩的雙腳踩到了地面。
歷史迷霧中,查拉圖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出現,可都沒法從他那里奪回非凡特性,最終只能黯然消逝,難以徹底復活。
克萊恩利用還未完全消除的儀式效果,直接吞掉了查拉圖的那份特性!
他要以此降低體內天尊的影響!
……
尸骸教堂還在雷霆海洋中沉浮時,穿簡樸白袍,留淡金胡須的亞當突兀出現在了神戰遺跡那片海域的邊緣。
大海隨即分開,出現了一條道路,直通染著遠古太陽神鮮血的地方,直通巨人王庭投影所在,直通神棄之地。
神棄之地的深處,某個山峰頂端,一個巨大的十字架豎立,倒吊著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
第七部總結
其實,正常來說,這一部應該再寫個三四十章,這么寫:小克一步步排除干擾,對抗破壞,操縱烏托邦眾秘偶的命運,直至儀式準備妥當,順理成章地晉升,這個過程中,再展開一下其他人的故事,讓整體更豐滿。
我最初也是這么考慮的,但后來覺得,這樣的發展是對反派們智商的侮辱,查拉圖不可能坐在那里等死,亞當和阿蒙也不可能等著克萊恩晉升,或者用一次次烈度不大的試探來干擾,像是在做游戲。
祂們必要的選擇就是,創造一個機會,將所有的力量傾瀉出來,或直接對付克萊恩,或在克萊恩無力阻止時,讓維爾杜舉行儀式,將“門”先生放出來。
一旦這個機會出現,必然是疾風暴雨,噼里啪啦式的發展,不會再有任何的緩和,矛盾將徹底爆發,各自用盡全力地去達成自己的目標,把潮水推到高處。
這也就是第七部最后部分節奏突然變快的原因,這是在亞當加入這件事情后,必然會出現的發展,這是對立方只要有智商,就會做出的選擇,不可能任由克萊恩有條不紊,慢悠悠地去準備。
這很合理。
說回這一部的名稱“倒吊人”。
它的主要寓意就來自塔羅牌的解讀,我賦予的是其中相對最明顯的兩重含義:
一是,主動犧牲自己或付出代價;
二是,當身處困境時,不要徒勞掙扎,而是換個角度看待問題,冷靜地審視自己,思考未來,耐心地等待一些事情的發生。
關于第一點,第七部以來,做出犧牲的有羅塞爾、“門”先生、故事背景里的遠古太陽神等,決定放棄重要事物,付出代價的有阿爾杰,以及隱含的,只間接表露的小克、“真實造物主”和亞當。
小克是終于在某種意義上繼承了天尊遺產,這不僅是使用了那塊“幕布”分離的特性,補完了自己,還包括和“燈神”交易。
真實造物主和亞當則是如果想要合體,祂們之中的一位,甚至兩位,都必然要放棄一些自我,尤其阿蒙未將第一塊褻瀆石板交出的情況下。
所以,最后那幕的十字架和“倒吊人”是在暗示這件事情。
而不管亞當在其他方面有多屑多冷漠多無情,在這件事情上,祂也是沒有逃避的,既然沒法獲得絕對的優勢,那就寧愿犧牲一些。
這一點,也是和卷首語對應的,萬物皆有神性,神性既在俯視眾生,也是對人性的超越,兩者皆備,有好有壞。
至于“倒吊人”第二重寓意,則是隱含在第七部的一件件事情里,最明顯的就是小克遭遇突襲,陷入絕境時的表現,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我”那一段的內容:換了一個角度,以一個個“我”活著,看待問題,思考未來的時候,小克神性上升,但人性依舊。
除了這兩點,還有阿爾杰的困境和決定,奧黛麗與心理煉金會的博弈等。
嗯,之前我其實有考慮在這一卷讓阿爾杰犧牲的,再附加一個佛爾思,都是圍繞“門”先生這條線,可后來發現,我什么時候給阿爾杰加了一條西大陸線……什么情況……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讓他徹底放棄過去,放棄地位,至于佛爾思,實在太咸了,咸到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推動她去冒險……
關于第七部其他總結,幾天前才在三月總結里寫過,我就不贅述了,只能說,前面較舒緩的節奏,不同的切入視角,不同的敘事手法,都是我很滿意,而后面這部分的激烈收尾則是角色們碰撞產生的,他們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選擇,自己的命運,作為一個作家,我不能說這樣最好,但得尊重。
當一個故事發展到現在這個階段,角色們的命運交織在一起,匯成洪流的時候,就意味著尾聲的來臨。
另外再說兩點,一是“門”先生,“門”先生的犧牲鋪墊了很久,所以最后只用了相當簡單的幾個動作和一句話語來呈現,沒去做額外的煽情和不必要的累贅描寫,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千言萬語就在那個選擇里。
二是查拉圖,老實說啊,我最初是希望有一場大戰的,卷尾總得有場大戰嘛,可小克利用燈神完成晉升后,實力和位格已經顛倒,而且還有羅塞爾那記背刺,我實在想不出查拉圖還能怎么翻盤、拉鋸。如果說,在烏托邦時,查拉圖面對這樣的情況,還有可能創造奇跡,那第一次匆忙逃脫后,失去秘偶,失去先手的祂,我覺得沒必要為賦新詞強說愁了。
當然,我一貫是不愛給反派在死前加回憶殺的,這就導致一直行蹤隱秘,做事神秘的查拉圖沒有足夠的故事,人物形象沒有豐滿起來,這不得不說是一個遺憾。
而這也算是我一直以來想要解決的問題,BOSS總是習慣性設置得太強,導致沒太多出場機會,以至于最后收尾,讓祂上場時,缺乏連貫性,缺乏情緒的積累,難以營造出想要的沖擊和爆炸感。
這一點,希望阿蒙能為我帶來解決的契機。
好了,第七部就總結到這里,現在可以說,這一部是追訂最高的一部了,最后幾張都在6萬5千左右,而平時也能維持在5萬9千左右,最低是5萬7千不到一點,從詭秘開書以來,均訂一直漲不奇怪,追訂能每一部都漲,非常難得,對我來說,也是第一次。
嗯,第八部的名字很好猜,“愚者”,從“小丑”開始,到“愚者”結束。
第一章
這一晚
深夜,哐當哐當的門窗洞開聲讓文德爾從沉睡中驚醒,警惕地翻身下床,環顧了一圈。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烏托邦遭遇了特大風暴?幾天沒睡好的文德爾好不容易進入深眠,卻不得不起床,思緒一時還有點凝固,整個人顯得頗為茫然。
他旋即發現,大開的窗戶處并沒有狂風吹入,也沒有雨水飄進,那就像是他自己夢游中打開,為了呼吸口新鮮空氣。
文德爾驟然就聯想到了自己經歷過和通過卷宗了解的那些超凡事件,聯想到了曾經統治自己心靈的對未知的恐懼。
他不知道接下來還會有怎樣的變化,也猜不到自己會遭遇什么樣的事情,背后一陣發冷,又有顫栗暗生。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見門外喧鬧了起來,各種各樣的聲音鉆入了他的耳朵。
那有蹬蹬蹬的奔跑聲,有對某些行為的審判聲,有對當前秩序的修改聲,也有毫不掩飾的呼喊聲:
“地底部分封印出現了異常!”
“提高警戒程度!”
地底部分封印?“鳶尾花”旅館的地底有封印著什么事物?文德爾聽得又詫異又迷茫,忍不住走到門口,左右張望了一眼。
他隨即看見了不算熟悉但勉強認識的軍情九處同事們,看見了今晚輪值的休·迪爾查上校。
軍情九處通過我找到了烏托邦?要處理這里的異常?文德爾剛閃過這么一個念頭,就下意識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