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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七光聊完別的問題,克萊恩起身行禮道:
“感謝你們的解答。”
“這是我們的榮幸,愿殿下早日回到‘靈界之上偉大主宰’的寶座。”七光同時起身,態度和煦地給予回應。
這是在咒我死嗎?克萊恩自我調侃了一句,有禮貌地送走了七道凈光。
接著,他再次開啟“傳送”,回到了貝克蘭德一條僻靜巷子內。
按了按頭頂禮帽,克萊恩漫步走到了街上。
當先映入他眼簾的是各種狀態的人們和形成了熱浪的喧囂。
他看見有的人穿著亞麻衣物,三五成群地用鋸子等工具切割著高大到異常的樹木,有的人組成團隊,忙碌地修補著沒受到太大損失的街邊房屋,有的人手拿迪西餡餅和甜冰茶,從他身邊匆匆而過,似乎正趕往自己的工作崗位,有的人駕馭著拉貨馬車,載著糧食、肉類和蔬菜奔向不同的地方……
雖然這些人之中很大部分都衣著簡陋,多有縫補痕跡,且臉上還殘留著些許麻木和痛苦,但從他們體內迸發出的活力似乎在克萊恩眼前交織成了一片希望之光,頑強地洋溢出生命的蓬勃。
他們就像是寒冬之后努力頂開石頭的一根根青草。
克萊恩放緩了腳步,深深地凝望起這熱鬧的場景。
雖然他沒有親眼見到戰爭后期的悲慘世界,但有從“正義”小姐和倫納德那里聽說許多細節,而且,他之前是在更為黑暗更為壓抑的神棄之地旅行,此時難免會產生一些不可遏制的感觸。
春天到了。
克萊恩的神情逐漸舒展,嘴角微微翹起。
他走過戰后重建中的大街小巷,一路走到了北區的圣賽繆爾教堂。
這里的廣場布滿坑洼,工人們正在做初步的清理,少量的白鴿不知從什么地方返回,重新落到了曾經熟悉的區域。
克萊恩環顧一圈,沒找到小販,只好從歷史投影里拿了些食物出來,丟到地上。
白鴿們陸續飛來中,他越過廣場,進入了鐘樓正在維修的教堂,坐到了大祈禱廳的前排。
看了眼繁星簇擁著紅月的圣徽,克萊恩摘掉帽子,交握雙手,在安寧靜謐的環境里閉上了眼睛。
他的情緒逐漸沉淀,有了種自己真的在禱告的感覺。
這個時候,烏發長了一截,碧眸幽深了少許的倫納德穿著黑色風衣,戴著紅色手套,從大門處進來,沿過道走至他旁邊,坐到了與他相隔兩個位置的椅子上,然后開始祈禱。
絕對的安靜里,克萊恩睜開眼睛,站了起來,戴上帽子,從倫納德身前經過。
等他即將抵達門口時,倫納德慢慢起身,跟在了后面。
兩人一前一后,沒用多久就來到了外面廣場的一角。
倫納德望著地上那寥寥幾只白鴿,仿佛在自言自語般道:
“我已經是‘值夜者’高級執事,過兩天就要返回圣堂學習一段時間,并領取相應的圣物。”
戰爭最后階段,他火線晉升,成為了序列4的“守夜人”。
“你似乎不是太高興。”與倫納德并肩而立的克萊恩沒有側頭,同樣看著白鴿道。
倫納德自嘲般笑了笑道:
“我沒有不高興的權利。
“我只是在想,神戰那么快就結束,且結果出乎預料,是否說明之前的戰敗和大家遭受的困難,都只是誘餌?”
“今天之前,我也是像你這么想的,也有不解和憤懣,可現在,我有點迷茫了,這或許,是,一種必須。”克萊恩沒有隱瞞自己的感受。
倫納德安靜了兩秒,俯視著在自己腳步徘徊的白鴿道:
“老頭也是這么說的……”
不等克萊恩再言,他側頭瞄了下身邊的前同事道:
“你已經成為了天使?”
帕列斯·索羅亞斯德有告訴他,克萊恩之前做的事情似乎是在為晉升天使做準備。
“嗯。”克萊恩微微點頭,“但這不是榮耀和力量,而是痛苦、詛咒和責任。”
“為什么?”倫納德下意識問道。
克萊恩沒立刻回答,低下頭,看了眼腳邊的影子,轉身走向了廣場的出口。
幾步之后,他背對倫納德,自言自語般道:
“你應該還記得那句話。
“我們是守護者,也是時刻對抗著危險和瘋狂的可憐蟲。”
倫納德一下怔住,過了幾秒才側身望向克萊恩,可卻只能看見對方即將消失在街道拐角處的,戴著半高禮帽,穿著黑色風衣的背影。
呼啦一聲,地上的幾只白鴿飛了起來,向著淺藍的天空。
第七章
可憐的阿羅德斯
克萊恩并沒有去看班森和梅麗莎,因為他牽扯的層次已經太高,靠近哥哥和妹妹只會給他們帶來災難——對不清楚克萊恩原本身份的存在來說,類似的行為會幫助祂們了解班森、梅麗莎與克萊恩之間的關系,于知道克萊恩之前經歷的存在而言,這會讓祂們確認一件事情,那就是克萊恩依舊保持著人性,依舊非常在意自己的親人。
所以,遠離班森和梅麗莎就是對他們最好的愛護。
當然。克萊恩早就通過“正義”小姐掌握了哥哥和妹妹的情況:
班森在戰爭中的財政部展現了自己的老練和圓滑,得到多次提升,已成為第五司的副處長,年薪達到了300鎊;
梅麗莎受到導師波特蘭·莫蒙特的青睞,給了她一個機會,成為非凡者的機會——那位貝克蘭德技術大學的校長是“蒸汽與機械之神”的信徒,早就踏入了非凡途徑,目前是序列7的“鑒定師”,他希望梅麗莎成為序列9的“通識者”,以便更好地學習知識,提升記憶力,為將來在機械領域發展奠定良好的基礎。
這是梅麗莎的秘密,但瞞不過半神層次的“觀眾”,而且,奧黛麗肯定地告訴克萊恩,梅麗莎傾向于答應,最近幾天就會做出決定。
對于這件事情,克萊恩的態度是默許,一方面,“通識者”途徑提升的靈感相當有限,梅麗莎不太會聽見不該聽見的聲音,看見不該看見的畫面,另一方面,隨著末日的來臨,較低序列魔藥造成瘋狂的可能進一步降低,而且,還有他這位“奇跡師”幫忙降低失控的風險。
“對一名機械愛好者來說,序列9‘通識者’足夠用了……莫蒙特的態度也是這樣,他并不希望讓一位“黑夜女神”的信徒得到太多份來自蒸汽教會的魔藥……
“嗯,末日一天天臨近,無形的屏障越來越脆弱,外神們對這個世界的侵蝕會越來越明顯,普通人遭遇超凡事件的概率絕對會逐步變高,從這個角度考慮,梅麗莎成為非凡者也是一件好事,如果她能順利晉升序列6‘工匠’,也就是‘機械制物專家’,既可以滿足夢想,又能保護自己和班森……
“讓‘正義’小姐找機會,不露痕跡地將‘扮演法’告訴梅麗莎,之后她能成長到什么程度,就看她自己了,我頂多能給她一些好運,呃,配方、材料……我真像是一個操碎了心的哥哥,呵,本來就是……這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實現‘愿望’?
“等等,梅麗莎肯定有讓克萊恩復活的心愿,我要是現在直接走到她面前,會不會得到足夠的反饋?
“……算了,這會給她和班森帶來毀滅性的災難……”克萊恩搖了搖頭,制止了自己找借口的行為。
他隨即按了按頭頂的禮帽,拐入旁邊一家旅館,掏出一枚金鎊,開了個房間。
那枚金鎊是真實的,是克萊恩前段時間帶回現實的物品。
——之前那場戰爭里,克萊恩通過“正義”小姐,陸續又捐了14800鎊鈔票、戰前就價值14200鎊的金條和近二十顆高品質的寶石,目前除了放在雜物堆那些奇奇怪怪的物品,身上只剩下39枚魯恩金幣和十顆高品質寶石。
看了眼旅館老板返還的蘇勒和便士,克萊恩隨手收起,進入房間,走到了全身鏡前。
緊接著,他拿出紙筆,畫下了召喚“魔鏡”阿羅德斯的咒文。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房間內始終沒出現異常。
那面全身鏡一直保持著沉默。
又過了幾秒,克萊恩低笑一聲,挑了下眉毛,從衣物口袋內取出了一枚金幣。
……
哐當,哐當,哐當。
一列噴著濃煙的蒸汽列車奔馳于鐵軌之上,向著大陸的西面而去。
頭發亂糟糟的伊康瑟和一位“機械之心”隊員站在某個車廂內,專注地盯著前方那個金屬制成的籠子。
籠子上,一根根金屬尖刺張牙舞爪地往外延伸,閃爍著略顯黯淡的光芒。
“執事,這次去了因蒂斯,你還準備回魯恩嗎?”那位有著典型魯恩人長相的“機械之心”隊員看了眼窗外飛快后掠的平原,忍不住開口問道。
戰爭結束后,立場錯誤的蒸汽教會不得不吞下失敗的苦果,必須在黑夜和風暴兩大教會規定的限期內,將半神以上非凡者和“2”級以上封印物全部轉移出魯恩。
也就是說,他們失去了原本的地位,以后只能像大地教會那樣在魯恩傳教,只能保持少量的教堂。
如果不是信仰“蒸汽和機械之神”的民眾太多,部分還屬于戰后重建的關鍵人物,蒸汽教會或許連這樣的待遇都無法保留。
同樣的,少量的教堂只需要少量的“機械之心”成員,蒸汽教會在魯恩的大部分非凡者都得遷徙去因蒂斯。
伊康瑟沉默了幾秒,苦笑著說道:
“我得聽從大主教們的安排,但我會主動申請回魯恩,這里有我的童年,少年,青年,有太多我無法割舍的回憶……”
說著說著,他目光放遠,似乎又看見了那座萬都之都。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長滿尖刺的金屬籠子突然一陣晃動。
一道道銀白的電光憑空產生,相繼落下,都被那金屬籠子吸收,通過幾根裹著橡膠的線流到了蒸汽列車外的地面,拖出了一陣火花。
砰砰砰!
那金屬籠子似乎有無形之手在拍打,卻怎么都弄不開那層屏障。
“‘魔鏡’的反應很激烈啊……它以前一直很安靜的。”剛才問話的“機械之心”成員頗為疑惑地開口道。
砰砰砰的聲音里,伊康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并不是這樣,它有的時候也會展現出瘋狂的一面,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些事情,我們還將它當做‘2’級封印物對待。”
“這樣啊,呵呵,我之前沒接觸過,我還以為‘魔鏡’不想離開貝克蘭德。”那位“機械之心”成員笑著調侃了一句。
啪!
一道道閃電劈落,又被金屬籠子吸走。
砰!砰!砰!那拍打聲逐漸拉長,仿佛在做最后也最無力的哀嚎。
伊康瑟拿出一塊略顯老舊的精致懷表,按開看了一眼:
“只維持了兩分鐘,比上午好多了。”
旁邊剛調過來的“機械之心”成員正要開口詢問,突然聽見砰砰砰的拍打聲猛地停止,似乎受到了什么不可抗拒的因素影響。
“這就是‘魔鏡’的風格?”他轉而問道。
伊康瑟微皺眉頭道:
“并不是。
“正常來說,它還會沒什么力氣一樣地堅持二三十秒。
“似乎有點問題……”
“執事,不用擔心,列車上有真正的大人物,位居大主教們之上的大人物。”旁邊的“機械之心”成員不甚在意地寬慰了一句。
這輛蒸汽列車上有太多的危險封印物,如果沒有強力人士看管,肯定會出問題。
伊康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并沒有擔憂。
距離這輛蒸汽列車十幾公里的鄉村道路上,克萊恩正坐在召喚出來的馬車上,面前擺放有一面鏡子。
他剛勾勒完“隱秘”與“窺視”糅雜的符號,鏡子之上就泛起波光,浮現出了一個又一個金色的魯恩文:
“至高至大至上的主人,您終于來了!您謙卑的,忠誠的,可憐的仆人阿羅德斯好想你啊!”
咦……克萊恩有點接受不了這股熱情勁地微不可見地往后縮了縮身體。
如果說“魔鏡”阿羅德斯之前的討好還保持著一絲尊嚴,那現在就是完完全全地諂媚,甚至讓克萊恩看出了一絲哭腔。
“特里爾的桃色新聞發生率遠超貝克蘭德,這應該是你喜歡的地方。”克萊恩笑著打趣了阿羅德斯一句。
“因為主人您并不想去特里爾。”鏡子表面的金色單詞相繼退去顏色,變成淡銀。
克萊恩暗自“嘖”了一聲:
“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您盡管提問。”阿羅德斯相當謙卑地回應道。
“你知道‘大地母神’究竟是誰嗎?”克萊恩直奔主題。
那面鏡子一下變得幽深,淡銀的單詞紛紛染上了慘白:
“我不知道……但神戰時,我有聽見‘深黯天國’內傳出一個聲音,祂在喊一個名字……那是,那是血族始祖的真名。”
這“魔鏡”沒敢直接展現莉莉絲這個名字。
莉莉絲?竟然是莉莉絲……克萊恩又是驚訝又覺得許多疑問得到了解釋。
然后,他想到了“月亮”埃姆林。
這個吸血鬼兜兜轉轉,自我攻略,到最后竟然沒改變信仰。
如果埃姆林有安德森那種性格,現在肯定會對血族的大公、侯爵們說“喲,你們也來信仰母神了啊”……克萊恩一邊想象著好笑的場景,一邊對“魔鏡”阿羅德斯道:
“該你提問了。”
“至高的主人,您繼續問,我最后一起問。”慘白的單詞恢復了淡銀色澤。
克萊恩想了想道:
“現在局勢怎么樣?比如,弗薩克國內的情況。”
第八章
局勢的穩定
鏡子表面,淡銀的單詞一個接一個在波光中浮了起來:
“……接納戰神教會和弗薩克軍方愿意投誠的非凡者,只肅清那些信仰非常虔誠,愿意以身殉教的,為數不多的中高層,這既是女神的寬容與憐憫,也是應對之后時局的必然措施……當末日一步步來臨,各地的超凡事件將不可避免地出現增長,要想維持整個世界的穩定,只能盡可能快,盡可能多地增強我們的實力。
“如果收割戰神教會和弗薩克軍方的非凡者,即使獲得了相應的特性,我們也沒辦法在幾年內培養出同等水準的,富有經驗的非凡者,無論是消化魔藥,還是積累見識,都需要足夠的時間……”
看到這里,克萊恩在心里“呃”了一聲,覺得這不是“魔鏡”阿羅德斯慣常的口吻,更像是官方正式文件。
它把不知在哪里偷窺到的文件完整展示了出來……用了“消化”,說明書寫者和文件者都掌握了扮演法,而從口吻上看,是黑夜教會的人……綜合這兩點,不難得出這是大主教和高級執事間傳閱的文件,書寫者應該是寧靜教堂那位宗座……阿羅德斯的偷窺能力很強啊……克萊恩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等待鏡子中的內容“翻頁”。
一個個淡銀單詞消失又出現,很快組成了新的句子和段落:
“對于弗薩克的普通貴族和民眾,不用宣揚女神已取代‘戰神’的事實,讓他們依舊保留對‘戰神’的信仰,這一方面有利于我們和投誠的神甫、主教接手各大教堂,最快速度穩定弗薩克的局勢,另一方面也能讓女神在完全掌握‘戰神’權柄前,不被無法處理的信仰干擾。
“等到新的神諭降下,我們再做出更替,現在只制定相應的預案。
“……盡量不要激起弗薩克等國的強烈反抗,我們損失了太多的非凡者和士兵,消耗了大量的資源和物品,無論教會,國家,還是不同階層的民眾,都非常虛弱,需要一段時間的和平與穩定來恢復……我們最好聯合風暴教會、知識教會、大地教會和費內波特、倫堡等國,逼迫因蒂斯和弗薩克無條件投降,從談判桌上拿到我們希望獲得的,這個過程中,可以用對頑固分子的肅清來施壓。
“處理國內情況,接手蒸汽教會留下的空白區域時,給予風暴教會足夠的尊重,甚至可以在某些事情上做出退讓,這是女神的意志。
“最后,從現在開始,減少傳教、祭祀、彌撒等環節出現紅月的次數,在正式文本中,不再提女神‘緋紅之主’的稱號……”
不再提“緋紅之主”的稱號……克萊恩眉毛微動,對最后那句話產生了強烈的不解。
很快,他想到血族始祖,第二紀的古神,現在的“大地母神”莉莉絲曾經是“月亮”途徑的序列0,是真正的“緋紅之主”,一下有所恍然,隱約明白了這也許就是牌桌下的交換,是必須的代價。
“嗯……女神的態度很清晰,那就是盡快讓局勢穩定下來……在祂真正掌控住‘死神’和‘戰神’的權柄,成為‘舊日’前,毫無疑問是不希望再有正神隕落的,那樣一來,‘最初’遺留的那個無形屏障的縫隙將無人填補,外神們將找到機會,讓末日提前來臨……還有,以魯恩目前的情況來看,再繼續戰爭,錨會動搖的更厲害,說不定會導致女神體內‘原初’的蘇醒……
“之前讓戰線退到貝克蘭德,女神也冒了很大風險啊,必須分出更多的力量來壓制‘原初’,如果‘大地母神’背叛,祂隕落得可能會比‘戰神’更快,呃,祂難道還有別的底牌?
“女神教會和風暴教會的損失看來都不小,難怪在反抗軍宣布保留相應教堂,尊重風暴信仰后,那群暴躁的家伙沒嘗試反撲,默許了新政府成立……”克萊恩暗自嘀咕了幾句,對當前局勢有了大致的把握。
他轉而提出第三個問題:
“‘黑夜女神’如果想更進一步,是不是需要找到那條‘永暗之河’?”
這是九大源質之一,克萊恩記得阿羅德斯曾經說過,這條“河”與遠古死神,不死鳥始祖格蕾嘉莉有關,線索似乎就藏在靈界城市卡爾德隆的深處。
“是的,偉大的主人。”淡銀的單詞扭曲蠕動,形成了新的文字,“第四紀末尾的那位死神應該也可以利用‘永暗之河’,祂試圖依靠這份源質強行容納不相鄰途徑的‘唯一性’,然后,祂就瘋了。”
原來當初“死神”是這么瘋的,我就說,經歷過三個紀元看過“褻瀆石板”的序列0真神不會沒有常識,亂喝魔藥,又不是亞利斯塔·圖鐸,已經到了不瘋就死的境地……難怪“死神”只帶個“原初魔女”就敢挑戰分裂狀態的七神,那時候,祂相當于半個“舊日”了吧……嗯,之前阿茲克先生那里有個黃金制成的不死鳥飾品,來自“死神”……克萊恩將一些事情串了起來。
突然,他在心里“嘶”了一聲,有點懷疑女神為那么多饋贈標注的價格是“永暗之河”。
就像“真實造物主”屢次容忍他,是為了驅使他進入巨人王居所,拿到第一塊“褻瀆石板”一樣!
身為“源堡”的主人,他大概是唯一一個序列較高又能對抗其他源質污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