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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吃貨國有句成語是,有備無患!
當克萊恩的槍口對準潛入者時,那位瘦削的男子霍然僵住,似乎感應到了什么。
緊接著,他聽見了一道含著輕笑的聲音:
“這位先生,晚上好。”
瘦削男子的雙手悄然握住,身體似有緊繃,克萊恩坐在高低床下鋪,用槍瞄著他的頭部,語氣盡量悠閑而自然道:
“請您舉起雙手,轉過身體,盡量慢一點,坦白地講,我是個膽小的、容易緊張的人,如果您速度太快,我會被嚇到的,不敢保證不出現誤擊發的情況,對,就是這樣。”
瘦削男子雙手半舉于腦袋旁邊,一點點轉過了身體,率先映入克萊恩眼眸的是扣子整齊的黑色緊身衣,然后才是兩條濃密鋒銳的棕黃眉毛。
克萊恩從他蔚藍的眼睛里看不出害怕,反倒有種被兇惡野獸盯住的感覺,似乎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對方猛撲過來,撕成碎片。
他握住槍把的手緊了緊,竭力讓自身的表情從容而淡然。
直到那位瘦削男子完全正對自身,他才揚了揚下巴,指向門口,輕柔溫和地說道:
“先生,我們出去談吧,不要打擾到別人的美夢,嗯,動作慢一點,腳步輕一些,這是一位紳士最基本的禮貌……”
瘦削男子冷酷的眸子轉動,掃了克萊恩一眼,依舊半舉雙手,一步一步走向了門口。
在左輪的瞄準下,他擰動把手,緩慢開門。
就在房門半開之時,他忽地下蹲,向前翻滾,而大門像是被狂風拉動,哐當一聲,重新合攏。
“嗯……”上鋪的班森被這巨大的動靜驚到,迷迷糊糊,即將醒來。
這時,有悠揚而寧靜的旋律從外面傳入,一道低沉而舒緩的嗓音吟唱道:
“啊,恐懼的威脅,緋紅的希冀!
起碼一事是真:此生飛逝。
一事是真啊,其余皆謊,
花開一度后將與世長辭……”(注1)
這詩歌似乎具有讓人放松和安定的力量,上鋪的班森和里間的梅麗莎等人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克萊恩身心皆是寧靜,險些打了個哈欠。
剛才那位瘦削男子擺脫的動作是如此敏捷,他竟來不及反應。
望著合攏的大門,他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這發其實是空彈。”
防備誤擊發的空彈!
接下來,克萊恩傾聽著午夜的詩篇,耐心等待起外面的戰斗結束。
不過一分鐘,那安寧如同月光湖面的旋律停止,黑夜又恢復了最深沉的寂靜。
克萊恩無聲滑動轉輪,將空位移開,等待著結果的呈現。
這一等就是十分鐘,就在他忐忑不安,猶豫著要不要出去查探時,門口終于傳來了鄧恩·史密斯那沉穩溫和的聲音:
“解決了。”
呼,克萊恩吐了口氣,提好左輪,拿上鑰匙,赤著雙腳,小心翼翼地靠近門口,無聲無息地開門而出,看見黑色風衣及膝、半高禮帽安然、灰色眼眸幽深的鄧恩·史密斯站在對面。
反手關門,他跟著鄧恩來到走廊盡頭,站立于微弱的緋紅月光里。
“浪費了些時間進入他的夢里。”鄧恩望著窗外那輪紅月,語氣平靜地說道。
“知道他的來歷了?”克萊恩放松了不少。
鄧恩微微點頭道:
“一個叫做‘密修會’的古老組織,他們建立于第四紀,和所羅門帝國,和當時部分墮落貴族有關,呵,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正是來源于他們,因為一位成員的疏忽,才進入古物市場,被韋爾奇得到,他們不得不派人到處追尋。”
不等克萊恩發問,他停了下又道:
“我們會根據線索,反向抓捕他們的部分成員,嗯,不一定會有太好的結果,這些家伙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精于躲藏,但至少他們會因此明白,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很可能已經被我們得到,或者說掌握了關鍵線索,那樣一來,只要不是非常關鍵非常重要的物品,他們都會徹底放棄這個行動,這是他們的生存哲學。”
“……如果筆記非常關鍵非常重要呢?”克萊恩擔憂問道。
鄧恩笑笑沒回答,反而說道:
“對于‘密修會’,我們知道的很少,這次能獲得成功,多虧了你的機靈,這是屬于你的一份功勞,再考慮到可能的、潛藏的危險,以及靈感提高后,對尋找筆記的幫助,你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選擇的機會?”克萊恩隱約猜到了什么,呼吸都下意識變重。
鄧恩收斂笑容,表情莊重而嚴肅道:
“你希望成為一位非凡者嗎?只能從不完整序列里挑選起始的非凡者。”
“當然,你也可以放棄這次機會,選擇積攢功勞,等到它足以讓你成為‘不眠者’,也就是女神親賜的黑夜守衛的最初,教會掌握的完整序列的起始。”
果然……克萊恩心頭一喜,暫時未出現猶豫的情緒,主動問道:
“那我能從哪些‘序列9’里面挑選?”
總得有詳細的情報,才能確定是放棄,還是接受,以及具體選擇哪個!
鄧恩轉過身體,披著灑落的緋紅“輕紗”,看著克萊恩的雙眼,緩緩說道:
“除了不眠者,教會還有三種‘序列9’的魔藥配方,一種叫‘窺秘人’,也就是老尼爾掌握的能力,呵,羅珊應該對你提起過,她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克萊恩尷尬一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幸好鄧恩并未在意,繼續說道:
“我們的‘窺秘人’魔藥配方和不連接的部分后續是從‘摩斯苦修會’得到的,那時候,他們據說還沒有墮落,還堅持著道德和戒律,堅持著對知識的追求,并嚴格守秘,凡是入會者,在成為‘窺秘人’后,都要禁語五年,學會靜默,以便修行和提高專注,‘為所欲為,但勿傷害’這句‘窺秘人’格言就是從他們那里傳出來的。”
“‘窺秘人’在魔法、巫術、占星術等神秘知識上有著全面但初步的了解與掌握,懂得不少儀式魔法,但很容易感知到隱藏于事物背后的某些存在,必須小心翼翼,對非凡力量充滿敬畏。”
“我們缺乏這個序列的大部分,以至于零散串不成鏈條,比如,它的序列8,當然,或許‘圣堂’有。”
這幾乎符合我一切的要求……克萊恩微微點頭,有選擇的沖動。
還好,他還記得別的東西:
“另外兩種呢?”
“第二種叫‘收尸人’,南大陸那幫崇拜死神的邪教徒有不少人選擇它,服用這種魔藥后,會被無智慧的亡靈誤認為同類而免遭襲擊,能忍耐寒冷、腐爛和死亡氣息的侵蝕,能直接看見部分惡靈,了解諸多不死生物的特點和弱點,以及獲得一些身體素質上的提高,我們擁有它后續的序列8和序列7,呵呵,它的序列7你應該能猜到,‘通靈者’!這是戴莉當初的選擇。”鄧恩頗為詳細地描述道。
“通靈者”看起來確實又神秘又酷炫,然而,我最想要的是對神秘學知識的掌握……克萊恩沒有插言,靜靜聽著。
鄧恩·史密斯側頭望了眼緋紅月光道:
“第三種我們只有序列9,‘圣堂’有沒有藏著別的,我就不清楚了,它叫做‘占卜家’。”
占卜家?克萊恩瞳孔微縮,想到了羅塞爾大帝在日記里留下的遺憾:
他后悔當初沒在學徒、偷盜者和占卜家之中選擇!
注1:改編自愛德華·菲茲杰拉德英譯的《魯拜集》。
第二十九章
“職業”和住房都是嚴肅的事情
克萊恩努力不讓自己有異常表現,抱著貨真價實的好奇心態問道:
“‘占卜家’有什么能力?”
“你的問題不夠準確,應該是服用了‘占卜家’魔藥會獲得什么能力?”鄧恩·史密斯搖頭一笑,灰眸與面孔都背對著紅月,藏在了陰影里,“占星術、卡牌占卜、靈擺、靈視以及類似的很多很多東西,當然,不是說你服下魔藥,就立刻了解并掌握了它們,魔藥只是讓你具備學習這些的資格和能力。”
“因為缺乏直接的對敵手段,呵,你應該能夠想象到,儀式魔法需要太多的準備,根本不適合遭遇戰,所以,相應地,在神秘學知識上,‘占卜家’會比‘窺秘人’更博學,更專業。”
聽起來也挺符合我要求的……就是缺乏直接對敵手段有些讓人猶豫啊……而且黑夜女神教會大概率沒有之后的“序列”……“圣堂”應該是指教會總部寧靜教堂……低序列的直接對敵手段未必比得上的槍械……克萊恩陷入沉默,腦海內的天平左右搖擺,時而“窺秘人”,時而“占卜家”,至于“收尸人”,他已經不做考慮。
鄧恩·史密斯見狀,笑了笑道:
“不要急著選擇,周一上午告訴我答案,不管你想選擇哪個,或是打算直接放棄,在我們值夜者內部都不會有額外的看法。”
“平靜一下,詢問自己的心靈。”
說完,他摘下帽子,微微鞠躬,緩步越過克萊恩,走向了樓梯口。
克萊恩沒有說話,沒有立刻給予答案,沉默著行禮,沉默著目送。
雖然他之前時時刻刻都在希冀著成為非凡者,但當機會真的降臨在面前,還是充滿了猶豫:之后“序列”的缺少,“非凡者”的種種失控,羅塞爾大帝日記的可信度,讓人瘋狂引人墮落的虛幻耳語,一起混雜成了阻礙前行的沼澤。
他深深吸了口氣,又緩慢吐出。
“堪比不好也不壞的學生高考填志愿了……”克萊恩自嘲一笑,收斂住發散的思維,小聲開門,回到家里,躺于床上。
他躺在那里,睜著眼睛,靜靜看著沾染了淡淡緋紅的上鋪床底。
窗外醉漢踉蹌路過,遠處有輛馬車在空曠的街道上飛快行駛,這種種雜音沒有破壞掉夜的寧靜,反倒使它更加幽遠更加深沉。
克萊恩的情緒沉淀了下來,想起了地球上的種種往事,想起了喜歡鍛煉身體,說話總是大嗓門的父親,想起了有慢性疾病卻喜歡為自己忙東忙西的母親,想起了從小一塊長大,從一起踢足球打籃球進化到戰游戲搓麻將的死黨們,想起了那位已模糊了長相的告白失敗對象……這些就像沉靜流淌的河水,沒多少漣漪,沒太深感傷,卻無聲無息淹沒了心靈。
或許只有失去了才會懂得珍惜,當緋紅褪去,天邊火燒,金黃浮現時,克萊恩已經做出了選擇。
……
他起床去公共盥洗室洗了把臉,讓自己變得精神,然后拿上1蘇勒的紙幣,去溫蒂太太那里用9便士買了8磅黑麥面包,補充昨晚吃完的主食。
“面包的價格開始穩定了……”早餐之后,班森一邊換衣服,一邊發表了評價。
今天是周日,他和梅麗莎終于獲得了休息的機會。
早就一身正裝的克萊恩坐在椅子上,翻看著昨天帶回的過期報紙,頗感意外地說道:
“這里有房屋出租的廣告:北區文德爾街3號,獨棟房屋,一共兩層,樓上六個房間,三個盥洗室,兩個大陽臺,樓下一個餐廳,一個客廳,一個廚房,兩個盥洗室,兩間客房,以及一個地下儲藏室……在房屋之外,前方有2公畝的私有草坪,后面是一個小花園,可出租一年、兩年或者三年,每周租金1鎊6蘇勒,有意者請至香檳街16號,找古雪夫先生。”
“這是我們將來的目標。”班森戴好黑色半高禮帽,微笑著說道,“報紙上的房屋租金都偏高,‘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有更便宜而且不比它們差多少的選擇。”
“為什么不去找‘廷根勞工階層住房改善協會’?”梅麗莎手拿那頂破舊紗帽,換了條縫補過幾次卻依舊是最拿得出手的灰白色輕便長裙,從隔間里面走了出來。
她沉靜內斂,卻難掩青春的氣息。
班森哈哈笑道:
“你是從誰那里聽說‘廷根勞工階層住房改善協會’的?詹妮?羅切爾太太?還是說你的好朋友賽琳娜?”
梅麗莎看了眼旁邊,小聲回答道:
“羅切爾太太……昨晚洗漱的時候,剛好遇上她,她問克萊恩面試的情況,我大概說了一些,然后她就建議找‘廷根勞工階層住房改善協會’。”
班森見克萊恩也是一臉疑惑,含笑搖頭道:
“這是針對貧民,呃,準確描述是下層民眾的住房協會,他們修建和改造的房屋基本都是公用盥洗室類型,只提供三種選擇,一居室,兩居室和三居室,你們希望繼續住在類似的地方?”
“‘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和他們有相同的業務,但也給中下階層提供了選擇的機會,坦白地講,我們現在比中下階層好一點,但比真正的中產又要差一些,不是薪水的問題,主要在于缺乏積累的時間。”
克萊恩明白過來,收起報紙,拿上禮帽,站起身道:
“那我們出發吧。”
“我記得‘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就在水仙花街。”班森邊開門邊說道,“他們和‘廷根勞工階層住房改善協會’一樣,叫‘百分之五的慈善’,知道是因為什么嗎?”
“不知道。”克萊恩提起手杖,走在梅麗莎側方。
而黑發柔順披至背心的女孩也跟著點了下頭。
班森往外邁步道:
“這種改善住房的協會和公司都是受貝克蘭德那邊的影響成立的,它們的資金有三種渠道,一是向慈善基金募集,二是通過申報,從政府公共事務貸款專員那里拿到年息僅有百分之四的優質貸款,三是接受商業性投資,通過收取一定房租,每年給予對方百分之五的回報,所以叫‘百分之五的慈善’。”
蹬,蹬,蹬,兄妹三人下了樓梯,緩步走向水仙花街,他們打算確定了房屋才去找現任房東弗蘭奇先生,免得出現那邊還沒法入住,這里又不得不搬離的情況。
“我聽賽琳娜講,還有那種純粹的慈善性改善住房公司?”梅麗莎仿佛在思考般說道。
班森呵呵笑道:
“有的,德維爾爵士捐款成立的‘德維爾信托公司’就是,他修建針對勞工階層的公寓,并提供專門的物業管理,卻只收取相當低廉的房租,然而,要求非常嚴格。”
“聽起來,你不是太喜歡?”克萊恩敏銳察覺,含笑反問。
“不,我很尊敬德維爾爵士,但我想他肯定不知道真正貧民的生活是什么樣子,他公寓的入住要求就像牧師給予的希望,太不符合實際了,比如,必須接種主要的疫苗,必須輪流打掃盥洗室,不能將房屋轉租或用于商業,不能亂扔垃圾,不能讓孩子們在樓道里玩耍,女神啊,他希望把每個人都變成紳士和淑女嗎?”班森用他慣常的口吻回答。
克萊恩疑惑皺眉道:
“聽起來沒有任何問題,都是很好的要求。”
“嗯。”梅麗莎附和點頭。
班森側過腦袋,看了他們一眼,呵呵笑道:
“也許是我把你們保護得太好了,沒真正見識過貧民的生活。你們覺得他們有錢去接種主要的疫苗?免費的慈善醫療組織排隊能排到三個月以后。”
“你們覺得他們的工作穩定,不是臨時性的?如果不能將房屋分攤出租,收取一定費用,遇到失業的時候,再重新搬出去?而且很多女士在家里幫人縫補衣物和糊制火柴盒以維持生計,這屬于商業應用,難道要把她們都趕出去?”
“大多數貧民都在用盡一切精力去維持生活,你們覺得他們會有空閑去管教孩子,讓他們不要在樓道玩耍?大概只能把他們鎖在屋里吧,等到七八歲,就送去愿意接受童工的地方。”
班森沒用多少形容詞地描述著,聽得克萊恩略有點毛骨悚然。
這就是底層民眾的生活?
他的旁邊,梅麗莎也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才語氣飄渺地說道:
“搬去下街以后,詹妮就不愿意再讓我去她家里找她了……”
“希望她的父親能從傷勢的陰影里走出來,重新找到穩定的工作吧,不過我見過太多從此用酒精麻痹自己的醉鬼……”班森語氣沉重地嗤笑了一聲。
克萊恩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梅麗莎仿佛也處于同樣的狀態,兄妹三人在無言里走到了水仙花街,找到了“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
負責接待他們的是位笑容和藹的中年,沒穿正裝,沒戴帽子,白襯衣,黑馬甲。
“你們可以稱呼我斯卡特,不知道幾位需要什么樣的房屋?”他瞄了眼克萊恩鑲銀的手杖,笑得愈發和煦。
克萊恩看了看擅長口才的班森,示意由他來回答。
班森非常直接地開口了:
“聯排的房屋。”
斯卡特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和檔案,嘴角上翹道:
“目前還未出租的有五處,老實說,我們更多是針對真正住房困難,六個,八個,甚至十個,十二個擠在一個房間里的勞工和他們的孩子,聯排的房屋并不多,一處就在水仙花街2號,一處在北區,一處在東區……每周租金12到16蘇勒不等,你們可以看看具體的介紹。”
他將手中的文檔推給了班森、克萊恩和梅麗莎。
瀏覽了一遍,兄妹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指了指紙張上的某個位置。
“我們先看水仙花街2號的。”班森開口說道,克萊恩和梅麗莎跟隨點頭。
這附近勉強算是他們熟悉的區域。
第三十章
新的開始
水仙花街2號、4號和6號是聯排的建筑,采用多邊形四坡屋頂,整體外觀灰藍,三個煙囪醒目聳立。
這里當然沒有草坪和花園,也沒有門廊,入口直接面對著街道。
“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的斯卡特拿著一串銅制的鑰匙,邊打開大門邊介紹道:
“我們的聯排房屋都沒有門廳,進入就是起居室,有一個朝向水仙花街的凸肚窗,采光相當不錯……”
映入克萊恩、班森和梅麗莎眼眸的是一組沐浴著金色陽光的布制沙發和堪比他們之前兩居室的寬敞空間。
“這個起居室也能當做客廳,它的右側是餐廳,左側墻上有供你們冬天取暖的大壁爐。”斯卡特熟稔地指點著。
克萊恩掃了一眼,確認這是粗糙的開放式格局,餐廳和客廳沒有絲毫隔斷,但又遠離了凸肚窗,顯得相當黯淡。
那里擺放著一張不大的紅色長方形木桌,周圍有六把軟墊硬木的靠背椅環繞,而左墻位置的壁爐與克萊恩以往看過的外國電影、電視劇一樣。
“餐廳后面是廚房,但我們不提供任何用具,起居室對面是小客房和盥洗室……”斯卡特邁開步伐,將一樓其余的布局詳細介紹了一遍。
盥洗室分為內外兩間,外側是洗漱的地方,里面是廁所,有折疊門分隔,客房說是很小,但也有梅麗莎目前住的隔間那么大,看得她有些發愣。
看完一樓,斯卡特領著兄妹三人來到盥洗室旁邊的樓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