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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打哪聽來的笑話, 別是聽岔了吧?”
蔣沉歡瞪著那丫鬟,雖然語氣里是不信, 但眉目皺了起來。
小丫鬟一聽她的話, 嚇的立刻跪了下去, 滿臉委屈的道:“郡主, 奴婢哪敢開您玩笑呀,這事外間都傳遍了呢。只說是大皇子鐘情于您,這才會不管不顧的, 回宮的第一件事, 就是向皇上求娶您, 想必這會,大皇子人還在皇上殿外跪著吧。”
蔣沉歡的面色變了又變,轉頭對著張妤哭笑不得道:“張姐姐可也覺得大皇子鐘情于我?”
張妤自是搖了搖頭。
以她這幾次的見面, 她是全然不信這些空穴來風的話。
大皇子會鐘情沉歡?怎么可能。
若說是有所圖謀,才會這般,她倒是信些。
其實這般想想, 倒也能想的通。
蔣沉歡的父親是蔣威虎,在邊關多年,手握重兵。
自鎮國將軍死了后, 他便是朝中兵權最大的將軍了。而蔣沉歡作為他唯一的嫡女,自是他的掌中明珠, 不然的話,也不會這么多年,連去邊關都帶著。
但劉繼呢, 雖然是本朝唯一的皇子,但卻不是正皇后所出,也多年不受皇上待見。
到現今,皇上都遲遲不肯立他為太子,實在是不得不令眾人多想,以至于朝中眾臣左右搖擺,讓劉繼頗的皇子身份也頗為尷尬。
當然,這也是長公主能在朝廷里,手伸的越來越深的緣由。看來前幾日,戶部尚書被革職,想必就是劉繼有些心急了吧。
張妤每次一想到這,都會有些皇上的態度奇怪。
你說皇上對大皇子劉繼不滿歸不滿吧,但也不至于這么些年,硬是冷著臉,將那些上請立太子的奏折給扔了吧。而且,上次她也瞧見了,皇子身子似乎不大爽利,可就算是這樣,他仍舊對于劉繼立太子的態度不咸不淡,讓人瞧不清個狀況。
這不是上趕著讓長公主奪權嘛?
但這些事張妤知道的并不多,也不好妄下定論。
話說,若是劉繼真娶了蔣沉歡的話,就等于將蔣威虎拉入自己的陣營里,如此一來,他也有了一半籌碼,能與長公主勢均力敵。
所以說,蔣沉歡這門親事,劉繼是破釜沉舟。
只是這事,聽起來怎么不太靠譜呀。
畢竟,現下瞧著劉繼還跪在那,就是皇上那邊不答應,這皇上不答應,哪還能成事。再說,不說皇上那,便是蔣威虎這邊,怕是也不一定會答應吧。
所以,劉繼今日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啊?他就這般自信?
“沉歡,你也別先著急,這大皇子求娶歸求娶,但皇上那,恐怕不一定答應,不然的話,大皇子也不會現今還跪在大殿外。再且,就算皇上那松了口,還有你爹那呢,你與他說說,想必你爹也不會答應的。”張妤見她著急,安慰道。
蔣沉歡一聽,也想到了,松了口氣,繃著的身子松了松,對著張妤抱怨道:“張姐姐,你說那大皇子到底什么毛病啊?!這怎么落一回崖,還能喜歡上我了?他是不是真有病?!若是有病的話,我可以給他治治呀!”
她說的氣憤,可能也是真的不喜劉繼,被這事給鬧心了。但她這話說的沖,有違尊卑,張妤怕她之后再說些得罪劉繼的話,急忙喊住了她:“沉歡!”
劉繼雖然不受寵,但是畢竟是大皇子,又是皇上唯一的獨子,未來早晚都是要登基的,這些話到時候若是傳出去了,必定會得罪他,往后對于她來說,可不是好事。
蔣沉歡自然也知道這些,她一貫常脾氣都是當場發,癟了癟嘴道:“我知道的,在外頭我自然不會這般說,只是我實在是不喜那大皇子,這才會在姐姐面前,放松了些。”
張妤嘆了口氣,她當然清楚沉歡不喜大皇子,所以才在聽見這事時有多膈應。
后邊,張妤又安慰了她幾句,囑咐她好好休息,好好養病,莫要為這事煩心,畢竟這件事還不一定能成。
見蔣沉歡面色重新好轉了起來,張妤才出了蔣將軍府。
這時候的張妤是真的這般想的,怕是當時眾人都是這般想法,畢竟,這樁婚事連皇上都不滿意,還怎么能成呢。
然而到了晚間,張妤聽聞的,卻是蔣將軍答應了這門婚事。
“這怎么可能?!”
張妤聽聞時,臉色立馬就變了,主要是這結果太過于讓人愕然了。
大皇子求娶蔣沉歡這事,按著皇上的態度來說,大概也只是一場無疾而終的事,但鬧到現在,蔣將軍怎么會自己跳出來的?難道他忘了問沉歡的意見嗎?
雖然知道這個想法不大可能,但張妤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想著自己臨走前,蔣沉歡那篤定不想嫁劉繼的樣子,張妤就覺得心里頭有些不安寧。
“這樁婚事,蔣將軍答應了,難道皇上就沒什么意見?”張妤急切問道。
采禾只將自己打聽到的說出來:“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只打聽到的是,說是兩個時辰前,蔣將軍直接進了宮,面見了皇上。緊接著,殿內就傳出蔣將軍與皇上爭執的動靜,聽說當時,外頭的小太監們都能聽見皇上氣怒摔杯子的聲響。不過之后,蔣將軍就出殿了,但一出殿,就跟著外頭的大皇子一道跪下了,再后來,就聽聞皇上氣的在殿內好一通罵,什么蛇鼠一窩、沆瀣一氣,什么結黨營私、逼人太甚……總之,都不是什么好話。后頭,就聽說皇上被氣的,直接讓敬德公公召見了太醫進殿,但這樁婚事,聽說是定下了。”
這皇上會生氣不奇怪,可這蔣蔣軍怎么會答應這事呢?或者,他怎么能答應這婚事呢?
難道,他真不管蔣沉歡了?
張妤怎么想都覺得匪夷所思,這事,發生的超出所有人意料,怕是誰都沒想到,最后,蔣將軍竟然站到了劉繼這邊。
但現在也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這會既然皇上都答應了,那沉歡要怎么辦?難不成真嫁了?
張妤在院子里來回踱步,眉頭皺的打結。
她暗怪自己,若是當初不帶沉歡一起去馬場,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樁事了?
邊上采禾聽見了她嘴里的嘀咕聲,雖然不太清楚里頭的具體事情,但還是道:“姑娘,這蔣姑娘的事,要怪就怪大皇子,您可千萬別自個置氣。”
張妤嘆了口氣,正要吩咐采禾準備去蔣將軍府時,外頭就有下人慌慌張張的敲門進來,磕在她面前道:“姑娘,方才蔣郡主人來了,冷著一張臉,急匆匆的進了隔壁世子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