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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府那般做派,簡直就沒將我放在眼里,所以為父這次定要讓你先成了親,給他們顧家瞧瞧,沒了他們,你這婚事照樣轟轟烈烈,八抬大轎,遠比嫁給他們顧家好上百倍!不過你也放心,為父選的這幾人無論家世還是品性都不錯,若是樣貌有你喜歡的,那就最好了。”
張鳴成一想到顧經知,現今還覺得氣憤。
張妤心里壓抑著心里的火氣,面上強裝平靜道:“所以父親這是為了補償女兒,才給了女兒這個機會,讓我自己選夫君?”
張鳴成點了點頭:“你若是這樣想,也未可。”
張妤瞬時抬頭,緊緊盯著張鳴成:“只是不知,父親這是不是為了將女兒賣個好價錢?”
“休要胡言亂語。”張鳴成對于她的表述十分不滿,“你怎說的這般難聽,你如今也將滿十八了,也到了該成婚的年紀。既然顧府那邊的婚事吹了,自然是要為你再挑選夫君的,況且我也給了你機會,讓你挑個你喜歡的,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說的像是她得了多大恩典似的。
“說來說去,你就是在為你自己著想!”張妤心頭拱著一把火。
從顧經知開始就是這樣,他哪里是在詢問她的意見,明明就是畫好了圈,還道貌岸然的問她要進哪一個。
張鳴成氣的吹胡子瞪眼,覺得今日的張妤委實不聽話了些:“反正這事沒的商量,你若是不想選也好,那為父就自己定了,反正自古以來,都是媒妁之約,父母之命,這是你自己不要這個機會的。”
誠然如張鳴成所說,這般做對她確實沒有好處,只會激怒他,到時若是真讓他隨隨便便就給自己定親了,才是真的后悔莫及。
張妤雖然心里氣,但知道這時候不是硬碰硬的時候。她告誡自己,這些年都忍了,這一時片刻的,也沒什么不能忍的:“可女兒剛與顧府退親,這會若是立刻便挑好了夫家,怕不是會對女兒的風評不好?”
張鳴成聽她這番話,還以為她方才氣憤是因為擔心自己會被人評頭論足,于是也沒方才氣勢強硬了,安慰道:“你若擔心的是這些,大可不必。這事本就是他們顧府做的不對,現今他們的荒唐事鬧的滿京城皆知,怎么著也說不到你頭上。再者你和顧經知的婚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他們現下自顧不暇,哪還敢出去多嘴,再得罪我。所以,妤兒,你放心,為父都替你想好了,到時你一嫁,就與顧府是真的再無瓜葛了。”
說的好聽,還不是為了自己。
張妤低眉斂目,好似真的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
張鳴成還想再勸,張妤抬頭打斷:“既是不會與我有關,那女兒就不擔心了,只是這事實在是大,女兒覺得還是要思索幾日,這些畫像我就回院子好好看看,到時再告知父親。”
張鳴成見她松口,只以為她這算是點頭同意了,也沒再步步緊逼:“這自然可以,你就帶回去多瞧瞧,若有看得上眼的再跟為父說,到時我親自上門與他們家商量,定讓你風風光光的出嫁。”
張妤見他說完便要走了,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當著張鳴成的面撕了這些畫。
臨出門前,張鳴成又囑咐了她一句:“對了,前幾日蔣將軍剛回朝,宮里要給他準備壽宴,屆時各府的公子也都會進宮,我與長公主說好了,那日她會帶你去宮里,你也好見見人,早些拿定主意。”
張妤沒有回應,手里畫紙捏的緊,出了張鳴成的書房。
出來后話都沒說,直接冷著臉往前走。
后頭的采禾見此,知道她此刻定是心情不快,也不敢開口,只沉默的跟在她后頭。
不想,正走等到半路,卻巧突然迎面飛來一個毛球,砸在了前頭張妤手上的畫卷上,隨即,畫卷落了一地。
順著毛球飛來的方向看去,不遠處是牽著阿八的陸諫。
他正彎腰摸著阿八,只不過一只手來回摸了阿八同一個地方數次,摸的阿八差點毛都禿了。
此刻的陸諫眼神有些飄忽,有一下沒一下的,時不時的往張妤的方向掃去。
張妤原本從張鳴成書房出來就心情不善,這會只覺得陸諫是故意挑釁,一下便被徹底惹毛了,氣沖沖的走了過去,咬牙切齒道:“陸諫!你故意的?!”
若是往常,這人怕是立刻便會反唇相譏。
然此刻的陸諫,卻絲毫發怒的前兆也無,甚至出乎意料的,訕訕的笑了笑,摸了摸鼻頭:“手滑,手滑。”
那笑,確實看不出嘲諷的意思。
不僅如此,過后,還心有不安的問了句:“方才,沒嚇著吧?”
陸諫今日心情一直挺奇怪的。
這會,他忍不住的往張妤唇邊看去,待看到她唇角那處破口時,眼神暗了暗,到底有些虛心的撇開了眼。
心不在焉的繼續摸著快被擼禿的阿八:“若是損了你什么物件,我照賠。”
方才陸諫看了她一眼,張妤覺得那眼神挺不對勁的,但又上不上哪不對勁,不過總感覺今日的他心情不錯:“賠,你賠得起?”
陸諫撇了撇嘴:“你放心,還沒有我賠不起,不敢賠的呢。”
就怕你不想要。
拾好畫紙的采禾剛好走過來,陸諫瞄了眼她懷里的畫紙,眉心跳了一下:“這是?”
張妤見著畫,又想起方才張鳴成的話,冷聲道:“這啊,可都是我將來的夫君。”
她這般說本是在氣自己,也是在氣張鳴成。
但莫名的,陸諫的臉色比她還沉,他摸在阿八腦袋上的手有一瞬的僵:“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張妤當然沒什么好心情跟他再說一遍了,只覺得今日的陸諫不光眼神不好,便是連耳朵也不好使了。
對著采禾道,“我們走吧。”
她和顧經知的事剛解決,本以為能安個幾天心,沒想到張鳴成竟這般急切的想將她嫁出去。
陸諫原本的好心情也被攪了個稀巴爛,他太陽穴突突的跳,伸手攔住了張妤的路:“你說清楚些,什么叫夫婿?不是剛退親!”
張妤瞪了眼他,道:“你讓開!”
陸諫緊盯著她,一副不罷休的樣子:“今日你不說清楚,休想走。”
陸諫這幅無賴的樣子,張妤看著就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