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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經知罵道:“還愣著干什么!動手啊!”
小廝一閉眼,鼓起勇氣,顫顫巍巍的向著大黑狗撲去。
卻連大黑狗的毛都還沒摸著,就被個青色衣衫的小廝給推開了:“你個不要命的狗奴才,是吃了豹子膽了!”
青色衣衫的小廝雖然模樣秀氣,長了張娃娃臉,但話十分有氣勢:“還有你們!是干什么吃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過來,將這犯上的狗奴才拖下去,打他個百八十棍的,我看他還有沒有膽了!”
青色衣衫的小廝罵的,是原本立在涼亭外邊,連顧經知受傷都沒動手動的侍衛。
而這會隨著那小廝說完,那些侍衛竟然十分恭敬的應了聲,連同不知從哪竄出的幾個人高馬大的侍衛,三兩下就把這小廝給按住了。還用布條堵住了他的嘴,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開始敲棍子。
那小廝打的“嗤吃哼哼”的,一雙眼睛救命似的看著顧經知。
顧經知被這突然的變故給驚住了,過后,是越發的氣怒。
他方才被狗咬都沒人理的,沒想到周圍竟然躲著這么多的侍衛,那方才他喊的那般凄慘,他們難不成都躲著在瞧他笑話不成。
“單表弟,咱們可是一家人,別大水沖了龍王廟,最后傷了自家人之間的和氣。看在我的面子上,單表弟就饒了這小廝一命,可好?”顧經知說完,順便瞪著那青色衣衫的小廝。
陸諫一直沒說話,這會抬頭看了看他,摸阿八腦袋的手頓了頓,勾起的笑顯得陰氣沉沉的:“你方才叫我什么?”
這府里的世子他已經見過的,那么能在這長公主府里這般來去自由的,顧經知理所當然的認為就是張妤唯一的弟弟,張單了。
“單表弟,咱們昨日有過一面之緣呢,不過那會岳父著急,可能沒跟您細說,我是您顧表兄呀。”顧經知解釋道,“想來單表弟你出生時就在京城,所以還沒見過表兄我,但我這幾年可是時常記掛著表弟您的呀。”
待他說完,陸諫瞇了瞇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那邊笑勾的越發深了。
顧經知見他并未做何回應,有些沒耐心了:“單表弟!”
陸諫輕輕抬了抬指,遠處的侍衛立刻停下了動作。
顧經知見此,才露出笑意:“就該如此,咱們這都是一家人,實不該鬧不和,表兄這邊就先謝過了。”
他拱手作了個揖,繼續:“不過表兄還想請單表弟幫一個忙。”
陸諫這會笑了起來:“哦,表兄是有什么事要說呢?”
他這般說話的時候,腳邊的阿八卻不由得抖了抖狗身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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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顧經知伸出了手, 指了指他腳邊的阿八道:“就是這畜……黑狗,表弟能不能交給我?”
“這又是為何?”陸諫摸了下阿八, 俊美的臉上似是有些不解。
修長的手指拂過阿八的狗頭, 阿八又沖著顧經知嚎叫了兩聲:“汪汪!”
顧經知嚇了一跳, 往后縮了一下, 待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此刻又惡狠狠的瞪了眼阿八。
“表弟可能不知,方才我與你姐姐在涼亭里談話, 這黑狗就突然間沖了進來, 沖撞了你姐姐不說, 你瞧,還抓壞了我的衣裳,你說氣不氣!”顧經知氣憤道。
抖完衣裳, 顧經知又有些埋怨的看了他一眼:“我說你這孩子,養什么不好,非得養這么一條大狗, 這傷著我便罷了,這往后要是傷著了旁的貴人,你說你那時要怎么辦!”
“哦?”陸諫抬了抬眉, 摸了摸阿八。阿八輕輕的嗚咽,這會吞回了尖牙, 黑黝黝的黑狗蹭了蹭他的褲腳。
陸諫輕笑出聲,眼底卻沒什么情緒:“那照表兄這般說,我該怎么辦?”
有幾分嘲諷的語氣, 可惜顧經知這會只瞧著阿八,沒聽出來。
顧經知還以為他這是聽進了自己的話,哼了哼,拿出了幾分長輩的模樣,裝模作樣道:“要我說,單表弟你就將這狗交給表兄,表兄自會替你教訓好它。”
“教訓?怎么教訓?”
顧經知看了一眼阿八,咬牙道:“像這種犯上的畜生,就應該好好教它些規矩,以免往后得罪了貴人不說,還連累表弟你。讓我說,就應該先餓他幾頓,再拔了它的牙,砍了它的四肢,也好讓旁的下人看看,不守規矩的下場。”
說這話時,顧經知還惡狠狠的環顧了下四周,想來是還沒忘記自己方才狼狽時,這府里侍衛默不作聲的態度。
讓它往后別看見什么人,抬嘴往上咬。
“聽表兄這么一說,真是茅塞頓開啊。”陸諫嘴角的笑,就像是鉤子似的,“方才我還想著該怎么處置,這會倒是不需廢腦子了,還真多謝表兄這法子了。”
顧經知一聽,得意道:“哪里哪里,既如此,那單表弟就……”
“你們還站著干什么。”陸諫臉上的笑完全收了。
幾個侍衛半刻都沒猶豫,立刻便上前擒住了顧經知,一腳踢在他膝蓋上,直接讓他磕頭點地。
“你們!你們在干什么!”顧經知發怒道,“單表弟,你這是什么……意思?”
陸諫面無表情的走到顧經知邊上,皮靴的腳尖勾起了他的下顎,這才使得顧經知抬了頭。
“沒什么,只是在照表兄說的做呀。”
顧經知一臉迷茫。
“表兄方才不是說,像這種犯上的畜生,就應該好好教教他規矩嘛,我這不可不就是在照表兄說的做。”陸諫好心提醒道。
顧經知被他勾的難受,費力的挪了挪,然壓著他的侍衛手勁大的厲害,硬是沒讓他挪動分毫:“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單表弟,表兄說的是那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