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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會什么都想不起來,只記得那人的懷抱很暖,給了她余生最后的暖意。
她已經(jīng)很多年沒覺得那般安心了。
那些事已經(jīng)離她很久遠了, 但唯有這句話, 以及那抹溫暖, 卻是讓她記了下來。
其實重生后,她也想過那人到底是誰,但是想來想去好像都沒什么頭緒, 于是也就擱置了下來。而今聽聞這男子說話,突然一下,就讓她回憶起了這事, 張妤并不覺得是偶然。
這樣想著,越發(fā)覺得這男子的嗓音,與回憶里的聲音符合。
旁邊的陸諫早已注意到了張妤過分意外的神情, 這會也盯著那書生瞧。
畢剔方才被陸諫噎了,這會也不想去問他, 見張妤一直盯著那書生,故意調(diào)侃道:“哎呦,張姐姐你這般直勾勾的盯著這書生看, 難不成是看上這一位了?”
張妤此刻才意識到自己過于失態(tài)了,急忙抿了口茶,壓制住自己的不平靜的心:“確實認識。”
畢剔激動了。
他可沒想到,自己這隨口一問,還真問出事來了。
“難不成,這是張姐姐您情郎?”
畢剔慣常不著調(diào),張妤對于他會說出這種話一點都不奇怪。
倒是陸諫皺了皺眉:“畢剔。”
“哎呀,世子您別急,我這還沒問出來呢,您有事的話待會說。”畢剔一臉好奇的湊近了張妤,完全沒看陸諫那張黑下去的臉,“張姐姐,您繼續(xù)!”
那副樣子,真跟樓門口聽熱鬧話的婦人似的。
張妤卻沒再說話了。
她斂了眉,似是在思索著什么。
但這幅樣子,落入旁人眼底,就有幾分模棱兩可了。
陸諫再望向書生的眼神有些不善。
畢剔還要再問,大廳中央那滿臉淚容的女子此刻卻突然跪了下去,對著江小寶急聲哀求:“我求求你了,放了路生哥吧。”
江小寶心里十分得意,看著之前還對他一副不耐煩的岳秀兒這會只能跪在這里求他,更覺暢快了,嘴上義正言辭道:“秀兒,這可不能怪我,這是他自己答應(yīng)的。”
岳秀兒急忙搖頭:“我不信,我求求你了,放了路生哥吧!你不是想要我做你小妾嗎,只要你放了路生哥,我立刻就去你府里。”
女子一說完,周邊那幾個世家子瞬時笑了:“呦呵,江小寶你長本事咯,哥幾個還想著你今個怎么這么大方,請我們又是喝酒又是看戲的,原來呀,你小子存著這心思啊。怕是等這弱書生死了后,這小娘子立刻就到了你府上吧,最后到時候這書生死的事咱們怎么也得幫你壓下去,你這可真是得了便宜賣乖啊!”
一番話,說的江小寶額頭上的汗冒下來,他心底是真存了這份心思的,這會被人戳穿,練練叫苦,邊狠狠地瞪攔著女子的小廝。
“我說小娘子,你求江小寶那小子,還不如來求求咱們,”其中一個摟著侍女的男子笑道,“咱們這幾個里頭,哪個拉出去都比江小寶有用,能救得了你的路生哥哥,你覺得呢?”
世家子說的沒錯,江小寶就是商賈出身,而他們這些人里頭,哪一個不是名頭的。
岳秀兒這么一會,也算是看明白了,她咬了咬唇,正要動作,葉路生喊住了她,搖頭:“秀兒你起來,這確實是我答應(yīng)江小寶的。”
岳秀兒卻不想放棄,她完全未看葉路生,直直的沖著方才說話的男子磕頭:“大人,求求你了,救救路生哥。”
那男子流里流氣道:“這救人嘛,本公子可以答應(yīng)你。”
這話一說,岳秀兒歡喜的抬了頭,而后感激的磕頭:“公子大人……”
“哈哈,我說小娘子,你這頭也磕的太早了,你還不知道咱們子俞兄是什么人吧?哪能這么容易給你占便宜。”
說話的人說完,李子俞就哈哈笑了兩聲:“還是你懂我。”
笑完對著岳秀兒道:“本公子從來不信天上會有掉餡餅的事,所以,這事本公子應(yīng)了后,你得給我一樣?xùn)|西。”
岳秀兒顫巍巍問道:“什……什么東西?”
李子俞那雙眼珠子十分不客氣的在她身上轉(zhuǎn)了一圈,道:“你的身子。”
“不過你放心,事后本公子可不會拘著你在府里。”
此話一說,旁邊那幾位哄然大笑,大多都是他風流多情,這種法子也想的出來的話,卻沒人覺得有什么錯。
岳秀兒的臉色發(fā)白。
邊上的葉路生還算平靜,只眼神憤恨的掃視了一遍那幾個世家子,而后對著岳秀兒道:“秀兒我說了,沒用的,所以你快回去吧。”
說完話,葉路生邁開步子向著鐵牢籠走去,離鐵籠還有一步距離時,身后是岳秀兒顫巍巍的話:“我答應(yīng)你。”
葉路生十分不可置信,急忙回頭,對著她道:“岳秀兒你在說什么!你若是這般我怎么對得起你爹!你給我回去!”
一直保持冷靜的人,此刻有幾分失了風度。
岳秀兒卻看著他,只抿著唇哭:“路生哥,我不能看著你去死!”
轉(zhuǎn)身對著那流里流氣的李子俞道:“我答應(yīng)你,所以你快讓他們放了路生哥!”
李子俞哈哈一笑站了起來,推開了懷里的侍女,正要向著岳秀兒走去。
張妤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勇氣,總之等她反應(yīng)過來時,所有人都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望著她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站了起來,喊了句:“等一下。”
不同于一臉看好戲狀態(tài)的畢剔,陸諫蹙了眉。
李子俞不知她是什么身份,但看她坐在陸諫邊上,對張妤也十分客氣:“這位姑娘,可是有何事?”
張妤看了眼牢籠前面色氣憤的葉路生,而后對著江小寶道:“此人與我相熟,只是不知為何得罪了江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