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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的摳了摳,期望這種痛疼能蓋過心里的那點感覺。
但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他已經(jīng)用了十足的力道,重的都能摳破指頭了,但是他想起的,卻還是那日那人嘴唇碰觸時的感覺,如火燒一般,一想起便一陣心跳如鼓。
這股氣息燒得他的氣息都開始不對,他覺得體內(nèi)有股暴戾的氣息開始橫行。
沖撞得他喉嚨干澀,他想說什么,但是嗓子眼癢得厲害,讓他忍不住俯身咳了咳嗽。
咳到像是要將這個肺咳出來似的,但是渾身仍舊難受得厲害,直到有水珠從眼角濺出,他愣住了。
這兩日,因著長公主被刺殺,張妤和陸諫失蹤這兩件事,公主府和皇宮雞飛狗跳了一陣。
那日的刺客刺殺并沒有成功,而張妤和陸諫他們在落下山崖的當晚,長公主回府后就命人將安國寺整座山都搜了一遍。
但是最后礙于時辰過久,他們落下的懸崖又陡峭,山的范圍也實在廣,結(jié)果當然是什么都沒搜出來。
因此長公主發(fā)了一通脾氣,當晚便直接入宮,請旨派兵大肆搜山。
聽說皇上知道這件事時,十分震怒,當即便調(diào)動了京城兵馬,連夜派出了皇宮的侍衛(wèi)與錦衣衛(wèi),一同搜山。
至于這兩日都沒找到倆人,想來可能是還沒來得及搜查周邊的村戶。
此一番兵荒馬亂,攪的各處人馬都不得安寧。
不過由此,有心人也怕是看出來了,這位陸世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
怕是皇宮里那唯一的皇子,都比不上吧。
皇宮某處。
“太醫(yī)呢?!太醫(yī)!”一個長臉太監(jiān)一腳踢在一個小太監(jiān)身上,面色惱怒,“不是讓你去叫人了嗎,你怎么自個就敢回來了!”
小太監(jiān)被踢的歪七扭八的,哆哆嗦嗦道:“榮公公饒命,饒命!”
長臉太監(jiān)十分生氣:“就這么點小事你都辦不好,你還敢說饒命?!”
小太監(jiān)掩著哭腔道:“榮公公饒命,小的真的去請了,可是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們今不知怎么回事,全都不在太醫(yī)院里。”
長臉太監(jiān)忍住想一腳踢死這小奴才的心:“你沒跟那幫人說是殿下派你去的嗎?!殿下身子不好,每日都要喝藥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耽擱了,我看你是不想要這條賤命了!”
小太監(jiān)佝僂著身子:“奴才當然說了,只是——”
小太監(jiān)哆嗦著抬頭看了他一眼,被那一眼一瞪,立刻磕了下去:“只是太醫(yī)院那幫人說,現(xiàn)今太醫(yī)里的人都被派去給公主府的陸世子瞧病了,實在空不出人手來,說是讓殿下等……等到明日……”
長臉太監(jiān)一聽,面色更是吃了什么似的,難看到要死:“敢讓殿下等!那幫奴才是不是吃了豹子膽了,還敢讓殿下等!”
一轉(zhuǎn)眼看到偷偷瞧他的小太監(jiān),心里氣,腳上的力道就輕不了了:“你這沒用的廢物,太醫(yī)不來你不會想辦法嗎?!踢死你算了!”
小太監(jiān)被踢的哇哇大叫,想躲也不敢躲,整個人蜷縮在一處,聲息越來越低,直到殿內(nèi)傳出咳嗽聲:“長榮,住手?!?
殿門里走出一個身披薄絨的年輕男子。
他面色瘦削蒼白,唇色比臉色更白。
整個人像是被外裳給提起來似的,似乎風一吹就散了。
“這事全然怪不到他頭上。”
男子一說話,小太監(jiān)就感激的拼命磕頭:“謝大皇子,謝大皇子?!?
不想,小太監(jiān)“大皇子”這個稱呼,讓年輕男子心頭閃過一絲不悅,臉上的淺笑差點沒掛?。骸霸趺凑f都是一條命,帶他下去治治吧。”
侍衛(wèi)來將小太監(jiān)帶下去,小太監(jiān)十分感激磕了好幾個響頭。
“殿下,那奴才您怎么就這么輕易的饒了他?!”
瘦削的男子并沒有看他,目光不知散在何處,淺笑:“那你覺得應(yīng)當如何?”
長榮弓著腰,走上前去攙扶著男子進殿門:“屋外冷,殿下您可不能再受寒了。”
進屋后,有侍女上前為他披了件外套。
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侍女慌亂的跪下,但最后被他溫柔的扶了起來,侍女紅著臉退下了,只覺得大皇子真是天下最親善的主子了。
長榮扶他在房里坐下。
“要奴才說,就該罰罰那小奴才,沒用的東西,連個太醫(yī)都請不過來。”
男子低眉斂目,神色隱在光影里,有些模糊不清:“方才不是說了嗎,那些太醫(yī)可都在忙著醫(yī)治公主府那位,哪有空搭理我這不討人喜歡的病秧子?!?
長榮一聽,不知為何,覺得脊背有些發(fā)涼:“殿下,您說什么呢,那位再怎么比,還能跟殿下您比不成?就算是現(xiàn)今皇上再喜歡他,可他頂多就是一小——”
長榮伸了個小指頭:“一小毛孩,哪能跟殿下您比,這天下,可早晚都是殿下您的?!?
長榮馬屁拍完,男子抬頭輕撇了眼他,哼了一聲,面目倒是溫柔:“可到底,比我這孤家寡人強上些許啊。”
長榮滿臉憤懣:“殿下,您怎么會是孤家寡人,您還有皇后娘娘呢!”
年輕男子的臉上那抹溫柔消失不見,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此刻房中無旁人,男子陰霾的神色未再遮掩,冷笑兩聲:“她?”
“哼,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做事還這般不干凈,這會怕是自顧不暇了吧?!币浑p眸子里,滿是狠厲。
長榮不懂他話里的意思,年輕男子也沒真需要他懂。他動手脫下了外套,冷著眉用外套反復(fù)擦拭著手背上的一處肌膚:“那個小太監(jiān),小心處理了吧,記住,別留下痕跡。”
淡定的仿若在說一件不值當?shù)男∈隆?
“還有這件,一并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