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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是,隔壁院子似乎從那天起,就消停了下來,突然歸于安靜一樣,就像是什么事都沒發生似的。
兩處院子隔著一堵墻,之前還覺得近,這幾日卻像是連隔壁院子的人都看不見一樣。
就算有時候她扶著姑娘出門撞見了陸世子,他也不和從前那般,為難她們。
倒更像是看不見她們似的。
往往都是匆匆而過,說來都讓人覺得奇怪。
而姑娘嘛,就更奇怪了。
以往見著陸世子時,總是一副看見煞神的樣子,而今,竟然時不時的會往陸世子身上瞧,頻頻蹙眉,像是在琢磨著什么。
不過只要姑娘還好好的,她也安心了。
等張妤再次和與陸諫同處的時候,是在去安國寺的日子。
安國寺距離京城十里,所以要出城門。
知道這個消息時,宮里皇上專門吩咐下來,派了廖指揮使親自領著數十個身著鐵甲的官兵護衛。
張鳴成顫顫巍巍的站在長公主邊上,比起一臉肅穆的將領,張鳴成更像是個手下。
張妤一時多看了幾眼廖指揮,就被張單拉了衣袖:“阿姐。”馬車旁的小廝剛好已經拉好了腳凳。
見此,她拉了拉弟弟張單的手,想讓他先上去。
沒想到被旁邊的人捷足先登了。
陸諫陰沉著臉,什么話都沒說。
一張臉活像是被欠了百八千兩銀子似的,三兩下就擋住了她扶張單上馬的位置,甩了簾子進馬車,眼角都沒甩她一個。
張單一直就有些怕他,這會已經縮回了手。
陸諫這幅樣子,張妤近些日子沒少見,倒也習慣了。
只不過看見他這幅神情,還是隱隱覺得肩胛骨發疼。雖然傷口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但不可避免的留下了個牙印。
每日起床更衣,看了都讓她唉聲嘆氣。
旁邊,陳嬤嬤憂心忡忡的扶著她上了馬車:“姑娘,真不用采禾跟著您嗎?”
陳嬤嬤年紀大了,受不了馬車的奔波,但也沒想到,張妤這次去安國寺,竟連采禾都不讓跟著。
張妤是有自己打算的,這次會遇上意外,她不想采禾也牽連進去,到時候她顧不上她。
搖了搖頭。
陳嬤嬤見此,仍舊想說些什么,但那邊張妤已經抬步上了馬車。
車簾撩開后,陸諫那張陰沉的小臉只朝著窗外,眼珠子同樣沒往他們這里轉過一下,像是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張妤撇了撇嘴,拉著張單坐在了另一側。
說實話,她也實在不想見這小混蛋。
陸諫這張臉雖然十分賞心悅目,但是也實在臭。
小小年紀,學什么不好,偏學人擺張臭臉。
她坐下后,也沒吭聲。
張單雖然性子活躍,但也隱隱覺出這會氣氛不對,于是也不敢動,只低頭瞧自己的腳尖玩。
車廂內一時安靜的厲害,直到馬車行起來,都沒人多說一句話。
過了一會,張單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道:“阿姐,我口渴。”
張妤四周瞧了瞧,車廂內唯一的一套茶壺擺在陸諫面前。
她探手去取,碰到杯子時,那人本低垂的眼眸突然抬了起來。
說實話,張妤還是被那雙過于陰郁的眼神嚇了一跳的。
這讓她想起前不久見的另一雙眸子,雖然同是漂亮的眼珠子發出來的,但是讓她覺得脊骨有些發涼。
猛地,就怕那人突然沖上來,又咬自己這么一口。
她面上淡定自若的拿過茶壺,順手掏了個杯子,暗地里卻繃得緊。
從那日開始,她面對陸諫時,不由自主會帶些戒備以及探究。
好奇那日的陸諫為何會如此,為何又會落荒而逃?
但她又實在摸不出頭緒來,現在又是要緊的時刻,于是只能將疑惑藏進心里。
吹了吹有些熱的茶水,才小心的遞給張單,張妤溫聲道:“慢點喝。”
期間,面對似有輕嗤,她只做不聞。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我今天也更新吧,啊哈哈。
頭禿了……卡文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