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姝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諫是突然一下清醒過來的,清醒過來時察覺到自己耳垂那溫熱的觸感,瞬時像是碰了什么燙手的物件,手腳的力道松懈了下去。
張妤登時便推開了他,自己站了起來。
陸諫的神情十分復雜,與此同時烏色的眼瞳也跟著顫了顫。之后,在看到張妤肩頸上滲出來的血,感受到自己嘴里的甜腥味后,臉色白的更厲害了。
言清順勢將他攙扶了起來。
陸諫的目光一直有些驚慌,并且時不時的注意著張妤。
在見到她捂著被咬處,十分防備的盯著他的時候,那一瞬,陸諫突然覺得害怕。
這種害怕十分陌生,讓他起了片刻逃離的心思。
他不清楚自己此刻涌出的那股不可言說的難受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這股晦澀難懂的情緒。他只覺得,整個胸口都像是被什么物體堵住了,同時也堵住了他的喉嚨,酸澀又難耐。
陸諫不敢多看那人一眼,低垂著烏鴉色的濃睫,轉身就一言不發,慌亂的走了,很難說里頭沒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驚慌失措的,像是只被窺伺了秘密的驚鳥。
言清愣愣的,看了看旁邊凄慘的阿八。
方才一直囂張的阿八被這么兩腳一踹,此時已經沒有絲毫氣焰了,一直低垂著狗頭,用前爪捂著狗臉,嗚咽哀嚎,跟條喪家犬一樣。
又看了看張妤,哆哆嗦嗦道:“世子方才耍小孩子脾氣的事,還請張姑娘莫要與外人說。”
說完后也沒等張妤點頭,沖她彎了一腰,抱起阿八就走了。
小跑著,追著前邊的陸諫。
言清自己沒注意,他那張臉,白的跟他家主子一樣,哪像是個沒事的樣子。
張妤心底哼了聲,當然不相信言清說的。
瞧陸諫方才那個樣子,她又不傻。
有哪個小孩子耍起脾氣來就咬人的,就算是咬,可有哪個咬起來會這般兇狠,跟要殺人似的。
想到這,張妤嘶了一口。
她方才站起來時,不小心牽扯到了肩上。
放開捂住的手,此刻看著那被血暈紅的衣料,她覺得頭皮都快炸了。
她還記得那人咬她時的眼神,似那惡鬼,食人骨肉,嗜其血。
她不知道陸諫是怎么了,但怎么看都不覺得是個正常人該有的表現。
這下子心里頭更亂了,以前也沒聽說這人有什么毛病呀?
花圃的花草被他們這幾番動靜,折損的厲害,趁府里的下人沒過來之前,張妤打算先離開。
這一趟下來,倒是她自己賠了夫人又折了兵。
陸諫回院子的時候,將所有的下人都轟了出去,他將自己關在了房里。
昏暗的房間很安靜,門外傳來敲門聲:“世……世子,您沒事吧?”
“滾!”
重重的瓷器摔在門扉上,門外的言清立刻害怕的退了下去,之后房間再次恢復了平靜。
陸諫動了動僵硬的身子,低垂的頭這會像是才有了反應似的。
他走到了房里的銅鏡處。
銅鏡里立刻便映出一個人影來。
只見那人嘴唇殷紅,有絲絲干涸的血跡流在唇際,配著那張蒼白的小臉,就跟個吸血的惡鬼似的。
他像是受不了了,“咣”的一聲砸了那銅鏡。
動作過后,銅鏡凹了個小洞,鏡中人也模糊了面孔。
陸諫看著,笑了,那笑卻比哭還難看。
“陸諫,你看見了嗎。”
“她也怕你呢。”
第16章
陳嬤嬤在知道張妤手臂被阿八傷后,大駭。
而后,更是在看見她肩胛上的壓印時,嚇白了臉。
清洗干凈后,小臂上的傷倒是看出來不怎么深,只是肩上的傷顯得可怖。
看著那一個血肉模糊的牙印,陳嬤嬤手都有些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姑娘,您說這世子怎么生了這么個脾氣,怎么就這么愛咬人呢。”
陳嬤嬤是十分埋怨陸諫傷了張妤的,但她恐隔墻有耳,所以話也不好說的太難聽,便只能這般說了。
張妤瞧了瞧手臂,手臂上的劃痕不重,現下已經止住了血,倒是肩上的牙印,還有些淺淺的血液冒出,想起方才那廝瘋魔般的狀況,她現今還覺得頭皮發麻。
不過這些事是不好說與陳嬤嬤聽的,以免她擔憂,所以她只告訴陳嬤嬤關于陸諫咬了她,但其中細枝末節,卻并未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