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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氣體勁大,在大部分人暈倒后,紀越之撐了會,雙眼也開始模糊,閉上眼前,他下意識朝對面尾座的人看去,微怔:她靠在車身上,似乎也在看著自己。
紀越之沒有來得及看仔細,雙眼便沉沉闔上,往里側倒去。
麻醉劑這種東西,用多了,容易失效,對左洛歡尤甚,這種濃度的麻醉氣體對她幾乎不起效果,她看著對面最里側已經閉上眼睛的紀越之,因為猝然暈倒,他額前碎發有些亂了,只有這時候浮在他周身的冷淡才散了去,清雋干凈的臉看起來多了幾分乖。
車內有監控,教官們這時候一定守在監控視頻前觀察他們的動態,左洛歡移開目光,最后和其他人一樣閉上眼睛,朝一旁倒去。
……
再睜開眼睛時,所有人周圍都只剩下自己,以及一個背包和一把信號槍。
【滋啦——】
有聲音從上空響起,眾人迷茫起身,尋找聲源,最后發現是廣播喇叭傳來的噪音。
這個噪音持續了一會,終于有人說話,是賈教官!
【各位身邊有一個隨機發放的背包,還有一把信號槍,信號槍響則淘汰。明天下午五點比賽結束,還能拿著信號槍的人勝出,信號槍的數量只能少于或等于七,多了一把,全員淘汰,下周另擬預選名單。】
廣播中只響了這一次,之后再沒有教官出聲。
顯然要求就這么多。
廣播聲播放時,紀越之便在掃視周圍環境,顯然他被放在一棟廢棄的大樓內,周圍暫且無人。他將信號槍放好,彎腰檢查背包內的東西。
一塊壓縮餅干,一把匕首,還有一圈繩索。
隨機包內的東西還不錯,紀越之拉上背包拉鏈,站在一個角落,往下觀察許久,最后悄無聲息離開這棟大樓。
與之相反,左洛歡的運氣就不那么好了。
麻醉劑雖然不能讓她昏迷,但也沒想著偷看,況且被抬下來后,他們頭上便被套上了黑布,看不見外界。
左洛歡特意不去觀察周圍,一直到被扔在草叢中,掐著時間才‘醒過來’。
廣播結束后,她便打開自己旁邊的背包,里面有一打安全套,一把玩具刀,以及一個小鐵鍋。
“……”
該有的一個都沒有,剛才扔包的人和她有仇?
聽廣播的意思,他們必須要讓其他人的信號槍響起來,估計待會就要打起來。
左洛歡剛一起身,連包都沒拿起來,背后就沖過來一個人,直接想要鎖喉,搶她腰間的信號槍。
三十七名軍校生都穿著一樣的黑色軍服,不太熟左洛歡的人,光看一個背影也不一定認得出來,但這個軍校生手剛繞過她肩膀,便見到背對著自己的人側臉看過來。
是左洛歡!
“這誰推上來的?”康廣看那個攻擊的軍校生瞳孔一縮,唾了一聲,“這就嚇住了。”
“我。”柏風道,“此人是武器開發系的學生,擅長槍械組裝。”
監控視頻內,左洛歡連眼睛都沒眨快一下,就著對方攻擊的姿態,一把拉住他的手,將人甩了出去。
“信號槍呢?”
左洛歡上前將人摸了一個遍,沒發現信號槍的蹤影。
“你猜?”對方看著左洛歡在翻他的背包,立刻想要逃跑。
左洛歡把背包里的東西全部抖出來,好家伙,比她還衰,里面只有一塊板磚和一朵奄巴的花,她有點懷疑這是教官隨便從路邊塞進來的垃圾。
再起身時,對方已經逃遠了,左洛歡也不在意,時間還早。
“他把信號槍藏了起來?”何月皺眉,“如果都這么藏,這種選拔沒有意義,整個試煉場太大了。”
“等著。”柏風目光落在那個繼續逃跑的軍校生。
不到十分鐘,試煉場第一個被淘汰的人出現了。
被喊道名字的軍校生,正是剛剛從左洛歡手中逃走的人,他聽到這句話后,渾身一僵,四處找到監控鏡頭,問為什么。
【各位手中信息槍身有一個一直亮著的綠燈,一旦人和槍超過百米,綠燈變成閃爍的紅燈,自動淘汰。】
是柏風教官的聲音,這信號槍大概也出自他手。
“太不要臉了吧,為什么一開始不提醒?”
試煉場內有軍校生低聲罵道,連忙去把自己的信號槍挖出來,隨身攜帶。
試煉場說大也不大,教官扔人勢必不會分散的太開,一直到下午,淺淡的試探終于結束,一槍又一槍的信號在天空中亮起。
左洛歡手里沒有武器,她折了根枝條在手上,準備去搶劫,她到現在還沒吃東西。
信號槍一拉響,勢必會暴露位置,左洛歡朝著離自己最近的地方走去,路過一個廢棄工廠時,她停了下來。
里面有人。
離得越近,動靜越明顯,而且她聞到了幾種信息素的味道,都不算陌生。
一堆沖人的Alpha信息素中,隱隱約約飄來淺淡又夾雜著血腥味的鳶尾香,顯然里面的人打得兇,還受了不小的傷。
“幾個人打一個?”左洛歡慢條斯理走進去,特意踢開面前的廢鐵,在空曠的廢棄工廠中發出巨大的聲響,讓里面的人嚇一跳。
一個小時前。
紀越之正沿著路邊走,這一片都是廢棄工業區,時刻都有可能埋伏,他沒有主動去尋找人攻擊,還不到時候。最后期限是明天下午五點,明天才是關鍵。
只是他不尋人,有人找了上來。
三個S級的Alpha,其中一個是武器開發系的人,擅長制造槍械,每個人手上都有武器,長刀、帶刺鐵棍,武器開發系的那個人手里甚至有槍。
槍是普通的子彈槍,并非光槍,紀越之能躲過,前提是另外兩個人不干涉。
他只有一把短刀,面對三個S級的Alpha,打起來不會太順利,但那三人也一直搶不到紀越之的信號槍。
這三人一早碰上便結了盟,武器開發系的人要了另外一個人的槍,替他們做了臨時武器,他們老遠便發現了紀越之,一時間亢奮。
紀越之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他們三個S級的Alpha聯手,還怕贏不了?
所以尋到機會便偷襲,然而紀越之比想象中的還要難纏,三人別說拿到信號槍,連傷也只是劃傷了他手臂。
“你試試釋放信息素會不會被淘汰。”其中一個人對武器開發系的軍校生道。
“我?”那位武器開發系的軍校生顯然不愿意,萬一被淘汰。
“這里你武力最差,沒有我們護著,你照樣被淘汰。”另外一個人道。
用Alpha信息素干擾紀越之,這個方法有用,但又沒有那么有效,不過在確定不會被淘汰后,另外兩位Alpha也同一時間釋放信息素,干擾越多,他就越會分神。
到時候淘汰紀越之,入選軍校演習的機會更大了,他們可是在為其他人做貢獻。
只是他們未料到還有人進來多管閑事。
“左洛歡,你要不要也加入?”陳冊見到來人,愣了愣,隨后立馬問道,“我們一起淘汰紀越之。”
“一起?”左洛歡逆光而站,眼底帶了幾分惡劣,像是在看廢物,“我淘汰人還用和你們一起?”
陳冊是左洛歡在戰斗系的同期生,聽完這話,臉陰沉下來,但很快恢復正常,商量道:“原本是想著你想淘汰他,親手打響紀越之的信號槍,所以才這么問。既然你不加入,那就算了,我們三個人只想要紀越之的信號槍。”
“自便。”左洛歡繞過他們,往外走了,好像并不愿意參加他們之間的搶奪。
陳冊松了口氣,他最擔心左洛歡突然和紀越之聯手,這兩人聯手,他們三個人今天一定走不出去。
“萬一左洛歡伏擊我們怎么辦?”武器開發系的軍校生多想了一層。
“所以我們盡快解決,從另一頭出去,以防意外。”再看向紀越之時,陳冊臉上多了幾分猙獰:“紀越之,你把信號槍留下,就不用受傷了。”
紀越之手臂被劃傷好幾道口子,血順著指尖滑下,一滴一滴砸在地面,從左洛歡進來后,他便垂頭看不清神色,直到現在才抬頭,眸中寒冰乍起,淡漠道:“你們三人的信號槍留下,也不用受傷。”
聞言陳冊臉不由變得扭曲,紀越之還以為自己分化成了Alpha嗎?他身上傳來的信息素更加濃,Alpha信息素對Omega有天然的壓制,一想到之后紀越之的樣子,他心中簡直暢快不已。
一個沒有分化的人在學校張揚了一年,現在分化成Omega,居然還敢這么張狂。
然而,三個Alpha的信息素沒釋放多久,另一股更加強勢,能壓制得人呼吸不過來的信息素從門口傳來,幾乎讓陳冊三人想要瞬間下跪。
陳冊仿佛置身至寒冰雪,手指都無法動彈,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冷!
他驚恐朝門口的人看去,想不明白為什么,這兩人不是勢不兩立?左洛歡為什么要出手幫紀越之。
“你們的信息素真的難聞。”踏著光慢慢走進來的左洛歡,嘆了口氣,“一放出來,我就忍不住也釋放信息素。”
放狗屁!
你左洛歡釋放的信息素全沖著他們三個人來!都沒讓對面紀越之沾到一點!這分明就是幫紀越之!
陳冊在心里大喊,膝蓋卻終于忍不住跪下,滿頭冷汗。
紀越之抬眼看她,唇抿成一條直線,那股至寒冰雪即便沒有沖著他來,他仍舊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力量,后頸此刻伸手摸去一定發燙。
紀越之感覺自己骨子里都在顫抖,那種信息素喜悅到極致,想要觸碰的顫抖。
面上紀越之卻依然冷靜自如,瞬間將三人的信號槍奪了,走出工廠大門,對著天空開了三槍。
三人淘汰!
等到紀越之回頭,便見到左洛歡已經不客氣蹲在那,翻三個人的背包,
“餅干,水……你們居然還有兩罐牛肉罐頭?暴殄天物。”左洛歡嘖了一聲,肚子已經在叫了。
正在等人來接的三人:“……”怎么我們吃就是暴殄天物了?
左洛歡翻完了之后,才想起還有個紀越之,她扭頭視線特意落在紀越之還在滴血的指尖上,商量道:“能不能吃你一個罐頭?我們合作。”
“合作?”紀越之聽見她的話,雖心臟極快跳了幾下,但思路卻清晰,她根本無懼其他人。
“我一路過來,覺得這個工廠是個攻守的好地方,剛才你一連打出三發信號槍,今天晚上一定有人過來。”左洛歡拿起其中一個人落在地上的帶刺長棍,“教官說明天下午五點,信號槍等于或小于七把,我們就能出去,沒說一定要到五點才能出去。”
“你想早點出去?”紀越之聽出左洛歡的意思。
“這里吃不好睡不好,我早點出去休息。”左洛歡挑眉看他,“你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兩人合作有益無害,按照正常邏輯,答應下來不會有問題,紀越之垂眸片刻,便答應下來。
他答應后,監控室內的教官們也稍微松了一口氣,他們也怕兩個人對上。
畢竟紀越之和左洛歡都是學校重點關注對象,這次軍校演習中有兩人,實力上絕對是好事。如果兩個人非要一對一淘汰一個人,實在可惜。
“在這里能合作,之后同隊比賽應該不會出問題。”柏風深思道,一開始他還怕這兩人萬一同隊,會在軍校演習上出矛盾,以前往屆各校都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陳冊三人被工作人員開車接了出去,工作人員進來的時候,聞到殘余的Alpha信息素,心驚了一下,這空氣中的信息素未免過于霸道了。
至于合作的兩人,已經走到廢棄工作另一邊的二樓,準備守著過來的其他軍校生。
紀越之靠在二樓角落,解開外套,他猶豫了一會,撕掉襯衣下擺,包扎自己手臂。
天已經黑了下來,左洛歡生了火,她坐在外側,透過通風口觀察外面,偶爾不經意間回頭,看見因為他包扎傷口的動作,下腹白皙的肌理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