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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帶著種別樣的色彩,讓人不得不往某方面想,只是這種色彩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和紀越之牽扯上。
左洛歡不自覺想起出成年禮那夜,自己半抱著紀越之的腰,將人放在床上的情形,她低頭看著雙手,有那么一瞬間的錯覺,當時柔軟溫熱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上面。
光腦對面,江弘還在苦思冥想紀越之的動機,一般僵硬到需要專門來上這節課的軍校生,身手都不會太好,且多為alpha,和部分堅硬的beta:“他身手不差,完全沒僵硬到需要上這門課的程度啊。”
“他不需要。”左洛歡同意江弘的說話。
“啊?”江弘莫名其妙看著左洛歡,總覺得她說的‘不需要’有點怪怪的。
“沒什么。”左洛歡回神,又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沒必要盯著別人的興趣課,先掛了。”
“不是,欸……”江弘看著關閉的通訊,摸了摸頭,感覺今天左洛歡不太對勁。
連江弘都吃驚成這樣,更不用提后面知道的其他軍校生。
《柔軟瑜伽》這門課,以前為了照顧來上課的學生心理,便不準學生拍照,教室窗簾也全年拉著,從外面看不到任何東西。
學校其他學生,還是等到那節課的學生上完之后才知道,紀越之最后一門興趣課是什么。
導致整個周末,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第一軍校的學生都知道紀越之選了《柔軟瑜伽》這門課。
【???】
【瑜伽是什么東西?紀越之為什么選了這種課,加上一門《插花藝術》,他想干什么?】
【紀越之做事應該有目的吧,不可能像表面看起來這么簡單。】
【啊這?我聽說以前有一門什么柔術,可以在打斗中絞死敵人,這門瑜伽課是不是教這樣的招式啊?】
【我覺得是,紀學長一定是為了研究這種什么柔術,所以才選了瑜伽課。】
【樓上,前排提醒,這柔術不叫什么。】
【哇,那我以后也選這門課!學習柔術,絞殺對手!】
【……狗屁,我去年學過這門課,屁的柔術,還絞殺!絞殺自己吧!】
【就是,每次腿都快給擰斷了!教官還踩著我腿不放,嗚嗚嗚嗚。】
【學了一年,除了劈叉快,毛都沒學會,這學期還得強制去,悲催。】
【原來這么多人上過瑜伽課?這不是學校最冷門的課嗎?】
震驚歸震驚,但軍校生們都在討論紀越之這么選的理由,幾乎每個人都認為他此舉是有什么深沉的用意,甚至還有后援會的人決定明年也選《柔軟瑜伽》這門課體驗一番。
沒有人想過,當事人只是單純沖著瑜伽課最初用意去的。
……
紀越之不知道也不在乎其他人想什么,他一進教室,便找到換衣間,先將花放在一旁,才換好訓練服往外間走。
教官也是其他大學聘請過來的舞蹈老師,每周過來上一節課,是一位典型的omega,柔韌性極好。
老師等著所有人到齊換好訓練服后,對著名單認識學生,不同性征的柔韌性不同,他需要提前知道,才能制定課程方案。
omega老師邊點名邊過去按學生的肩、腰、腿,并在光腦上記錄下情況。
“紀越之……”老師看著自己手中的資料,猶豫片刻問,“你是omega?”
omega柔韌度天生比另外兩個性征的人強,在第一軍校,基本沒有omega學生來上這門課。他一個omega過來,難道肢體比alpha還僵硬?那就棘手了。
紀越之點頭:“是。”
旁邊其他同期生都是一臉驚恐震驚,他們當然知道紀越之是omega,畢竟他分化回來那天,學校都沸騰了,好好的一個alpha突然分化成omega。現在又來這上課,他們和風紀處處長同期生,以后想搞什么小動作都不行,稍有不慎就被扣分,可怕!
老師走了一遍程序,最后松了口氣道:“不用擔心,課程對你來說不會太難。”這學生肢體也不僵硬,怎么就來上瑜伽課了?
課程從劈叉開始,毫不意外,大部分學生劈不下去,被老師踩得鬼哭狼嚎。
紀越之適應良好,老師在指導其他人,他在那有些走神。
一旦分化成功,后期性征會逐漸變得明顯,像omega皮膚會越來越細膩,肢體柔軟。
紀越之和其他omega有著本質的不同,幾年前已經差點分化,一直硬生生壓到了現在,誰也不知道會有什么后遺癥,他不想和正常omega有什么區別。
忽略其他方面,紀越之更希望在生活中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他能成為那種能散發甜甜香味的居家傳統好omega。
《柔軟瑜伽》這門課很好,據說平權運動前鍛煉omega的柔韌性等方面,能保證和喜歡的人生活和諧。
這時候,紀越之還不清楚,第一軍校的瑜伽是老師修改后針對改善僵硬肢體的課程,根本不是那種帶著某種色彩的運動課程。
……
首都圈子里消息向來傳得很快,周末回家,紀西修神色復雜問自己兒子:“聽說你選了一門叫《柔軟瑜伽》的課程?”
“嗯。”
“感覺怎么樣?”
“不是很難。”紀越之頓了頓補充,“大概是第一節
課的原因,可能到后期才會深入教。”
“……是嗎?我沒怎么了解過這門課,”紀西修沉默了會,轉移話題,“你主課程學的怎么樣?”
“賈教官、柏教官和您說的一樣,新來的何教官很厲害。”紀越之說起那天何月用yu-93式狙擊光槍教學的事。
紀西修知道的內部消息更多:“這把槍是凜冬軍那邊弄出來的,他們當年急需射程遠,重火力的狙擊光槍,又不在乎重量,流行過一陣,但報廢率太高,又不適合其他集團軍,最后被財政部那邊淘汰了。”
凜冬軍是目前聯邦所有集團軍中武力值最強的軍隊,他們強到可以無視這些細節。
“對了。”紀西修想起一件事,“左洛歡是受了什么傷?”
紀越之一怔:“什么?”
“她在學校沒什么異常?也不一定是受傷。”紀西修道,“那天在情報部門看到她蹤跡消息,幾次出入一家私人診所。”
聯邦情報部門收集消息的種類極多,也有少部分無關消息流入,之后在分類中會被去除。左洛歡是委員長的女兒,這種蹤跡消息偶爾會出現,又被清除。
紀西修因為自己兒子,所以才會關注到左洛歡這條消息。
“沒聽說過她受傷。”紀越之垂眸,卻想起成年禮那天聞到的信息素中夾雜的淡淡血腥味,她半途離開宴會,又去了什么地方,導致受傷。
“那就是去朋友那了,她亂七八糟的朋友不少。”紀西修冷哼了一聲,那個左洛歡和同齡人不怎么來往,從小喜歡往外跑,認識各種人。
父子沒有聊多久,紀西修便要去軍委會處理事務。
紀越之一個人在家,開始查二十八號那天晚上聯邦的異常,沒多久便搜到軍備庫大樓的新聞。
——失竊一把sl-9光槍,疑似黑市人員冒險盜走。
失竊時間高度吻合左洛歡離場時間,紀越之又查到那天換班的守衛中,有何月,她射傷了盜賊,隨后該盜賊使用sl-9光槍成功躲過狙擊。
加上那天晚上他聞到的血腥味,大概能確定這個人是左洛歡。
假如左洛歡不過來送他成年禮物,紀越之也不會猜到這個人是她。
偷一把sl-9光槍,為了在黑市上賣得高價?紀越之不信,她不缺錢,應該是有什么目的。
紀越之沒有深想細究左洛歡的目的,只想知道一件事:接連去了幾次診所,她受傷很嚴重?
那天上射擊課時,他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但紀越之眼前浮現出那天上午左洛歡從假山背后走出來時的樣子,臉色蒼白,額角細碎的發絲被打濕。
這邊紀越之還在猜她受傷嚴不嚴重,另一邊江弘已經清晰地知道左洛歡都做了什么檢查,拿了什么藥,并沖到左家,去質問她了。
第19章
從左洛歡回來后,
江弘就已經察覺到了一點不同,以前她沒抽過煙,回首都以后,
成天兜里揣著一包煙,
儼然一副老煙槍的樣子。
江弘一直沒問,反正以左洛歡的性格,她什么新鮮玩意都要試一試,
抽煙估計也是一時興起,但他時常打不通左洛歡的通訊。
這點非常奇怪。
兩人自小認識,以左洛歡的狗脾氣,要么接通訊,
要么把通訊掐掉,不會一直等到他打到自動回復,
因為她嫌別人煩。
周五下午那天,
江弘因為震驚紀越之選的課程給左洛歡打了通訊,發現她不在學校,那是一個十字路口,人流如織。首都面積極大,無數差不多的十字路口。
按理江弘不會發現端倪,
但很不湊巧,左洛歡側后方有一家小飯店,
他今年年初才去過,立刻就知道左洛歡在哪塊區域。
那個地方沒什么東西,
唯一值得寫入信息網中的是,
有一名差點被吊銷資格證的醫生在那片區域開了家私人診所,
還和黑市沾染上點關系。
江弘掛斷通訊,
周六回去后,
想到那家診所進出的人,背后做什么交易,怎么也放不下心,最后動用江家信息網查出左洛歡去那家診所做了什么。
第二天直接沖到左家,去質問左洛歡:“你去方勇的診所都干了什么?”
“小點聲。”左洛歡靠在飄窗上,指尖還夾著根煙,瞥向江弘,“我爸媽還在樓下。”
江弘看著左洛歡衣衫不整,懶散墮落的樣子,臉都黑成了鍋底:“你還怕被聽見?左洛歡這幾年你在外面玩瘋了,連癮劑都敢碰!”
“聽不懂你說什么。”左洛歡緩慢起身,把煙按滅,扔了,“中午留下來吃飯?”
“……”
江弘忽然上前,朝左洛歡動手,制住她雙臂,將人反扣在墻上后,瞬間變得更加憤怒:“你現在的狀態連我都躲不過!”
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信息,江弘甚至懷疑之前左洛歡去軍備資料庫大樓的目的,怕不是偷了資料,給其他不安好心的人。
左洛歡臉貼在墻上,她無奈道:“先松手。”
江弘不松,破口大罵:“你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