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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洛歡垂眸望著手中面鎖，手指撫過拼接處，到底不是以前，制作工藝完全不同，真正的面鎖應該是一體澆筑，而不是現在她只要用力一捏就能弄斷。

她抬手將面鎖虛虛扣在臉上，眸色沉沉：“紀越之……”你似乎沒有分清面鎖和情趣面鎖的區別。

第4章

等左洛歡將面鎖重新放進禮盒，出來時，管家已經候在外面，只掃了一眼她手中的盒子，便記起是哪家送的。

“這是紀家送來的禮物。”管家鎖好倉庫門，緊跟著左洛歡身后，恍然大悟，“小姐，您要親自給紀家少爺準備成年禮物？”

左洛歡掂了掂手中的禮盒，想起里面的東西，意味不明道：“趙伯，紀家少爺親自給我準備了成年禮物，他成年，我理應親自給他挑一件禮物。”

管家假裝聽不出來她話語中的深意，只道：“夫人以為您二十八號會不在首都，已經提前準備好給紀家少爺的禮物，要不要……”

“不用，母親代表左家送，我作為同學另外再送一份禮物。”

管家看著左洛歡往樓上走，心中嘀咕，小姐有這么好心？恐怕是想到什么法子讓紀家少爺難堪。

回到臥室后，左洛歡隨手將禮盒扔在桌上，走到床邊，彎腰將床頭柜拉開，她伸手按了按墻壁，那處閃了閃，便突然凹下去，隨后整塊墻面從中間開裂，往兩邊移開，露出一個暗室。

暗室正中掛著兩大面墻壁的武器，更不用提周圍放的重型武器，可以說單人所能用的炮火武器品種全在這，不過里面長桌上還放著一排架子，上面放著各種材質的長短刀。

左洛歡抬步走進去，目光掃過正中墻壁的槍支，隨即轉身看向長桌排架，手撫過最上面的一把長刀，將其取下。她手握住刀把，微微用力外抽，露出冰冷雪亮的一截刀身。

是把好刀，可惜不能帶在身上。

最后她從排架低層取了一把匕首，刀刃薄軟，非金屬材質，復合纖維刀，用一根手指頭輕輕壓著刀尾便能讓刀身彎曲，但即便整個刀身皆曲起，只要松手，刀刃又恢復原來的樣子。

左洛歡將匕首塞進自己左手手腕處，緊貼著皮膚，拉下衣袖，沒有人能發現異常。她放好匕首后，便走了出來，重新關上暗室的‘門’，再將床頭柜回歸原位。

在房間內呆了還不到兩個小時，房門便被敲響，只有敲門聲，外面的人顯然不是管家。

左洛歡起身開門，外面站著一個雍容優美的女人，一見到她，眼睛有一瞬間亮光，但臉卻拉了下來，漂亮眉眼帶著怒意：“你還知道回家？學校來投訴警告的人都比你勤！”

“我錯了。”左洛歡從善如流道歉，“這學期不走了。”

易彤望著自己的女兒，最后還是松了松眉心：“下去吃飯，趙伯讓廚房那邊做了你喜歡吃的。”

“爸呢？”

“客廳，等你一起吃飯。”易彤任由女兒扶著自己手臂往樓下走，“趙伯說你要另外準備一份禮物給越之？別打些歪主意，紀家和我們家是在爭資源不錯，但你們小輩沒必要摻和進來。”

“只是想籠絡同學關系。”左洛歡隨口扯了個理由。

“最好是這樣。”易彤有些嫌棄看著左洛歡道，“你要是能像越之一樣懂事就好，他入學一年，當了快一年的風紀處處長，你入學一年，逃課一年。”

左洛歡：“……”

風紀處確實是好地方，基本上第一軍校中最優秀的學生都在里面，能做到處長，以后的關系網自不用說有多強。這一點上，紀越之的確做得極好，如今風紀處是他的地盤。

敲打完女兒，易彤才放她去吃飯，左家家主已經在主位上等著。

左狄鴻見到左洛歡倒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吃飯：“剛做好的酥條雞，嘗嘗。”

……

逃了一整天的課，第二天一早，左洛歡便被趕出家，易彤就差沒指著她鼻子，要她滾去學校上課。

左洛歡只好往學校去，這次沒碰上風紀處的人，成功抵達上課的教室。

江弘打量她空蕩蕩的雙手，再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面，半天憋出一句：“……你上課不帶書？”

“沒去寢室。”左洛歡無所謂道，“書的內容我記著。”

這節課是聯邦歷史課，上上周領書的時候，她已經把書全翻了一遍。

“你牛。”

老師還沒來教室，江弘看著門口走進來的人，手肘撞了撞雙手環抱，閉目養神的左洛歡：“下個月選修課程，我估計你們免不了對上，不是射擊課就是格斗課，校網匿名論壇已經設好賭局，賭你們倆誰更強。當然……要他先分化成功。”

左洛歡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最前排的那個人身上，忽然想起昨天那張黑色面鎖，舌尖不由抵了抵后齒列，眼中染上幾分張狂：“分化成功又如何？”

江弘想起左洛歡信息素那種恐怖的壓制，有些悻悻然，不過很快他打起精神：“之前你還說他沒分化就能踢走項承平，等他分化成功，不一定比你差。”

“拭目以待。”

最前排的人似乎察覺有人在后面議論他，坐下之后，稍稍偏頭側臉朝后掃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無人發現。

……

“最近各社團都在招新人。”江弘陪著左洛歡走在校園路上，他指著最長的一條隊伍道，“那是風紀處招新，你去年沒見到，比當時招新多了幾倍的人，估計都沖著紀越之去的。”

左洛歡注意力反而被對面一個社團招新吸引，更確切地說應該是招新處前面的人，她朝那邊走過去，踢了一腳對方小腿：“新生，上次忘記問你，叫什么？”

嚴巖本來正在狼吞虎咽美食社團做的試吃糕點，被人踢一腳，塞完最后一口，反射性想動手，結果見到是左洛歡，下意識一愣：“嚴、嚴巖。”

“沒人告訴你在校內要收斂好信息素？”左洛歡環臂問他，“實在不行，貼張防溢貼。”

嚴巖看著左洛歡的眼神頓時不一樣，帶了點畏懼和厭煩：“你也是風紀處的人？”

“沖動、莽撞。”左洛歡掃過他的手臂和雙腿，微嗤道，“身體素質倒是不錯。”

嚴巖的臉青了又紅，他想反駁，但本能提醒自己，最好是閉嘴。紀越之打斷他手腳，他只有不服氣，但左洛歡不一樣，那天有一瞬間刻在骨子的畏懼，到現在他還能感受到。

“信息素收斂好，那股味老遠就能聞到。”左洛歡道，“學校里不是只有Alpha。”

即便Omega如今有隔離劑能夠有效隔絕Alpha信息素，這種在公共場合不收斂好信息素，如同性騷擾。當然有些偏遠地區來的人，不在乎這些規則。

“你父母在哪支軍隊服役？”左洛歡突然問道。

入校前已經分化，渾身舉止無一處干凈，連社團瞎做的糕點都吃的這么津津有味，絕不是什么大地方的人，身上又帶著一股耳聞目染的軍痞氣，多半出身于父母隨軍的偏遠軍隊。

“西江流放星377軍！”嚴巖挺起胸膛，悶聲道。

江弘心思一動，看向左洛歡：“也算隸屬凜冬軍。”

左洛歡扔給嚴巖一張卡：“明天請你吃頓飯，地址在上面。”

嚴巖低頭握著那張寫有飯店名字的卡，終于后知后覺想起凜冬軍的領頭人姓左。

走之前，江弘好心提醒：“在第一軍校，除了Omega，信息素防溢貼只有沒用的Alpha才會用。”

嚴巖：“……”

那邊丁伍明好不容易在風紀處報完名，過來只看見嚴巖呆在原地，他走過來問：“嚴巖，我登記完了，你手里拿著什么vip卡？”

“飯店的。”嚴巖把卡收了，轉身又厚著臉皮蹭了一盤試吃糕點，這才和丁伍明一起離開。

前面左洛歡和江弘沒走多遠，便迎面碰上紀越之，他依舊穿戴整齊，軍服扣子永遠一絲不茍扣在最上面一顆。

“還未畢業，你便要私下籠絡勢力？”紀越之抬眼望著左洛歡，目光仿佛山顛終年不化的積雪，冰冷極煞，“你回來準備做這個？”

左洛歡輕佻笑了一聲：“比不得我們風紀處處長，能籠絡整所軍校最優秀的學生，我手段還是差了點。”

紀越之眉心微蹙，最后先行朝前走去，不再和她搭話。

倒是左洛歡，偏偏還要轉頭回去挑釁一句：“紀同學，昨天的分你是不是忘記扣了？”

紀越之腳步未停，抬手微動，下一秒左洛歡光腦上便傳來系統扣分提醒。

左洛歡：“……嘖。”

第5章

聯邦首都無一處不繁華，比起西江流放星，這里連走在路上的人都要氣派很多。

嚴巖穿著一身不算舊，但絕談不上好看的衣服走在路上，總有人側目。除了剛來首都，第一次在港口有點不自在，后面他已經完全不在乎了，這里的人穿得好吃得好，但花拳繡腿也多。

來到昨天左洛歡給他的地址門口，嚴巖將卡拿出來，服務生便立刻帶著他去包廂，這還是他頭回進這種高檔餐廳，不由到處張望，見到旁邊桌子上有擺盤零食，便問服務生是不是免費吃的。

“……是的。”

江弘進來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嚴巖站在裝飾桌前往自己嘴里塞零食，另一只手還往自己口袋里塞，旁邊服務生欲言又止。

“你餓死鬼投胎？”江弘嫌棄道。

嚴巖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發現不是左洛歡，便不理會他，自顧自繼續吃。

“……”江弘對服務生道，“你打包兩袋給他，要最大的袋子。”

服務生認識江弘，見他認識這位，才松了一口氣去拿袋子打包。

江弘背靠著桌子，伸手挑挑翻翻那些零食，最后一個也沒拿：“待會樓上的菜才是好東西，你現在吃飽了，待會怎么吃？左洛歡有錢，到時候你多點幾盤才劃得來。”

“關你什么事。”嚴巖一出口就沖得很。

江弘聳了聳肩，隨后接過服務生手中兩個大袋子：“你先過去，我們一起的，待會我帶他上去。”

服務生感激地沖江弘彎腰，這個大個子看起來奇奇怪怪，萬一接待出錯要扣錢的。

“別吃了，這兩大袋是你的。”江弘遞給嚴巖，“西江流放星窮到連飯都吃不飽還是你體質特殊？”

他無法想象聯邦現今還有這種情況，當地救濟局每天都有大量捐贈食物吃不完，一個正兒八經的星怎么會有人吃不飽飯。

嚴巖一抹嘴，搶過他手中的兩個大袋子，也不回答，只問：“在哪里吃飯？”

江弘：“……”媽的，油鹽不進的臭新生！

“樓上，左洛歡向來喜歡提前到，她應該已經在包廂等了。”江弘走在前面，在拐角處他看了一眼后面的嚴巖，“和紀越之交手什么感受？他對付你的那幾招絕對是教科書級別的水平。”

拋開未分化來講，紀越之各項水平絕對是Top，也難怪和左洛歡齊名，不光只是因為背后的紀家。

“他很強。”嚴巖沉聲道，“但我以后一定能贏紀越之。”

說后半句話時，前面的江弘正好停下打開了包廂的門，里面左洛歡轉頭看向他們，淡聲：“你贏紀越之？下輩子吧。”

“為什么我不能贏？”嚴巖看不上紀越之，他覺得風紀處里都是一群只圖表面光鮮亮麗的人，“以后我會變得更強。”

左洛歡松開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指尖在杯身輕輕帶過，抬眼似笑非笑：“只會打架的人贏不了紀越之。”

“怎么到這也離不了談論紀越之？”江弘一屁股坐在對面，似乎已經忘記話題最開始就是他提起的，“我餓了，讓他們上菜。”

“坐，想吃什么自己點。”左洛歡指了指江弘旁邊的位子，對嚴巖道，“今天只是新老生的友好交流。”

嚴巖盯著左洛歡好一會，這才坐下：“你想知道什么？”

“西江流放星。”

……

今天周六放假，一大早紀家便派了三輛車來接紀越之，他出來時，校門口已經有人等著。

“少爺。”為首的一人上前提醒，“老爺在車內。”

紀越之朝中間那輛車走去，旁邊立刻有人上來打開后車門，護著他進去。

“父親。”

里面坐著一位俊美男人，眉眼藏鋒，只看外表，說是二十來歲都有人信，同樣穿著嚴謹精致，仿佛連頭發絲都打理過，半點不像熬夜工作一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