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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又輾轉至灼燙,戰栗從唇舌傳至喉管胸肺,再蜿蜒而下,雪白的床幔因為晃動飄飄拂起,而后緩緩落回,掩住一雙垂在床沿十指緊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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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的表白之后,生活似乎沒什么不同。
兩人關系沒有明確的約定,無所謂男女朋友,無所謂兄妹家人,也無所謂婚姻孩子未來計劃,簡單的社會定義難以概括兩人的感情,但生活是人生的全部,只要在一起,什么都可以。
拉丁美洲的人們天性樂觀,熱情奔放,愛煙酒舞蹈和音樂,對愛的表達更是淋漓盡致,常見街頭熱吻的情人和各種離奇的愛情八卦,在這樣熱情浪漫的國度,兩人也很少互表愛意,很少說我愛你,中文的“愛”總是太正式,說太多也許顯得輕浮,陳異向來也不是嘴甜的人,寥寥幾次吐露,也總是在床上耳鬢廝磨的時刻。
哥倫比亞是鮮花和水果的國度,各種花卉爭奇斗艷,價錢又低廉,陳異每天會在路邊花店買一束花,家里率先實現了鮮花自由,當然買的最多的是玫瑰,當地玫瑰品種多到鋪天蓋地,苗靖連續兩個月收到了不同品種的玫瑰花,每一天都美好得讓人心神俱醉。
陳異比苗靖更快融入當地生活,更早學會西班牙語,苗靖公司每周會組織員工上一節西語課,但陳異是拿著西語教材學完發音和單詞,直接站在街頭和人交流,臟話和俚語運用得爐火純青,以至苗靖每次和他出門,英語無用武之地,西語還差一截,全靠陳異張羅。
偶爾兩人也用西語聊天,苗靖在廚房做飯,遇見當地特有的食材,陳異會過來教她單詞和發音,pepinodulce,aguacatechoque,念得字正腔圓,要是問,都是當地人教他的發音,從路邊玩耍的孩童到八十歲的老太太,都能搭訕幾句。
苗靖斜斜脧他一眼:“是樓下果蔬攤的老板娘教的吧?身材挺火辣,每天給你留最好的水果,你挺受歡迎的,嗯?”
他跟拉米雷斯混久了,也給自己找了份工作,富人區的保安巡邏,每天穿著防彈衣,端著把真槍杵在大廈門口,閑事還能跟同伴混跡當地人常去的酒吧,可想而知已經融入到何種地步。
陳異咧嘴一笑,圈住纖柔腰肢,在她腮邊啄吻:“想什么呢,老板娘有丈夫,還有三個孩子?!?
苗靖輕哼一聲。
他下巴枕著她肩頭,音調喑沉性感:“Tequiero?!?
Tequiero,西語口語化的“我愛你”,滿大街遇見個親戚老朋友都能念出這個詞,遇見表白也總能聽見,自然流暢,輕松無負擔。
他也沾染了一點南美風氣,摟著她的時候時不時蹦出一句西語土味情話,都是跟男人學的撩妹手段,有時候苗靖聽不懂,有時候能聽懂兩個單詞,他也不解釋,等苗靖自己事后恍然大悟,露出一點微微窘迫或者憋笑的表情。在床上**,他喜歡貼著她的耳朵說Teamo,熱愛和深愛,外語總能帶一點自由隨性的色彩,沒有中文“我愛你”那樣的鄭重宣誓感,可以隨時隨地,毫無顧忌,任何場合訴諸于口。
除了我愛你,陳異說得最多的一句是:“Tueresmimedianaranja?!?
你是我的另一半橙子。
苗靖很喜歡這個比喻。
很熟悉的感覺——剝開澄黃香氣的橙皮,微黏酸澀的汁水濺在指尖,耐心清理白色果絡或者直接一口咬下,隨后的滋味只有唇舌得知,清甜或者酸苦彌漫在胸膛,世界上沒有兩只一模一樣的橙子,但一只橙子就擁有全部世界,一分為二,終有屬于你獨一無二的另一半。
第45章
猛男嬌妻(上)
波哥大臨近赤道,準確的說是北緯四度,因為高原的關系氣候從炎熱降至溫涼,只有旱雨兩季,雨季時間從五月持續到十一月,經常是上午艷陽高照,下午暴雨突至,陽光雨水、藍天白云和彩虹在這里極為常見,清涼辣妹裝和羽絨夾克也經常出現在同一視線內。
苗靖從國內帶的行李不算太多,不知道從哪找到的出國攻略,帶了不少常用藥品和轉換電源以及迷你小電器,再加上日常用品和衣物,最后翻陳異衣柜,只給他收拾了幾件挺括的半正式著裝。
陳異落地波哥大后,觀察了一番街頭行人,先去買兩身不那么游客的衣服——當地普通人的著裝和國內其實沒什么區別,只是擁有更加土潮的顏色和款式,年輕人也追求潮牌,并且穿搭方式通常讓人耳目一新,當然富裕階層也是衣著考究,服色摩登正式,很注重禮儀和場合。
不過當苗靖看見他拎回來的緊身背心、花襯衫和飛行夾克,熱帶作戰靴……還是不動聲色地抽了抽唇角。
生活可不是二十世紀美國電影里毒梟遍地幫派混戰的拉丁風潮。
但苗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默默低頭呷了口當地的名產咖啡,回味濃郁香氣的同時順帶回味了下拉丁美洲特產的帥哥們——哥倫比亞人種簡直是個大雜燴,街頭什么膚色都能找到,從蒼白憂郁五官深邃的北歐背包客,眼睛湛藍如深海的西班牙裔少年,再到濃眉大眼身材賁血的印歐混血兒,笑容燦爛溫暖的本地土著,英俊性感,粗獷迷人,熱情如火……簡直是風格迥異走馬觀花的帥。
苗靖好整以暇看陳異穿上了花襯衫,頎長挺拔的身軀掩于衣下,敞開兩顆衣扣的衣領露出胸膛蜜色肌膚,肌肉有力的手臂,破洞牛仔褲包裹的修長雙腿和結實窄臀,再看他把皮衣往肩頭一甩,吊兒郎當叼著根香煙出門買菜。
Fine,亞洲帥哥臉,古巴風襯衫,非洲牛仔褲,美軍作戰靴,萬寶路香煙,很混合很放蕩很招惹不起,很Latin
style。
他們住的地方屬于波哥大富人區,每棟公寓樓都有保安看守,街道治安還不錯,波哥大工作日早上都是大堵車,苗靖和同事一起拼uber上班,晚上她通常加班,陳異去接她,整個白天他當無業游民,很興致勃勃地混入了波哥大街頭。
兩人有筆不多不少的積蓄,但錢都是苗靖在管,家中不放太多現金,隨用隨取,除了租房開銷外,她每個月還給陳異一筆家用錢——這感覺其實很妙,像念高中那會他隨手從兜里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給她當生活費,如今苗靖捏著一沓大面值的比索,看著陳異摸摸鼻尖,面色詭譎把錢塞進錢包。
“每個月給我多少錢?”
“一百五十萬比索的生活費,另外五十萬給你和拉米雷斯喝酒用?!?
兩百萬??!
陳異心里還是會小小別扭一下,沒事啦,其實也就是人民幣三千多塊,他在藤城吃喝玩樂一天也就這個數。
“不夠再問我要?!彼浇鞘幹崛崦烂赖男?。
他抬起冷峻下巴,佯裝不屑輕哼一聲:“夠了?!?
陳異欣然接受新生活,兩人的家務其實很簡單,洗衣服打掃衛生這些都是小事,囫圇干就完了,只是做飯有點犯難,他在國內什么時候下過廚,撐死了只會煮面條,另外在這里做中餐沒那么容易,找個電飯煲都難,各種調味料食材也要慢慢收集,好在哥倫比亞美食不少,咖啡和果汁屬于絕佳精品,街頭餐館常見Ajiaco(玉米雞肉湯)和Sancocho(燉雞)以及各種烤肉煎餃鱒魚飯都很符合中國人的口味,以至于剛去的頭兩個月,陳異一直帶著苗靖吃外食。
兩人吃東西都不挑,十幾歲的青春期,只要有食物能填飽肚子就行,吃什么東西都能適應,下班回家的路上,陳異替苗靖背著公文包,攬著她路過街邊的食物攤,會買一份Lea,這是哥倫比亞的一種傳統菜,整只烤乳豬里塞滿土豆洋蔥米飯香料,烤得焦香四溢,香氣撲鼻,陳異回家再切幾片牛油果搞個沙拉,煮個罐頭番茄湯,很豐盛地打發苗靖。
她皺皺鼻尖,施施然坐在餐桌前,等著廚師送來碗筷:“今晚就吃這個?”
“不喜歡?”陳異大大咧咧上菜,“冰箱里還有哥倫比亞肉夾饃,給你解凍一下?”
苗靖握著餐具,無所謂聳聳肩膀,薄薄軟軟的耳朵被人捏住,在薄繭指尖磋磨揉捏。
“老子做什么你吃什么,以前吃了多少頓你做的清水煮面條我可半聲都沒吭。”男人叉腰站在她身側,氣勢不容忽略,虎視眈眈,“吃!!”
“哦——”她音調拖得長長的。
初來乍到,晚上怕不安全,兩人通常都不出門,吃完晚飯苗靖會加班,跟國內同事線上對接項目,陳異收拾殘局
,在廚房洗洗涮涮,收拾完后他會去露臺坐坐,懶在躺椅上,蹺著兩條長腿慢悠悠抽根煙,看看波哥大的夜景。
“無聊嗎?”
苗靖忙完拎著一聽啤酒過來,擱在他手邊,陳異從淡青煙霧里抬眼看她,順手一撈,把人攬到懷中坐,語氣懶散:“無聊什么?”
“不無聊嗎?”
以前的陳異成天不著家,身后永遠跟著一幫小弟,上天入地哪哪都能混場子,什么時候孤單寂寞過,現在跟著她萬里迢迢跑到南美,語言不通,沒事業,沒朋友,沒消遣。
“沒事的時候,給波仔給以前的朋友打電話聊聊天?”
“聊過,他們那幫人……羨慕得口水都流出來。”他咬著煙嘴,漆黑眸光望著露臺外的黯淡天幕,聲音縹緲淺淡,“我那輛車讓呆毛轉手賣了點錢,臺球廳算是毀了,我也不要了,波仔沒什么別的想干,他也只對臺球廳這套熟,我讓他換個地方繼續開,找了個帶院子的半露天場所,他自己當老板,賣車的錢就算我的入股,干這行發不了財,養家糊口還是夠的,家里房子我讓波仔隔幾個月去給我看看,其他也沒什么好操心的?!?
真的是了無牽掛。
苗靖偎依進他的胸膛,撫摸他手臂留下的幾塊淡紅傷疤,他環緊她的纖腰,把她箍進懷里,深嗅她身上的馨香:“波哥大……這里的人不富裕,但人都不懶,早上七點多路上就開始堵車,人都很有意思,樂天派,做事少根筋,直來直去,你看那些搶劫殺人的基本沒什么腦子,不過真沒什么中國人,我一出門,一群女的圍著我問是不是韓國歐巴,他媽的老子這大雙眼皮哪里像韓國人?!?
她微笑:“我也被人問過這話,其實韓劇在哥倫比亞還挺流行的,波哥大有些韓國人?!?
“還得學幾句韓語,老子以后要是干丟臉事,就說自己是韓國人。”他露出一抹壞笑,低頭摩挲著她微涼小巧的鼻尖,瞳眸里的光芒像星星墜落,啄啄她的唇,“工作忙完了嗎?”
“忙完了。”
“那來干點不無聊的事打發時間?”他嗓音輕輕啞啞,把手中煙頭摁滅,“犒勞犒勞我這一天給你洗衣做飯,接送你上下班?”
苗靖清澈眼珠骨碌轉:“現在才晚上八點半?!?
“樓下法國老頭跟我吹噓他當年多厲害,我說我們中國男人又不是不行,一晚上兩小時不帶喘的。”
苗靖嫌棄式捏他的嘴,猛然輕呼一聲,被他打橫抱起,大步跨進臥室,扔進柔軟的枕褥間,她撐著手臂偏頭看陳異,高大的身形立于床畔,低頭解開襯衫一個個紐扣,只能看見他眉棱下濃密黑睫,高挺鼻梁跌宕至緊抿雙唇,結實手臂往下一翻,襯衫揉成團扔在床尾,抬頭沖她咧嘴一笑,眼眸熠亮,那笑容里有說不出的放浪形骸。
她心頭顫顫,機敏往床內挪,被一只大掌攥著腳踝拖過來,嗚咽一聲,覆于霸權之下。
早上五六點,雪白的枕褥間有窸窣動靜,不久之后歸于平靜,苗靖通常會再睡一會,陳異神清氣爽起床,健身完后去浴室洗澡,再叼著牙刷進臥室,推搡被窩里的小腦袋,喊苗靖起床。
餐桌上擱著已經泡好的咖啡,是苗靖最喜歡的榛果牛奶風味,哥倫比亞的咖啡實在出色,陳異也學著跟她嘗嘗小資情調,的確還不賴,很快接受了這個味道——她每天早上起床腰酸乏力,全靠一杯咖啡提神醒腦,再轉身一看,陳異穿著白背心和運動長褲在廚房煎雞蛋培根,每一寸肌肉肌膚都透著生機勃勃的油光。
“你穿這個出門?”
陳異嚼著苗靖吃剩的最后一口玉米餅和半個焦糊的雞蛋,看苗靖披上奶杏色西裝外套,把頭發松松挽起,兩粒珍珠耳釘光澤瑩潤,光澤飄逸的長裙下露著白皙纖細的腳踝,慢悠悠踩進細跟高跟鞋里。
“不行么?”苗靖企圖把高領針織衫再往上拽出點安全感,擋住脖頸上的痕跡。
“不能換身丑點便宜點的?”他皺起濃眉,“看起來很貴很好搶?!?
沒記錯的話,她身上這條裙子就是在藤城買的,刷他的卡,一萬五。
苗靖細眉高挑:“那我應該穿什么?”
拉美裔的女生身材都非常curve,胸前尤其洶涌澎湃,并且很善于用衣服襯托hot,這種著裝風格已經被熟視無睹,但像苗靖這樣的寬松簡單風格,清新自然里又透著東方女性的優雅溫婉,其實特別……惹人注目。
不管是工作環境,還是跟陳異一起出門閑逛,搭訕的男人層出不窮,以至于陳異每次帶她去餐廳,都要穿得很招惹不起,再配上兇橫不耐煩的冷臉,才能擋住那些蠢蠢欲動的目光。
第46章
猛男嬌妻(中)
“衣服、褲子,不貴的那種?!?
苗靖思忖兩秒,回房間換了件軟綿綿的寬松彩色毛衣,牛仔褲,帆布鞋,黑白wayuu編織包。
迎上陳異的目光,見他掀開眼簾定定瞅著她,舌尖頂頂腮幫子,似乎敗下陣來,嘆口氣,佝著高大身形站起來:“老子送你去公司!”
借了法國房東皮埃爾的哈雷摩托車——這個退休老頭是個中學老師,還是加西亞·馬爾克斯的粉絲,移居波哥大后變成一個狂熱的戶外愛好者,陳異幫他校正過摩托車剎車,成功獲得了皮埃爾的信任。
哥國也是摩托車大國,高原晨風微寒,兩人穿梭在擁擠車流里,苗靖坐后座環住他的腰,摩托車停在路口,大掌捂住她的冰冷指尖,陳異問她冷不冷。
“不冷?!?
“冷就抱緊點。”他把她的手牽到他衣內,貼著他溫熱結實的腹肌,“我替你擋著風。”
周邊車流有拉丁女生把豐滿身體緊貼在男友后背,親密聊天接吻,笑聲格外清脆自由,苗靖把下巴枕在陳異肩頭,下意識把他摟得更緊,陳異扭頭,手指搓她微涼的臉,她抿唇沖他微笑。
摩托車送到公司樓下,陳異目送她走進大廈。
“下班我來接你,晚上出去吃還是在家做?”
“隨便,你來定?!?
“那在家煮方便面行不行?”
“行啊?!?
從小到大,這丫頭真的挺好養的。
“過來。”他長腿支地,手里抱著她的頭盔,勾唇淺笑,“湊近點?!?
苗靖往前走兩步,他捏著她的下巴,循著紅唇索吻:“好好上班別亂跑,出公司跟同事一起,有事給我打電話?!?
交錯綿長的呼吸一瞬即離,苗靖飛快脧了下周圍,讓他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家庭煮夫的生活大抵悠閑,陳異先去paloquemao市場買菜,這里算是波哥大的網紅市場,望不到頭的攤位擺著色彩斑斕的果蔬,還有亞洲蔬菜攤,蘑菇豆腐空心菜豆芽都能買到,鮮花區有如海的花卉和人民幣兩元一枝的仙藍色大飛燕。
路過面包店再買個藍莓派,答謝皮埃爾借車之情,這個法國老頭在細節處精明計較,但為人又慷慨熱情,陳異每天都陪他瞎掰一會,西班牙語入門不算難,只是語法和語速容易拖后腿,兩個男人坐在花園看報紙喝咖啡,從波哥大的周末hiking和摩托車游行隊伍,再到中國各大城市和全球影響力,也能磕磕巴巴聊半個上午,陳異的散裝西語也突飛猛進,逐漸能應付日常對話。
家里還有活沒干完,不宜久坐,陳異上樓整理家務熨洗衣服,打開電視聽當地新聞,再把衣服晾曬在天臺,坐在天臺邊緣,愜意點支煙,看雪白的床單在風中輕輕拂動。
樓下有人音調奇怪地喊“陳”,車鈴聲叮叮響,是拉米雷斯的大兒子,吉諾今年才十七歲,白天兼職給人遛狗,晚上是餐廳的侍應,今天他過來帶陳異一起逛逛老城區,主要也是santafe那片,這是波哥大夜生活最熱鬧的街區,擠滿了酒吧旅館和背包客。
吉諾帶陳異去了家小有名氣的臺球廳。
陳異在國內玩斯諾克和中八,哥倫比亞這邊以撞球和開侖為主,球得特別厲害,陳異想試試南美洲的臺球打法。
當地的臺球玩法都特別隨性,球臺條件不好,出桿也很猛,以進球為主,臺球廳里的小青年沒在這見過中國人,人高馬大又吊兒郎當,穿著花哨輕浮又廉價,十分不符合中國人的氣質,再看出球,很中規中矩的斯克諾打法。
陳異身上只帶了十萬比索,光明正大擺在球桌旁,一萬比索一盤,眾人料想這錢賺的應該很容易,結果在臺球廳泡到下午三點,這十萬比索也沒輸光,最后一點錢陳異請大家喝杯酒,就這么認識了一幫球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