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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聞斌進了屋。葉蕓也回房跟佟明芳說,后面?打算在裁縫店待的晚些。佟明芳難得通情?達理了一次,大概因為最近她心累得很,葉蕓待在家,這兩個兒子就沒一個能讓她放心的,葉蕓忙些不在家待著,對她來?說,暫且也好。
稍晚些的時候,葉蕓抱著換下來?的衣服去水房,頭發散了,松松地綁了一道。
傍晚每家每戶用桶將水拎回家,晚上用水從桶里舀,一般就不會再來?水房打水了。葉蕓趁著這會來?洗衣服,也好避開人多嘴雜。
“咔嚓”一聲,油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葉蕓怔了下,回過頭去,柔嫩的臉蛋、含水的雙眸、驚嚇的神?情?。
白聞賦唇邊的笑?,肆意擴散開來?。
葉蕓收回視線,繼續低下頭洗衣:“你沒睡啊?”
他靠在水房的門框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火機:“睡不著。”
葉蕓抬起眼簾看向墻壁上破碎的圓鏡,這一幕好像回到了他們初見的那天。
他穿著黑色皮夾克和牛仔褲,薄長的眼角銳利而?攝人。那時候,他身上無形的壓迫感,讓葉蕓根本不敢多看他一眼,又怎么會想到,她和這個男人在后來?的日子里,會有這樣的交集。
“今天怎么回來?晚了?”白聞賦把?玩著打火機問道。
“店里活多,以后我想多留一會兒,這樣張裁縫也能輕松點?。”
“是嗎?”他劃開打火機,火苗一竄,水房的墻壁上投出?鬼魅而?跳躍的光來?。
她的長睫撲閃著,明明是嬌艷欲滴的樣子,又透出?幾絲楚楚可憐。
“聞賦,我沒有其他辦法了。”
白聞賦收起打火機,直起身子關上了水房的門。
從他用門后的木棍抵住門的那刻起,葉蕓心跳的頻率便不自覺加快。
他走到她身后,環住她嬌柔的身軀,低下頭將下巴搭在她瘦小的肩膀上,似要將她嵌入身體里。
她的后背貼著他溫暖有力的心跳,亂了呼吸。
他怎么能不心疼她,她叫他一聲“聞賦”,他的心軟得不像樣子。如?果那個人不是他的親弟弟,他說什?么也不會讓她受這種委屈。
他將她拽正過來?,壓抑而?緊繃的欲.望像關不住的野獸。
規律的流水聲,黑暗包裹的夜。她顫栗地拽住他的皮衣,牛仔褲拉鏈被劃開。
呼吸猛然停滯,她的腿被架起,粹不及防地墜落,她死死咬住下唇。
在聞斌眼里,他是他最信任的大哥,他臨走時將媳婦托付給他照顧。無論中間多少陰差陽錯,造化弄人。他對葉蕓動了心思?是真,眼下只想占為己有是真,見不得聞斌碰她也是真。
他阻止不了聞斌去路口等她,但也看不得他和她并肩挨著,伸過手臂攬住她的肩給她披上外套。
白聞賦的逆鱗一旦被人觸碰,撕裂理智,陰戾的一面?便再也壓制不住。
紅艷的蓓蕾,曲徑通幽的小徑,晃動的柔影,哪個男人能把?持。他又怎么可能將她讓出?去,哪怕是最心系的弟弟。
他知道她在避免沖突,為了讓大家都好過,她別無選擇。
她向來?膽子小,傳統保守,好不容易被他從那道枷鎖中拉扯出?來?,現在又將自己包裹住。他怕她會逃離,現在只是晚歸,以后呢,離開這個家,就像上一次,她背著他試圖讓家里人接她回去那樣。
他低下頭抵上她的
唇,同時,瘋狂地占有著,奪走她的呼吸、她的顧慮、她的退縮。
葉蕓不敢發出?聲音,她沒有白聞賦膽子大,頭一次同他在房間以外的地方?,嚇都快要嚇死了,心臟始終吊在嗓子眼,大腦一片空白,緊張得快要暈厥過去。
身體卻和思?維恰恰相反,刺激和恐懼的雙重襲擊,將她推到無法自持的境地。
冰冷的皮料不時擦過,堅硬的金屬扣子上下顛顫,柔嫩瑩白的膚色磨出?印子。
他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頜,讓她說:“心里有沒有我?”
葉蕓被他吻得舌根發麻,喘不上氣來?,長發披散,媚意橫生,她輕輕點?了點?頭。
他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架在腰上,葉蕓緊緊攀住他的肩。
他深邃的眼窩將她盛滿,她不停沉溺,失速,摔得粉身碎骨。
什?么世俗之見,什?么明禮守矩,什?么道德制約,全被他揉爛,碾碎。
這樣從不循規蹈矩的他,像颶風來?襲,瘋狂而?張揚,一次次將她拖入深淵,直到她徹底臣服于他。
水房有個矮小的木頭凳,葉蕓被白聞賦放在凳子上時,人還是恍惚的狀態,無法從這場激烈而?刺激的體驗中剝離出?來?。
他走去水池邊,彎下腰將她未洗完的衣服洗干凈,都是些貼身衣物,葉蕓臉色微紅,但也沒有阻止,只是目光如?水地盯著他。
月光從門縫中漏出?絲絲縷縷,他寬闊的背影讓人安心。葉蕓站起來?,身體像化成了水,有些使不上力氣。她走到白聞賦身后,伸出?細嫩的胳膊摟住他的腰,將側臉貼在他的背上。
白聞賦的動作頓了下,唇角輕勾:“舒服了?”
葉蕓轉了脖子,將臉整個都埋進他的背脊里。
白聞賦擰干衣物,轉過身來?又抱了她好一會,才將她的長發重新攏了起來?,把?盆遞給她:“你先回去吧。”
葉蕓點?點?頭,白聞賦將水房的門打開,葉蕓探出?頭瞧了眼,沒人,她便端著盆回去了。
客廳的燈亮著,她推開大門走進家,聞斌站在桌子面?前倒水。
四目相對的一瞬,葉蕓心口一滯,攥著盆的手指不自覺握緊。
“去哪的?”聞斌盯著她,目光帶了絲探究。
葉蕓揚了下手中的盆:“洗衣服。”
聞斌探頭朝外看了眼:“見到大哥沒?”
葉蕓偏開眼神?往房間走:“沒看見。”
她走進佟明芳的房間,帶上門,身體一下子軟在門上,輕輕喘著氣。
白聞賦進家后,客廳已經沒人了,他房門口的凳子上放了聞斌留給他的錢。
第37章
聞斌回來后很少出門,
一般情況下,佟明芳都?在家,大門不會上鎖,
進出方便,
誰都?沒想起來給聞斌配鑰匙這事。
還是白聞賦記掛著,這幾天抽空給聞斌配了新?門鎖的鑰匙,早上吃飯的時候順帶就給了他。
聞斌接過鑰匙后,在手中掂了掂,
問道:“什么時候換的門鎖?”
“前陣子。”白聞賦回。
聞斌低著頭看著手中的鑰匙,又問:“之前的門鎖壞了?”
“開的費勁,干脆換了。”
“說換就換,
不能修一修再用?”聞斌的聲音里有著絲咄咄逼人的味道?。
葉蕓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下。
佟明芳抬起頭盯老二看了眼,
覺得有些莫名,從前老二壓根不會過問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以他的性格,老大給他鑰匙,
他拿著便是,卻在一把破鎖上反復糾結,實?在反常。
白聞賦將面前的碗推開,目光鋒銳而直白:“不是說等壞了才換,
不適合趁早換了對誰都?好,非得哪天一家人都?被關?門外面才想起來換鎖?”
聞斌的眼皮子耷拉下去,
將這把新?鑰匙攥緊。
佟明芳見兩個兒子一大早為把鎖說叨半天,
插嘴道?:“是我讓老大換的,
每次回來開個門開半天,
擰得手都?疼。”
葉蕓放下勺子說:“我走了。”
她剛走到門口,聽見白聞賦叫了她一聲:“小?蕓。”
葉蕓身子輕輕一晃,
回過頭來。
白聞賦揚了揚下巴,提醒她:“外套。”
葉蕓心慌意亂地折返回來,聞斌站起身,將掛在一旁的外套拿了下來,葉蕓走過去伸手打?算接,聞斌卻繞到葉蕓身后替她套上。
葉蕓不敢回頭去看白聞賦的眼神,快速將兩只胳膊伸進袖子里,說了聲:“走了。”
聞斌囑咐她:“慢點。”
佟明芳默不作聲地瞥了眼白聞賦,他漆黑的眸子里情緒難辨,只是沉默地瞧著這一幕。
葉蕓自從晚歸后,待在家里的時間并不多?。她更加賣力地工作,不去理?會別人異樣的眼神,也不去搭理?那些不堪的流言。
天氣越來越冷,回來后她吃完飯就早早進屋休息了,每一天都?很充實?,卻也每一天都?神經緊繃著。
那日?她回房后,佟明芳已經睡下了,她想起方才收回的衣服還落在屋外,便又起身去拿。
客廳漆黑一片,門外的月光透了進來,她偏頭看見大門敞著,兄弟兩人靠在走廊上說著話。
聞斌問白聞賦要了根煙,出海前,也是這個場景,他要了根煙,將家人托付給大哥。
一晃都?要兩年了,事過境遷,物是人非。
聞斌猛地抽了口煙,又劇烈咳嗽了一聲,白聞賦抬手拍了下他的背。
聞斌笑了笑:“沒事。”
他緩了一會兒,再次嘗試抽了口,抬起頭來,將飄渺的煙霧吐進蒼茫的黑夜里,堅挺的鼻梁被光影打?著,倔強不屈,往日?里神采飛揚的雙眼,此時布上一層濃霧。
“你還記得我和媽去青溪村接小?蕓的前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