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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性身亡,雌性的獸夫們因為伴侶契約的關系會受到致命打擊。
熊柔家的雄性各個遭受巨大重創,幾乎奄奄一息。
也因為如此,村子里更加斷定了熊柔已經死亡。
這天夜里,雨下得很大。
聽到消息的司嫣驚呆了,她帶著西青和北霽在懸崖那邊找了好大一圈。
雨越下越大,淋濕了司嫣和西青北霽。
孤獨恐慌的雌性讓打獵歸來的雄性泰森心頭重重一撞,他慌忙上前。
司嫣驚慌的眼神撞在了他的眼里。
“司嫣……”因為還不是她的雄性,所以泰森不敢碰她。他十分著急,他想保護她,又手足無措。
司嫣微微蹙眉,眼神有些空洞,她看向懸崖:“我還沒有得到他的原諒……他就不見了……”
那個崽崽,靦腆又含蓄,從來都是躲在角落里偷偷看她。
她在關心西青和北霽的時候,她在照顧東赤的時候。
那個崽崽什么話都不說,就是躲在角落里看她。
那是她的崽崽啊,是她疼愛的崽崽啊。
她怎么能將自己的關心分給了其他崽崽,卻一丁點兒都沒有分給他?
她還沒來得及,沒來得及補償他,他怎么能先一步離開?
她的錯,全都是她的錯!
雨水將司嫣整個淋濕,她微微輕顫,驚恐和心疼讓泰森難過得不行。
他慌忙道:“我去找。”
“西青北霽!”泰森喊來了另一旁在雨水里尋找二哥的崽崽,“你們將你們娘親帶回去,她身體瘦弱,這樣下去要生病。”
獸世里巫藥難得,一場小小的感冒就可能要獸的命。更何況還是司嫣這樣又瘦又小的雌性。
“我不需要!”司嫣堅定地道。“我要去找南墨!”
“司嫣!”泰森猶豫了一下,結實的雙手搭上了她的胳膊。
司嫣這才抬頭看了看他。
“司嫣……”泰森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從今天起,我是你的守護獸。我志如此,不更不改。”
泰森的額心,微微亮起了一道白光,又很快消失。
這一切,讓司嫣從焦躁中緩過神來。她敏銳地發現了這里的不對勁:“泰森,守護獸是什么?”
泰森微微直起了身體,在他的靠近心臟的胸膛處,緩緩出現了一個白色的環,潔白的環中間,長著兩片脆嫩的白色小樹葉。
西青和北霽詫異地看到了泰森的圖騰,泰森也微微詫異。
這是什么圖騰?從未見過的圖騰。
“守護獸……”泰森敏銳地隱去了自己身為守護獸的圖騰印記,目不轉睛地看著司嫣,他的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放松和愉悅,“就是一生一世,永遠守護著你的雄性。”
他捂著心口的圖騰,灼熱的眼睛緊盯著她:“聽我的,回山洞等著。我答應你,南墨我一定給你帶回來。”
守護圖騰,是單向圖騰,泰森的身上會亮起圖騰,司嫣身上卻沒有。
第38章
大雨
泰森在雨里冒險下了懸崖的背影,映入在場獸人的心。
司嫣咬了咬唇,回過頭。
身為一個瘦小的雌性,司嫣卻格外堅定:“我相信南墨不會有事。”
“我們要相信泰森。泰森一定會把南墨帶回來。”
只要沒見到南墨的尸體,司嫣就認定南墨一定還活著。
三個崽崽被雨水沖刷,看著司嫣瘦小堅定的身影,沉默著。
回到山洞,西青和北霽坐在火堆旁烤火,東赤也坐在角落看著她們。
火光映紅了司嫣的臉。
司嫣的臉上沒有傷心,只有堅定的相信南墨還活著。
司嫣的堅定給了崽崽們精神的力量,潛移默化中,崽崽們也相信南墨還活著。
他們在等待泰森將南墨帶回來。
司嫣撥弄了下火堆,許久,終于想到一個問題,她輕聲問:“守護獸是什么?”
“不是什么對你不好的東西。”東赤一如既往地冷淡道。
司嫣沉默。
西青抬頭對司嫣,解釋道:“娘親,守護獸是單向的契約。”
司嫣低頭朝著西青問:“什么是單向契約?”
“有些被雌性拒絕了的雄性,但又愿意保護雌性,守護雌性……”
西青不想把泰森說的太好,就中斷了這些描述,接著道,“他們就會主動單方面成為雌性的守護獸,保護雌性。”
說完,西青又道:“娘親,我們家沒有成年雄性,多一個守護獸也挺好的。”
獸世世界處處充滿危險,他們四個崽崽最多也就到達灰晶的實力,可以說一家就是婦幼病殘,如果不是村子的保護早就玩完了。
他們不希望娘親有很多的雄性,但是守護獸并不抗拒。
但也談不上喜歡。
司嫣的表情凝重,她問:“就是上班打工,當保鏢的意思?我要付他工錢嗎?每個月付多少?”
北霽問:“娘親,上班打工,保鏢是什么?”
西青道:“你不需要付工錢。他自愿守護你,并且他還會狩獵,給你食物和衣裳,一輩子保護你。”
“……”司嫣這次是完全發現不對勁了。
狩獵,給雌性食物和衣裳,一輩子保護雌性。
那不就是人類世界里老公的角色?
她驀地站了起來,她道:“我已經有一個獸夫了,不會再要其他獸夫的。”
司嫣道:“我要跟泰森說清楚!”
不清不楚的關系最是傷人,泰森是個好雄性,她不想傷害泰森。
西青連忙抓住了她,西青小臉脆嫩,他軟萌地道:“娘親,守護獸和獸夫還是不同的。”
北霽幫忙解釋:“娘親,獸夫是可以和雌性生寶寶的,他們擁有交配權。守護獸沒有。”
“……”司嫣坐了下來。
在前世,她是一個小戰士,她所在的部隊里有一項鐵律。
——可以自己尋找伴侶,也可以部隊分配伴侶。但是一生只有一個伴侶,對伴侶忠誠。
司嫣縱然還沒見過她的伴侶,但也勉強可以當成是分配的伴侶。
如果相處不好,可以離異。
但一生只有一個伴侶的鐵則在這。那么她這一生就不會再有其他伴侶。
實際上,無論是從小到大受到的一夫一妻的教育,還是部隊里鐵血一般的鐵律,都無法讓司嫣在已經擁有伴侶的前提下接受第二個伴侶。
守護獸,一輩子守護她,一輩子為她打獵,為她提供吃穿,卻只能成為一個邊緣的守護獸。
多少對泰森不公平。
如果泰森只是追隨她,就如同前一世她追隨她的長官,追隨她的兄長一般。倒是沒有什么大問題。
只要泰森沒別的想法就行。
司嫣扶了扶腦袋。
“還是得和他說清楚。”
西青和北霽沉默了。
守護契約締結之后,某種程度上就和伴侶契約一樣有著類似的束縛,比如說,雌性消亡,亦或者雌性強制解除契約,他們都會受到滅頂的傷害。
就像熊柔的伴侶,村子里確定熊柔死亡的原因之一,就是熊柔的獸夫們在同一時間內,死亡了一半。
這對雄性并不公平,但是這就是尋求后嗣的代價。
……
雨越下越大,幾乎沒有要停的模樣。
這也徹底阻斷了司嫣繼續尋找南墨。
泰森去尋南墨了,她則還有三個崽崽需要照顧。
看著這漫天大雨,看著山洞前面的小河已經漲成了大河,司嫣的心里沒來由的恐慌。
“是雨季嗎?”司嫣問山洞里的崽崽們。
崽崽們搖了搖頭。
“娘親,現在還沒到雨季。”
這雨有點不正常。
“大雨之后,往往天氣會變熱。”司嫣喃喃。“這雨太大了,就快要漫到山洞了。”
西青和北霽跟著司嫣在山洞前看著,茫茫大雨,能見度不足幾米,什么也看不清。
司嫣道:“我去菜地將可以收的蔬菜都收了,你們將家里的種子和鹽帶好,我們準備上山!”
“好的。娘親。”西青說道。
司嫣沖進了雨幕。
空間大了0.5個立方,就已經大了不少。司嫣將田里的蔬菜水果往空間里塞,一邊還鬼使神差地挖了個大木頭,接了雨水,然后儲存進了自己的空間。
這時司嫣的想法很簡單,大暴雨后的河水是不能喝的,她得儲存天上的雨水飲用。
她也沒想到,這一大桶水,在烈焰日到來的日子里,救下了她們的性命。
大雨傾盆,沒有人看得到她在做什么,她將東西放入空間,這一切做得無聲無息。
趕回山洞的時候,雨水已經和山洞齊平了。
三個小崽崽抬起小小的腦袋看著她,哪怕是那個一直和自己對著干的東赤,司嫣也看到了他輕蔑不屑后面的,那對自己雌母的天生依賴。
“東西我們都收好了,現在就走嗎?”西青問。
司嫣接過了西青手里高高舉著,生怕融入水里的鹽,直接放入了空間的角落里。
“馬上。”
司嫣將家里的草簾和草席都扯了下來,搭在西青和北霽頭頂,也罩在了東赤頭上,然后蹲在東赤面前。
“上來。”
東赤停頓了好多秒,他看著司嫣纖細的背。
“上來!”司嫣重復道。
又過了很久,司嫣才感覺到那瘦弱的小身體,緩緩攀附了上來。
他完好的一只胳膊,猶猶豫豫地環上了司嫣的脖子,又忽然扣緊了。
東赤低下了腦袋,腦袋抵著她的后腦勺,沉悶著。
“娘親。”西青和北霽抬起頭看著司嫣。
司嫣一手拖著東赤,一手拉著北霽,北霽牽著西青,西青抱著一小桶需要帶走的東西。
“我們走。”
沖進了雨幕里,司嫣帶著三個崽崽往山上移動。
冰冷冷的雨水拍打著這一家四口,而被雨水沖刷的崽崽們卻感覺從未有過的踏實。
就好像天塌下來也不害怕。
“西青,抓緊!”
雨水太大,山水沖了下來,西青大大的尾巴一甩,纏上了樹木固定。
隨后西青對著司嫣露出一個笑容來,張揚的笑容揭示著他期待被司嫣表揚的心情。
司嫣騰不出手去拍他腦袋,于是也露出一個笑意來,夸贊道:“西青真棒。”
第39章
美麗的雌性那更是珍品
和司嫣一樣在雨水中上山的獸人非常多。
雨水沖刷著她嬌嫩的臉頰,臉上那泥灰和睫毛膏留下的痕跡終究是熬不過沖刷,美麗白凈的臉呈現了出來。
小小的東赤摟著司嫣,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娘親美成了這樣。
西青和北霽也看到了司嫣的容貌,他們很難得看到不用掩飾自己的司嫣,默不作聲,安安靜靜的,偶爾偷偷瞅過來欣賞雌母的美麗。
“司嫣?”
身后雄性的聲音驚喜的呼喚讓司嫣回了頭,眼前的不遠處的雨中,有個灰狼雄性兩眼放光的看著她。
司嫣認出了眼前的雄性,狼豐,是她重生到這個世界后見到的第一個雄性獸人。
東赤帶著泥巴的冰涼的手往司嫣臉上一抹。
司嫣凍僵的身體混著這一抹冰涼的泥,她不解地看了看東赤。
只見東赤的臉色差極了,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危險的豎瞳,冷冽的雙眼死死盯著狼豐,似乎是在警告遠處的雄性。
不僅如此,就連西青和北霽看向狼豐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這一連串變化讓司嫣微微愣神,隨即她敏感地去想,狼豐是不是一個壞雄性,所以她的崽崽才突然這么警惕?
此時的司嫣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雨水濕潤的美麗的臉被一只無雌主的雄性看到,這是一件多么危險的事情。
地球人類社會,在舊社會,女人的確需要弄臟自己的臉來保護自己,但是文化更替之后,女人早已容貌自由。
女為己悅者容。這是女性能夠保護自己后,多少年來女性的共識!
但是這個獸世的社會規則卻不一樣,雄多雌少,哪怕熊柔這樣的雌性都能受到雄性的追逐,美麗的雌性那更是極珍貴的珍品。
為了得到雌性,為了能夠繁衍。
哪怕付出性命又如何?!
東赤的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他早就留意到娘親的臉被雨水沖洗干凈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就貪婪著這樣真實的娘親,那么一時半會。
以至于被其他雄性看到了娘親真實的容貌。
察覺到自己野心暴露的狼豐飛快收斂了自己的視線。他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憨態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