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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黑山白鳥不僅敢下手,還敢光明正大地承認。
這已經完全顛覆了大家的認知,以至于有人忍不住對這件事產生了懷疑。
因為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是不是亂寫的,再過三個小時就有答案了。大主教每天都會在教堂內對教徒和信眾進行訓導,如果今天她沒有出現,那這個消息就八九不離十了。”有人看似冷靜地說。
“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那我們該怎么辦?教會不得瘋啊。”很快有人想到了可怕的后果,“教會一定會遷怒我們的。”
聽到這樣的話,烏托邦詫異地朝著說話那人看了過去。
“教會不是早就瘋了嗎?她們現在在同洲市里到處打水井呢。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乎教會的態度?馬上要上斷頭臺了你不想著反抗,還在那擔心得罪劊子手......搞笑,得不得罪的教會也不會放過我們。”
“醒醒吧大家,我們該聯合起來反抗了!”
聽到烏托邦這么說,刺頭用力地吸了口氣,揮著拳頭帶頭喊道:“聯合!反抗!”
一直蹲在角落里面壁的影子也小聲地說了一句:“聯合......反抗......嗯......加、加油!”
但夕陽紅想像中的畫面并沒有到來,烏托邦和刺頭對視一眼,周圍的氣氛莫名冷了下來。
參加會議的這些人一提到聯合反抗,嘴里的話就變得含含糊糊。
“黑山白鳥她們太神秘了,至今為止我們都沒見過真人,不知道基地在哪里,成員有誰......當然,你們夕陽紅是見過,但我們是真的沒見過啊......”
“大主教到底死了沒有還沒有確認,教會的瘋狂計劃也只是我們的猜測,為了沒有真憑實據的事情,和沒有見過面的人聯合反抗教會,這個事情我覺得還可以再斟酌斟酌。”
“我個人也支持等兩天,再觀望一下局勢,等到局勢更清晰了再說。萬一黑山白鳥根本不想和我們合作,準備單槍匹馬地和教會對抗呢?我們也不要太自作多情了。”
烏托邦聽得眼睛都瞪大了,口不擇言道:“你們還要臉嗎?城外城一萬多個異能者,明面上三十多個A級異能者,這么多人什么都不做,腆著個臉等黑山白鳥救命?”
“你這樣講話就難聽了。什么叫腆著個臉?這叫謹慎!”隔壁傭兵團的老大立刻不滿地嚷嚷起來。
爭吵一觸即發,場面迅速變得混亂,幸好這是線上會議,投影和投影之間不能打架,只能穿模,不然現場會更加混亂。
林傲旁觀了一會兒,見一時半會收不了場,干脆離開了夕陽紅酒吧。
支持黑山白鳥的人很多,心存顧慮的人也很多,這些都在林傲的預料范圍之內。
即使站在林傲的角度看,事態已經十分緊迫,城外城卻很難和林傲一樣著急。因為目前她們還是局外人,教會燒的這把火雖然旺,但目前還沒有燒到她們頭上,她們沒有即將完蛋的實感。
“這樣下去黑山白鳥真成干活的牛馬了。”林傲喃喃道,“我得想個方法推她們一把,讓她們主動找我合作。”
【我可以扮成卡卡娜娜,殺幾個人嚇唬一下她們。】林狂提出了一個絕妙的餿主意。
林傲嘴角抽了抽,“嗬,你對你的演技這么有信心?”
【那當......當我沒說過。】林狂乖巧了。
“不行就讓杜崇明做點什么動靜出來......但這樣痕跡太重了。”林傲冥思苦想的時候,放在身上的羅盤突然跳動了一下。
“嗯?”察覺到異樣的林傲托起了掛在腰間的羅盤。
古銅色的羅盤只有巴掌大,上面的指針原本在勻速順時針旋轉,現在卻發生了變化。
指針筆直地指向了西邊,不再旋轉了。
林傲試著轉動羅盤底座,上面的指針依舊指向了西邊。
按照衛池之前說的,這種情況意味著附近有覡的存在。
【來活了。】乖巧不到兩分鐘的林狂重燃激情。
林傲眼珠子轉了轉,眼底閃過一道精光。
她有計劃的靈感了。
......
“轟——”
一聲巨響打斷了酒吧內的爭吵,正在舌戰群儒的烏托邦停頓了一下,扭頭朝著外面看過去。
和烏托邦吵架的眾人也停了下來,大家皺了皺眉,紛紛看向了自己的左邊、右邊、上邊......
這是線上會議,每個人所處的真實位置不一樣,因此每個人扭頭的方向也不一樣,朝什么方向看的都有。
烏托邦對影子使了個眼色,影子慢吞吞地融入了角落的陰影,她的身體逐漸變淡,和陰影融為一體后消失了。
影子在墻角不斷穿梭,小心翼翼地朝著爆炸發生的地方靠近。
“唰——”一道模糊的黑影從影子面前竄過。
影子措不及防被嚇了一跳,及時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沒有讓尖叫從喉嚨里跑出來。
那是個什么鬼東西?影子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還沒想明白,隨即又是“唰——”一聲,一道囂張的人影從影子身上犁了過去。
在擦肩而過的零點零幾秒里,影子大著膽子睜開眼睛,恍惚見到了故人的風采。
“是喪彪誒......誒?是喪彪?”
影子愣了兩秒鐘,趕緊鼓起勇氣,雙手抱頭,咬著牙朝喪彪和黑影的方向追了上去。
林狂不緊不慢地攆著覡在城外城的建筑里四處逃竄。
這是一只B級的覡。
這只覡的膚色漆黑無比,臉頰兩側生長著稀疏的紅白絨毛,手臂極長。
見身后突然追著自己砍的人一直和自己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覡喉間發出幾聲“咕嚕咕嚕”的怪叫,直接穿過墻壁閃進了一處結構復雜的建筑內部。
這是覡的空間能力。
覡回過頭,對著墻壁放出了刺耳的笑聲,但它剛笑了一聲,林狂的身影就重新出現在它眼中。
“......”覡怪叫一聲,身影在復雜的建筑內不斷穿梭,驚起了一陣又一陣的驚呼聲。
這里是有人住的,幾個雇傭兵被突然闖進來的覡撞得人仰馬翻。
林狂沒有猶豫地追了上去,覡隨手將自己能抓到的所有東西都一股腦朝后方砸去。
影子剛追到這棟建筑里,就聽到氣急敗壞的聲音。
“誰在我這里鬧事?”
一個體型彪悍的雇傭兵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她看了眼長得怪模怪樣的覡,毫不猶豫地捏起了拳頭加入戰斗。
她一拳朝著覡的腦袋揮了過去,而覡像是被什么東西操控了一樣停在了原地。
眼見自己馬上要腦漿四濺,覡甩了一下辮子,在面前撕開一道空間裂縫。
林狂見狀抓住機會,悄悄搓了搓手指。
作為空間異能的擁有者,林狂十分【了解】這項能力。
于是覡打開的空間裂縫無聲無息消失了,一道早已準備好的空間裂縫悄無聲息地取代了它。
這樣短暫的插曲,只有林狂和覡知道,影子和其他人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唰。”雇傭兵毫無防備地一頭扎進了空間裂縫,被林狂送到了千里之外的元洲市。
見到目的達成,林狂踹了踹覡,攆著它繼續朝下一棟建筑發起進攻。
尾隨在后的影子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和凝重,看著覡不停逃竄,一個接一個的雇傭兵扎進了空間裂縫,消失在了城外城。
林狂的最后一站,是夕陽紅的酒吧。
酒吧舞池里的虛擬投影已經消失大半了,烏托邦正在喝水,就聽到哐當一聲,一個奇丑無比的黑影出現在自己眼前。
緊接著一道空間裂縫,在眾目睽睽之下吞噬了烏托邦。
還沒有離開的投影,還有一路追回夕陽紅的影子都驚呆了。
“這是什么情況?”有人目瞪口呆地問。
林狂沒有理會,她先是踩西瓜一樣輕而易舉地踩裂了覡的腦袋,再揚起下巴瞟了一眼周圍的人,粗暴地拽著覡的辮子,拖著它就要離開夕陽紅酒吧。
一直目睹全程的影子臉色慘白地從角落里探出了頭,“喪彪姐,等等,這鬼東西就這么死了?那我們老大?還有那些雇傭兵......”
林狂賞臉地停下腳步,側過臉冷冷道:“放心,空間裂縫死不了人。”
說完臺詞,她拖著覡的尸體消失在眾人眼中。
元洲市,城外城。
幾個穿著單薄衣服的雇傭兵面面相覷,在冰天雪地里瑟瑟發抖。
“這是哪兒啊,怎么給我們整這地方來了。“烏托邦擦了擦鼻涕,哆嗦地觀察著沒有一絲人氣的街道。
這里看上去很像城外城,但......
“怎么感覺這里沒有活人啊。”一個雇傭兵害怕地說。
【??作者有話說】
林傲:怎么才能讓她們有緊迫感呢(思考)(思考)(有了!)(西伯利亞半日游~
解釋一下,感謝營養液和投雷的按鈕被晉江取消了,現在改成系統自動生成的那種滾動條了,不是我不感謝,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投雷【鞠躬】【鞠躬】
第
104
章
黑山白鳥,不需要廢物
這里的街道,
何止是沒有活人。
烏托邦甚至沒有看到任何活物生存的痕跡,從建筑腐朽的程度判斷,這里保守估計空置五年了。
而她們頭頂的天色依然是暗沉的,
和她們來這里之前的狀況差不多。
趁著天空沒有完全亮起,烏托邦拿出手機,發現已經低溫自動關機了。于是她把手機揣進懷里溫暖,
抬頭仔細觀察著上方的星空。
“這里的氣候和同洲市截然不同,似乎是冬季,
但不是尋常冬天,
冷得太詭異了。而且從這些星星的分布以及位置來看,
這里和同洲市相距一千公里左右,氣候差異不應該這么大......這里的異常或許和寒冷有關。”
“什么意思?這里的寒冷是人為造成的?原本生活在這里的人都被凍死了?”站在烏托邦左手邊的雇傭兵打了個寒顫,“不可能吧,
就算是S級異能者也做不到這種事。”
冷寇之前也曾冰封過一整座城,
但她不可能保持這種狀態五年。
“不好說。”烏托邦說,
“如果像冷寇封城那樣,那原本生活在這里的人應該一瞬間被凍成冰雕,
然后一直保存在這里。如果是氣候異常,讓這里不再適合人類生存,
也會有類似的痕跡做印證,這座城不可能一瞬間搬空。兩種情況都會留下痕跡,但這里沒有任何痕跡。”
烏托邦走到一棟倒塌的建筑邊,
在地面仔細找了找,按照經驗搬開一堆雜物,打開了藏在底下的門。
“吱呀——”鐵門開了,
露出了下面的房間。
烏托邦沒有貿然入內,
只是屏住呼吸站在門口看了兩眼。
房間里布滿灰塵,
一張破舊的沙發上堆著沒有疊的衣服,唯一的一張桌子上擺著一個水壺,地上有一個摔碎的水杯。
沙發上那疊衣服是短袖和沖鋒衣,很薄。
烏托邦吸了口涼氣,退后兩步回到隊伍里。
“你有沒有什么發現?”還是剛才那個雇傭兵開口問。
烏托邦沉默片刻,把自己看到的復述了一遍。
“聽起來像是這里的人毫無征兆地憑空消失了?”提問的雇傭兵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知道這里具體發生了什么,盡快離開為妙。”烏托邦說。
她拿出懷里溫暖了好一會兒的手機,順利開機以后不抱多少希望地看了一眼。
沒想到手機居然是有信號的,可以正常通訊,甚至還能顯示定位。
只不過烏托邦的手機里沒有這一片的地圖,因此只能看到自己處于一片未開發的黑暗之中。
“能打電話就行。”烏托邦大大松了口氣。
“能打電話有什么用?能打給誰?有誰能來救我們?”站在烏托邦對面的魏芝華臉色不佳地問。
烏托邦看了眼魏芝華,又看了看魏芝華旁邊站著的幾位。
十幾分鐘之前,她和這幾位吵得不可開交。雙方針對是否求助黑山白鳥,攜手反抗教會的問題,展開過激烈的低素質辯論。
“你們是不知道打給誰。”烏托邦心里已經爽爆了,但語氣卻沒有多少變化,用最平淡的口吻說著殺人的話,“但我可以打給我黑山老大,求她來救救我啊。”
“......”
魏芝華聽她這樣說,氣焰頓消,臉色后悔莫及地變了又變。站在她身邊的幾個人的臉色不像她變化這么大,腳步卻不斷地往后退了又退。
瞬間,魏芝華周圍空了一圈。
不魏芝華再說什么,烏托邦拿著手機轉過身,走到了角落里搓了搓手,忐忑地撥通了喪彪的電話。
是的,她看起來很有把握,可實際上還沒有搞到黑山老大的電話號碼。
但喪彪的號碼也不差,反正能聯系上黑山白鳥就行......烏托邦極力安慰自己。
“嘟嘟”兩聲,電話接通了。
林狂站在不遠處的屋頂居高臨下地看著烏托邦一行人,淡定地捏了捏嗓子,用喪彪的聲音“喂”了一聲。
“喪彪~”烏托邦黏黏噠噠地喊了一聲。
林狂:“......掛了。”
“等等,等等。”烏托邦語氣迅速變得正常,她連忙將自己的遭遇和周圍的情況講了一遍。
末了,她期期艾艾地說:“不知道黑山老大現在有沒有空,能不能來救救我......們。我知道黑山老大貴人事忙,這樣的請求十分冒昧,但這里真的很奇怪,一時半會兒我們還真找不到解決辦法。”
“回不去的話我們九個人都要死在這里了。”
“等一個小時。”林狂無情地看了眼時間,“天沒亮,黑山還沒有起床呢。”
“好的好的!”烏托邦欣喜若狂地說,“讓黑山老大好好休息,我們這里不著急的。”
“不要隨意亂走,會有危險。”林狂按照林傲說的內容故意提醒道。
“放心吧,乖著呢。”烏托邦一口答應。
掛了電話,烏托邦回頭,看到了七雙充滿期待的眼睛,還有孤零零站在一旁,扭過臉去的魏芝華。
“一個小時后等黑山老大睡醒再說。”烏托邦抽了抽嘴角,“你們這樣看著我干什么?黑山老大沒答應救你們,都快點打電話找找救兵吧。對了,友情提醒,不要隨便亂走,會有危險。”
“我都聽到了,你說的是我‘們’!”一個雇傭兵用手劃了一大圈,湊過來激動地說,“我們,那不就包括你和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