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妃們進宮前,會在尚儀司先驗身。這十余年,皇宮的妃子都是由秦嬤嬤驗的身。有些出身非名門閨秀的,還要學規矩,便是由這位秦嬤嬤親自教導。出身名門閨秀的,也要經她核查禮儀是否規范。”
歌細黛頜首。
“當初的天圣皇后以及如今的徐皇后,在驗身時,她都在場。”
歌細黛頜首。
“她為人十分嚴肅,一絲不茍的。曾經,有位皇妃在尚儀司不配合她,尚儀司的宮女勸說未果后,她冷言斥了皇妃。皇妃是徐皇后選進后宮的,皇妃一生氣,便去找徐皇后哭訴。徐皇后不僅不懲戒秦嬤嬤,還攆走了皇妃。后宮里的人就明白了,怪不得秦嬤嬤很威風,原來是有徐皇后撐腰。”
歌細黛沉思了片刻,是徐知達皇后與秦嬤嬤交情不淺,還是顧及情面?如果她們是交清不淺,這次驗身勢必會有麻煩發生。
這時,倉央瑛說道:“我倒是耳聞過秦曉的舊事。”
“嗯?”歌細黛看了過去。
“當年秦曉在尚衣司的庫房里,被皇帝強行臨幸了。皇帝將其臨幸后,要將其封為僅次于皇后的貴妃,秦曉有幾分傲骨,直接拒絕了。此后的數天,皇帝又多次傳其侍寢,秦曉多次抗旨,便又被皇帝多次強行臨幸。這些事,在當時的后宮是公開的秘密。”倉央瑛接著說道,“后來,聽說是因為秦曉懷了龍種,卻妄為的偷偷的弄掉了,皇帝知道后,便再不理會她。”
竟然還有敢拒絕景盛帝的女人?能成為貴妃,是無數女子連想也不敢想的,秦曉竟然不屑一顧?歌細黛不禁有了幾分好奇。
將近半個時辰了,歌細黛款步走了出去。恰好是在半個時辰時,便乘上了皇宮的馬車。她言而有信,按照與宮女說好的時間,很是精確的出現。
乘著馬車,進了皇宮,直接就去了尚衣司。
尚衣司的宮人們早已恭候多時,見太子妃殿下到,都行大禮。
在兩名年長宮人的引領下,歌細黛進入了一間偏殿。徐夢嬌與曹洛倩已是到了多時,均是盛裝,嬌艷無比。
“參見太子妃殿下。”她們兩人雙雙行禮。
歌細黛含笑著微一頜首,大方的端坐于座。
徐夢嬌與曹洛倩相視了一眼,看上去神色如常,實則內心一起在腹誹:待進了太子府后,且等著吧。
她們都是徐皇后的親戚,自是知道會團結一心的對付敵人。同時,她們都是皇帝親自挑選的良娣,量她歌細黛也不敢太明目張膽的排擠。
殿內寂靜極了。
徐夢嬌暗暗的暼了一眼歌細黛,見她在閉目養神。不禁凌厲的暗光一閃,除夕之夜的羞辱她時刻銘記著,誓要讓歌細黛也嘗嘗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她當然知道,在進入太子府之前,非常關鍵,要謹言慎行,以免被抓到了把柄。
曹洛倩也輕輕的看了一眼歌細黛,她只是靜靜的坐著,就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氣場,視線明明是平平的,卻有一種在俯視她的感覺。在來之前,父親義正詞嚴的叮囑——成為太子良娣后,安分守己,不要招惹太子妃,太子妃不好惹,謹記。
察覺到有人在審視,歌細黛突然睜開了眼睛,眼波一掃,那兩女下意識的縮了一縮。她心道:真是不知進退,知趣的人會在皇帝選為良娣時,叩破腦袋也要推辭。
已是等了一刻,曹洛倩朝尚儀司的宮女道:“秦嬤嬤是想讓太子妃殿下等多久?”
尚儀司的宮女恭聲道:“秦嬤嬤臨時有點事,很快就到。”
“何事那么重要,敢怠慢太子妃殿下?”曹洛倩冷聲的斥道。她想要先攀附太子妃,頗得太子妃的好感與信任。此舉,自然是在幫太子妃立威望。
宮女忙向太子妃恭敬行禮,“請太子妃殿下恕罪。”
歌細黛聞言,不露聲色。
徐夢嬌嗤之以鼻,不過轉念一想,如果曹洛倩能得到歌細黛的另眼相看,倒也不錯,方便行事。
這時,殿外一聲傳報,秦嬤嬤來了。
歌細黛側目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個極其端嚴的婦人,服飾華貴得體,頗為挺拔,渾身洋溢不隨波逐流的傲骨。
“下官尚儀司儀侍秦曉,參見太子妃殿下,”秦嬤嬤語聲朗朗,躬身斂頜拱手行禮,恭聲道:“讓太子妃殿下久等了。”
原來是個儀侍,離掌事還差有兩個品階。歌細黛微微一笑,問道:“你的事忙完了?”
秦嬤嬤應是,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聽聞你下午還有事,那便開始吧。”歌細黛手一揮,才示意她起身。
秦嬤嬤并未向徐夢嬌與曹洛倩行禮,她們雖然是名義上的太子良娣,未被迎入太子府,算不上是側妃,就是普通的大家閨秀而已。不似歌細黛,歌細黛已是有了太子妃的冊立詔書。太子良娣需在太子與太子妃大婚的三日后迎入太子府。
徐夢嬌見狀,很是失望,她倒想看看歌細黛發作,怎么就無風無雨的了。
“太子妃殿下請。”秦嬤嬤朝內室一引。
歌細黛起身向內室而去,實在沒有必要與一位容貌與天圣皇后神似的人較真。她倒想看看,這位秦曉為何那么傲。
秦嬤嬤領著一位宮女隨后進入內室,宮女手捧筆墨宣紙,便于記注。
徐夢嬌看到內室的門關上了,不由得將緊繃的神經松了松。她倒是聽說過太子與太子妃的事,說是太子妃曾出入過太子府,太子妃還曾跟隨太子前往祈山以及廣和園。但聽到的,都是太子與太子妃以禮相敬,從不曾越矩。皖國的名流貴女,也曾設宴與皇親才子同席,太子與太子妃偶爾同往,倒也無人指指點點。關鍵在于,大婚之前會驗身,是否是處子決定一切。
歌細黛是否是處子,徐夢嬌與曹洛倩與很多人一樣,很想知道。
內室里,宮燈數盞。
宮女將宣紙鋪在桌上,沽好了墨。
“可以開始了。”歌細黛說著,開始褪衣裳。她知道驗身的步驟,是赤著身子全身檢查,便就不等秦嬤嬤主動。她的手剛探向腰際,便被秦嬤嬤按住了。
“借太子妃殿下的食指一用。”秦嬤嬤語聲平常。
歌細黛想了想,便將食指示給秦嬤嬤,秦嬤嬤的手一撫,她只覺一疼,俯首看去,一道血印,有鮮血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