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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你是我現在唯一在乎的人。我從沒有取悅過任何人,你是例外。我無法保證,我會在乎你多久,但有一點很明確,它取決于你。”景玄默語聲平和,他只是在如實的說出心里話。
歌細黛的心猛得一疼,是的,她能感覺得到他的取悅,像他這般冷沉之人,從不屑取悅別人。他的聲音里所傳遞出來的,又是那么的平等,沒有因為他身份高貴,而居高臨下。似乎,在他看來,她能得到他的在乎,是理所當然的。
“我是薄涼,而我身體里唯一的一團火是因為你在燃燒,它燃燒的很旺。而你呢?你開始躲著我,對我冷淡。”景玄默依舊平和,“我現在很火熱,你是冰冷。只有火熱對火熱,才能一起燃燒的更有生命。而火熱對冰冷,慢慢的,火熱會變成溫火,再慢慢的,會變得冰冷。”
歌細黛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了用力的敲打了一下,震了震,垂首不語,在沉思著。
“你不愿被辜負,你不愿會與我為敵,我懂。”景玄默凝視著她,“我請你能勇敢一點,勇敢的愛我,勇敢的接受我的愛,那怕有一天,我辜負了你,也請你勇敢的與我為敵,不留余地的殺了我。”
歌細黛的嗓子很緊,有滾熱的血液在翻涌。
“我要的,我會珍惜;我不要的,我會視如草芥。我絕不會為了未知的恐懼,而折磨自己,希望你也是。”
折磨自己,是啊,歌細黛苦澀極了,她是在折磨自己,只因為害怕,而故意硬起心腸,將自己折磨得不輕。
“你懂我的意思?”景玄默輕輕的捧著她的臉,四目相對時,接著說,“別親手毀了一切,別讓我對你的熱情熄滅了。”
歌細黛看到了他眼里的灼熱,一如他平時看她的眼神。
“我們都不是優柔寡斷的人,該愛就愛,該殺就殺,別委屈了自己。”景玄默松開手,指腹輕拂過她的唇瓣,將手一引伸向她,放在她面前,道:“聽從你的心,要不要坦然的面對。”
歌細黛緩緩地閉著眼睛,她在聽自己的心。
“我很確認,能在我的身邊唯有你,就像是,能在你身邊的唯有我。”景玄默悠悠的說著,“不管我們能在一起多久,我要的,是在一起一天就好好的珍愛一天。”
他的話似山谷中盤旋的風,吹在她的心坎,成了輾轉悠長的音符,非常精準的落在了她的心弦。
歌細黛的內心很是澎湃,被景玄默看進眼里的,是她雙睫的眨得很快,像是剛剛羽化成蝶的蝶翅,有著瑟瑟的小心翼翼,有著顫巍巍的脆弱,還有的是,對生命的渴望,對未知的一切所滋生出來的光明力量。
景玄默的手,在等著她。
要聽從內心勇敢的愛嗎?上一世就是太過勇敢,而葬送了一切。這一世呢?
歌細黛睜開眼,故作不經意的暼了他一眼,他的神情是那么的專注、認真,只是向她伸出手,沒有卑微的乞求,沒有高傲的恩賜,有的是語重心長的告白,是有尊嚴有尊重的邀請。歌細黛望著他的手,那是全心全意的邀請,是邀請她傾心相待,是邀請她勇敢的愛。
景玄默的神情依舊,靜靜的等著她。
歌細黛的捏了捏手指,將掌心中的潮濕在被褥上拭了拭,輕輕的抬起,沒有猶豫的捉住了他的手,溫軟的一笑,挑眉道:“已經晌午了,早膳還沒吃呢。”
景玄默連忙握緊了她的手,將她輕輕的擁在懷里,撫摸著她的發絲,笑了。
歌細黛依在他懷里,聽著他激動的心跳,有暖暖的濕意浮在了眼眶。
是的,她敢愛。
一個人若不敢愛,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愛一天,就在一起一天,在一起一天就好好的珍愛一天。
愛情本身是不會有錯的,錯就錯在,每個人對待愛情的方式。歌細黛已想到了一個合適的方式,絕不會允許自己活得像上一世。。
良久。
歌細黛道:“我們的大婚將近,我想去見一見我的師傅寧潛,問他是否收到了喜帖。”
“他應該快到京城了。”景玄默不舍的打開懷抱,俯首瞧她。
“嗯?”
景玄默清聲道:“我早已派人去江湖尋他,請他務必來喝喜酒。”
歌細黛笑顏如花,他考慮的倒是周全。
外面陽光明媚,真是個好天氣。
待他們兩人出了寢宮,熙華早是等了多時,一壇的泡椒雞爪已啃完了。
“寧潛是清晨到的京城,已進了歌府。”熙華稟告道。
歌細黛又是一喜,對丫環田田道:“備馬車,去歌府。”
一想到歌府,歌細黛的笑意斂了去,有點不安的看向熙華,問:“我爹怎樣了?查出中了什么毒?有沒有解藥?”
熙華看向景玄默,在景玄默微微頜首后,才道:“歌大人已無性命之憂,終因毒素在體內過盛,后半生將臥榻不起。”
后半生將臥榻不起?歌中道如此威赫剛毅的將才,竟要臥榻不起?對于歌中道而言,是何其的殘酷。
歌細黛愕然,不禁悲愴不已,不管怎樣,那畢竟是至親,逐問道:“是景榮?”
景玄默如實道:“不確定,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他。”
歌細黛擰眉,歌中道一直慎言慎行,絕不會輕易的飲食不信任的東西,怎么會突然中了暗招?到底是誰要害他?
“我爹怎么說?”歌細黛在從廣和園回京城后,是去了三次歌府看望父親。前兩次去,父親都在昏迷。第三次父親醒了,而她只是在窗外看著臥床在榻的父親許久,卻沒有上前,只因那昔日的種種是個結,難以釋懷。景玄默就派人在歌府,幫歌中道查明一切。
熙華道:“歌大人一直說不知道,不知道是誰下的毒,不知道何時下的毒。”
歌細黛微微一愣,不知道?歌中道會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隱瞞?如果是隱瞞,又是誰,會讓他無法揭穿只有隱瞞?
景玄默開口問:“查不出?”
熙華聳聳肩,道:“除非歌大人能想起來,他確實有些事情想不起來了。”
歌細黛詫異,“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