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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玄默笑了,清聲的一笑,想去牽她的手,又怕再看到她嫌棄的擦手的樣子而心痛到極點,便學著她捏了捏手指,溫柔的道:“怪我這些天表現的不夠好,讓你又沒有安全感了。”
歌細黛只是牽牽唇角,異常的冷靜,“一定是我表現的太好,才讓你誤以為我會是個好的棋子,能被妥妥的利用。”
“哦?”景玄默瞇起眼睛,看著她那讓他喜歡的冷靜,這份冷靜,卻在此時使他異常的討厭。
“我所愿的是人為魚肉我為刀俎,所圖的是成為最榮貴的女子,”歌細黛一笑,眼睛很亮很利,能穿透一切迷障,緩緩地說道,“且不管新皇是誰,我要當皇后。我會一直在權衡,誰得勢我就依附誰。”
頭頂上,涼涼的月光穿過掩映的樹枝,落在她身上,顯得意外的明亮。她站在明亮里,如一棵高貴的沉香樹,在她的衣袖里,是捏得很緊的手指,手指間捏住的是她的硬起的心腸。
景玄默只是點點頭,清聲道:“如此說,我要多努力才行,要配得上你的賞識。”
沉默,兩個人都沉默了。
只有絲絲的疼意夾雜在寒風里,一波一波的散了開去。
忽而,景玄默伸出胳膊,攬住她的身子,將她攬在懷里,一絲嘆息盤在她的耳畔,“我該說些什么,能讓你放心?”
“太子殿下,聽我說,”歌細黛抬起雙臂,攀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深深的一吻,親親熱熱的將腦袋靠在他的胸膛,笑意溫軟的道:“第一,收起你對我的虛情假意;第二,未經我的允許,不得觸碰我寸毫。”
景玄默的心猛得一疼,她的話語透骨的冷寒,冷寒得他僵了。
“第一和第二我都不接受。”他說得很堅定,猛得一推,將她推按在樹桿上,溫熱的吻就落了下去,吻在她的唇瓣,用濕軟的舌頭去啟開她的齒。
他吻著她,吻得很熱烈,那是他最誠實的告白,他相信她能體會得出他的真摯。
她任由他吻著,一動不動的,像個冷冰冰的雕像。
他的吻漸漸的停歇了,漸漸的無聲的滑開,愴然的垂下眼簾,無數蒼涼積在胸腔。
她笑了,寒意四面八方突起。她介意的用手帕擦去他的氣息,手指一松,手帕落在地上,她非常介意的抬腳踩了踩手帕。
“為了我們能合作的愉快,太子殿下還是接受的好。”歌細黛放下一句話,就轉身走了。
她的背影倔強而冷漠,慢慢的融進了晨霧里。
想必是霧氣太大,她的眼角癢癢的,她輕輕的用指腹揉了揉,濕濕的。
回到東陽殿的寢宮,青曼已備著溫水等候。
“以后,我有田田侍候就行了。”歌細黛揮揮手,遣退了青曼。
青曼稍是驚訝,還是應是,退下了。
洗漱后,歌細黛上了床榻,并沒有讓她等太久,景玄默就到了。
她本是要提出分床榻而睡,床幔撩開時,景玄默的懷里抱著一床被褥,示意她往里面挪一挪。
歌細黛想了想,裹著被褥往床里面挪了挪,翻個身就睡覺了。
一直以來,他們都是合蓋一張被褥的,是他摟著她睡。
如今各睡各的,倒真有些奇怪,特別是心,已是黎明,卻還不消停。
也不知道是何時熟睡的,當歌細黛醒來時,臨近晌午。她伸手摸了一摸,旁邊的被褥里早已涼。
青曼沒再上前侍候,而是田田為歌細黛梳妝。歌細黛眼睛一暼,望著擺放整齊的膳食,便撥下兩根頭發,扔進了蘑菇湯里,用勺子攪了攪后,道:“田田,將膳食端著,我們去御膳房。”
誰知,她們剛走出房間,青曼道:“太子殿下已去過御膳房,辭換了御膳司的掌事。”
歌細黛一怔,景玄默竟然已想到了。是啊,他的耳目眾多,心思又極其細密,就算猜不出別人的計劃,也會主動的實施。
她抬首望了望天,這天,要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他們的齊心合力不變,各方面都不變,就是太子想吃肉肉要動點小辦法~
☆、第75章 《榮華無量》0075
是個陰天,烏云黑沉沉的盤在廣和園的上空。
就是這樣一個陰天,發生了皖國歷史上一次慘烈的宮廷政變,史稱:廣和園之變。
這日,太子殿下景玄默很忙。
清晨之際,景玄默在拜見了皇帝老子之后,就悠閑的于園內散步。散步到了二皇子恭王景奇天所住之處時,不由得想到了在太和殿里,恰逢恭王的侍從來報,說是恭王身體有恙,按御醫吩咐,需臥榻休養。
于是,景玄默便到榻前看望二哥恭王,看到恭王的臉色很不好,就問起緣由,原來是患了急性的痢疾。
患了痢疾,是需要臥床安靜的休養。這是隱疾,沒有比它更好的病疾而避門不出的了。
景玄默若有所思的問道:“二哥的身體一直不錯,怎會突患急痢?”
恭王嘆了口氣道:“真是始料不及。”
景玄默想了想,直接問:“莫非是膳食的緣故?”
吃了不干凈的東西吃壞了肚子,很容易得痢疾的。恭王知道太子一心想要弄個明白,不弄明白絕不罷休,為了趕緊把太子打發走,他作出恍然找到根源的神情,“可能是的,就是在食用了早膳后開始不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