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摟她在懷,他很愜意,就好像他在艱難的長途跋涉后,棲息在一處舒適安全的地方,放松了警惕,享受片刻清閑的歇著腳。也只有她,讓他懂得了何為享受。
半晌,他們就那樣親密的依偎,依偎在黑暗里,靜靜的。
歌細黛不甘心的總是去聽他的心跳,她承認她受不了他心跳的平穩。想必,任何女子都受不了。她還記得一個時辰前皇帝在離開太子府后,他看她的那種眼神,他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稀疏平常的,溫和靜謐的,仿佛是她為他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當然的應該,沒有感激,沒有激動。不免使她想到了景世開,上一世里,她為景世開的付出,總能換來景世開興奮感激的示好。
為什么?
歌細黛的手指暗暗的捏著又捏,她想不明白,她實在想不明白。他對她只是無所謂?
她正在搓捏的手被準確無誤的握住了,柔而暖,不似她的手,她的手涼涼的,似乎總暖不起來。
他握著她的手,摩挲著她的掌心,細膩光滑,軟軟的,微微有點潮。她在緊張?她竟然也會緊張?他執起她的手,將她手牽至他的唇邊,淺淺一吻落在她的掌心。
這一吻,他們的心同時一顫。
他意猶未盡,輕吻似春雨淅瀝,一點一點的落下,擊在兩人的心海,圈起陣陣漣漪。恍若是一片雨云,濕潤的掠過嬌嫩花蕊,那么的輕柔。
他的心亂了,亂得很,有浪在翻涌。
她滿意的隱隱一笑,沒打招呼的將手抽出,指間撫過他濕軟的唇。
他忽地身子向后挪了挪,把她的身子扳平了,欺身便壓了上去,不等她回過神,他的齒已精確的覆在她的鼻尖上,毫不猶豫的咬了一下。
她一怔,將頭一偏。
他冷不丁的,一口咬住了她的耳朵。
她索性把腦袋往一旁移了移,剛移好,脖頸處微微一疼,顯然又被咬了。
等了一會后,景玄默用指腹在她的唇上挑釁似的輕滑,低低笑道:“不躲了?”
躲?
歌細黛心道:該躲的恐怕是你。
她伸手撥開在她唇上滑動的手指,忽然抬起頭,尋到了他的唇,狠狠的咬住,將他的雙唇瓣咬在齒間,再猛烈的一吸吮。在察覺到他渾身一抖時,她輕輕的舔舐著他的唇,溫柔極了,就像是初冬時分的風輕撫過一朵梅花。她很有耐心,以舌尖為筆在他的唇上細細的畫著圈。
景玄默被她挑弄的癢得難耐,著實想躲,可又貪戀于她的主動,便伸手下移,移到了她的腰際,不輕不重的撓了一下。
撓癢癢?歌細黛癢得打了個顫,齒間偏就咬著不放,又深深的吸吮了一下。
景玄默玩味般的在她的腰際又撓了撓,撓了又撓。
歌細黛癢得抓狂,索性叩開他的齒關,長驅直入的攻城掠地,蠻橫而細致的掃蕩。熟悉的干凈芬芳,他的氣息總那么清涼透心,簡直令她百骸俱飄。
景玄默很愉悅的任她享用,她的香甜在他的肺腑里流竄著,直抵肌膚的每一處紋理,直抵頭皮發梢,頃刻間,便沉醉在她懲罰般的侵犯里,全心全意的徜徉。
愉悅在一波又一波的沖涮著,就像是寂靜的深海漲起了潮,散開令人恍惚的浪花。景玄默等不及了,他想要的更多,雙手捧住她的臉頰,似狂風突起,吻得花海很深。
黑暗中,唇齒交融,氣息相纏,彼此都聽得到對方的心跳聲,感受得到對方的顫粟,還有那細微的喘息聲。
無邊旖旎漸漸蕩了開去,無聲無息的將他們淹沒。
他漸入佳境,領悟到了接吻的美妙之處,試到了如何纏綿酣暢,便縱情與她分享,心已似著了火般,沉溺于一泊春水里。
歌細黛發現了他的異常,他突然宛如脫韁的駿馬般,在那片迤邐里狂野馳騁,身子越發的滾燙,滿是起伏不止的亢奮。他們都穿著中衣,身子緊貼著,隔著衣物,她清晰的感覺到他某處很硬很熱,就抵在她的腰下。
她的腦袋轟的一聲,雖說她有過幾次經歷,唯一的印象便是疼得不適,她對那事有些抗拒。再說,她不可以任由他信馬由韁,萬一他把持不住……
就在她想著如何讓他停下時,景玄默悶哼的一聲,離開了她的唇,將頭一偏,埋在了她的脖處,長長的吐了口氣。
她有些喘不過氣,深深的吸了口氣,不必去看,也知她面色潮紅,滿眼迷亂。
他們都滿眼迷亂,兩人的呼吸在黑夜里散了開去。
直到今日,景玄默才知道美色為何惑人,她就那美色,將他快惑碎了。
他們都需要冷下來,她輕輕的推了一下他,他輕輕的翻個身,平躺在她身側,輕輕的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兩人就這么安靜的躺著,似經歷過暴風驟雨,似穿躍過驚濤駭浪,慌得發燙,燙得驚心。
歌細黛突然有點自責,她意識到自己的殘忍。她知道他的意志很強大,遇事冷沉,不管在何種氛圍里,總能保持清醒寧靜。而剛才,他的意志分明瓦解了。她矛盾了,有時她希望他能一直無堅不摧,不受任何的影響。可有時,她又想看到他為她心亂為她瘋狂。
不禁,她隱隱的嘆了口氣。
“怎么?”景玄默已恢復了常態。
歌細黛眨眨眼,道:“想聽你說一句謝謝。”
“為了何事?”景玄默側著身,頭枕著胳膊,將她的發絲纏在指間玩著。
“我幫你出主意洗去了嫌疑,還除去了許聞,你說一千句謝謝也不過分。”歌細黛盈盈一笑,笑聲溫軟。
“你不是在幫我,是在幫你自己。”景玄默的口吻輕描淡寫。
歌細黛的笑意定在臉上。
景玄默清聲道:“從準太子妃到皇后,這一路大不易,你要幫自己將這條路走得順暢,必是鮮血鋪路尸骨堆階,你要有自己的判斷,你要比任何人都堅定,比任何人清醒。”
這儼然是他的心聲——從太子到皇帝,這一路大不易,要將這條路走得順暢,必是鮮血鋪路尸骨堆階,要有自己的判斷,比任何人都堅定,比任何人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