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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對不對?”景玄默歪著腦袋瞧她。
歌細黛始終垂著眼簾,保持著沉默,面無表情,實在也說不出話。事已至此,與他又有什么話可說?她不由自嘲,方才,她懷著一絲僥幸,以為他會臨時改變主意,不用銀珠傷她。
他的專-制、果決、霸道揉成了一張網,向她撒下,不知是緣是劫。
見她不言不語,見她紅唇微閉,見她唇角似盤著如何也驅不走的蕭瑟秋風,半晌不愿啟開。景玄默輕抿了下唇,緩緩的俯身過去,雙手輕輕的捧著她的臉,將唇輕輕的壓在她的唇上。
歌細黛滿眸震驚,他突如其來的舉動,使她整個人懵得動彈不得。
她的唇柔柔的、暖暖的。他的唇軟軟的、涼涼的。他的唇慢慢的在她的唇上挪移,反反復復的摩挲,小心翼翼的,就像是春風疼惜萌芽花蕾,滿含深醇。
他們的氣息交纏,雙唇相觸,癢癢的,癢意無聲蔓延,在肢骸里生出細微的疼。他忍不住用濕潤的舌尖去品嘗她的唇,一寸一寸的細細舔舐,心潮有浪在起落翻滾。
在她雙唇輕啟時,他的舌緩緩的滑了進去,輕侵開她的齒,探尋她可口溫軟的小舌。當他一觸到她的舌時,他們同時戰粟,如此的清甜芬芳,如此的溫暖甘美。他一下子便沉醉其間,貪迷的咀嚼她無邊春-色里的滋味。
他的雙手不再捧著她的臉,一手攬住她慌顫的肩,將她緊緊的與他的身體相貼。一手握住她后腦勺,濕舌更深的探入她的迷人風情,不留絲毫空隙的,讓彼此錯亂的喘息交織在一起。
他的吻生硬而笨拙,是生平第一次。歌細黛感受著他的吻,心底揚起淡淡的苦與澀,像是被水草纏住了雙腿般,一點點的向下墜,與他一起墜到廣闊無垠的溪底,放肆的徜徉。直到他不會技巧,用蠻力嚴絲合縫的吻她,使兩人都喘不過氣時,他才窒悶得停下。
歌細黛大口的呼吸著,臉頰潮紅的美艷,直直的瞪著他。她看到他在平息氣息,看到他清澈黑亮的眼睛里不再是寧靜與深邃,而是歡喜、害羞,和意猶未盡的愉悅。
好像她是真的不喜歡吃虧,呼吸還未調好,她便雙臂向前攀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回身邊,將唇湊到他唇邊,不由分說的吻了回去。
方才他的吻是輕輕的研究,此時,她的吻則是掠奪。
她用舌尖撬開他細密的齒,冷不丁的便是猛得一吮,吮得他渾身一顫。她摟得他很緊,火熱的吸吮著他的清涼微甜,他純凈、清爽的味道在她的吻里漾開,使她不禁打個激靈。她感覺到了他的回應,熱情的回應,幾乎要占據主導。
他初嘗如此美妙,沉醉了其中,不能自已的意亂情迷了,低沉的喘息似流水般迤邐散開,狂亂的起伏在她耳旁。
在他的雙手都用在回摟住她時,她吻他的力度不增不減,緩緩的收回了一只手,將手縮回袖子里,捏出了一枚薄細的刀片。
景玄默仿佛是只顧獨自陶醉在她的柔情,不知道她的親吻有點分心了。他仿佛也不知道她指間的刀片正伸出他的左腿。為了讓她知道他毫無察覺,讓她放心的去做她要做的事,他的雙手輕輕的加了些摟她的幅度。
歌細黛滿意他酣暢的全神貫注,在他的沒有提防下,將刀片刺進了他的左腿,慢慢的向下刺得深入。他竟然還沒察覺?也不知道疼?他依然吻的熱切,吻得一絲不茍。她不管他的失神,在刀片深刺進他的腿后,便是緩緩的向旁邊劃著,劃了一道長口子。
那枚銀珠在她的左腿里,他要將銀珠取出,便就是這樣,用刀刺進腿,然后劃一道口子。她說過她會還擊,她已還擊。
歌細黛猛得推開了他,將沾著鮮血的刀片示給他看,濕潤的唇瓣在笑,笑得美麗驚心。
“你真狠。”景玄默低低的笑了。
歌細黛眨眨眼,微笑道:“今日傷今日還。”
景玄默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鼻尖,道:“你的左腿完好無損。”
歌細黛的笑容愣在臉上。
景玄默輕輕的說:“我弄得你的右腿疼,你弄得我左腿疼,我們這次扯平了,跟我回去。”
他并沒有將銀珠擊進她的左腿,只是用激將法,讓她對他發泄出她被弄疼后的委屈。他不要與她不合。
作者有話要說:
拿什么紀念你——景小伙的初吻
☆、第42章 《榮華無量》0042
歌細黛笑了,笑得有些愴然,垂下眼簾瞧著他的腿,鮮紅的血已浸濕了他的衣。耳畔回蕩著他低低笑著說的‘你真狠’。狠嗎,她如此做,不過就是讓他明白她的決心——無論是誰,不容一而再,只要觸碰她的底線,她必還擊。
只是,她沒想到他出的是虛招。歌細黛伸手捂住了他的傷處,喟嘆道,“疼不疼,”
景玄默拿起她的手,望著她掌中的殷紅,清聲道:“我們初見時,你的掌中就沾了我的血,這是第三次。”
“你虧了兩次。”歌細黛挑眉,自床單撕了一道長布條,開始綁扎他的腿傷。
“我會親自取補償。”景玄默將腿伸好,配合著她,“你猜我最想要什么補償?”
“什么?”歌細黛隨口一問,并沒有多想,認真的包扎著他的傷處,牢牢的系好。
景玄默抿嘴一笑,俯首輕咬了一下她的臉頰。
歌細黛見他笑得意味深長,再瞧他眸中的喜羞與期盼,她不禁面色微微泛紅,瞇起了眼睛,敢情他是不懷好意的笑。
“不猜。”歌細黛瞪了他一眼,傾身上前在他臉上咬了一下回來。
景玄默攬她進懷,湊到她耳畔輕聲呢喃,“你可將我滿腔熱血拿去盡染十指,你只需用落紅相償。”
落紅?
好像他已動了心念,隨時都會取走似的。
歌細黛將眉一皺,似聽不懂,含糊的說了句別的:“天快要黑了吧。”
“我們回去,”景玄默已站起了身,將她橫抱在懷里,朝屋外走去,“你可以在太子府做一份差事,監門率或者司儀郎。”
有得選擇的感覺還是不錯的,歌細黛自然不能不明不白的待在太子府里,她說道:“我要做司議郎。”
司議郎,主要職責是記注太子的言行。
太子府里的一部分官職,是可以由太子直接任命的,司議郎一職便是其一。
一輛無身份象征的普通馬車停在院外,歌細黛被安放在馬車里。景玄默去見了倉央瑛,交談了幾句后,便離開,回了太子府。
馬車沿路急馳,有數名侍衛縱馬在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