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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夏定了定神,努力開始回想之前的記憶,很順利的讓系統界面出現,曾經播放過的視頻再一次重播。
被紅框框著的人臉放大,關夏仔細研究了幾秒,就后背冒冷汗的確定,就是隔壁桌的男人。
關夏吃驚的同時還有些難以置信,那個男人不是建陽市人嗎?作案時間都是9、10、11三個月份,其他時候都窩在自己開的民宿里,現在明明只是五月,怎么就跑到永泉市來了,許年說的已經將他盯死了,那現在店里有警察嗎?
關夏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一邊繼續低頭吃著飯,一邊隱晦的掃視周圍的人群。
男人四周的桌子是被坐滿的,每張桌子兩到四人不等,沒有孩子,全是成年男女,年紀大小不一,都在吃著飯胡亂聊著天,關夏不敢讓自己表現的太明顯,只匆匆掃過一眼就挪開視線,判斷不出其中有沒有警察,但想到許年之前說的話,一定是有警察的,依這個兇手的殘忍程度,肯定還不止一兩個。
有警察在場,關夏勉強放松了一點,但心里卻在尖叫。
要不要這么離譜,她這么多天第一次出門啊,又是這種隨機出門,甚至來之前都不知道目的地的,這也能碰上?而且這個兇手按照過往作案規律此時應該在建陽市的,怎么會出現在永泉市啊,他是出了什么BUG了嗎?又或者說他突然改變了之前的作案規律,現在在物色新的被害人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關夏就頭皮發麻,再想到剛才還和那個男人對視了,他甚至還對著自己笑了一下,關夏更是恨不得立即起身逃跑。
只是許年他們還在偵查階段,關夏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異樣讓男人察覺,幾乎是僵著臉硬著頭皮吃完了一頓飯。
龐樂自然察覺到了關夏的不對勁,還沒開口問,就看到關夏向她使了個眼色,便心領神會的也低頭猛吃。
按照往常兩人一頓飯至少得吃一個半小時,這次還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從餐館出來,憋了許久的龐樂迫不及待的小聲問,“怎么了怎么了?是又發現什么了?”
關夏挎上龐樂的胳膊,用了點力氣摟的緊緊的,像是找到了支柱一樣終于敢說話了,“別回頭,一直走,我們隔壁桌那男的,就是我提供給許年的線索,他們正在偵查的案子的犯罪嫌疑人。”
龐樂也吃了一驚,下意識想回頭看,但脖子剛動就停住了,咳了兩聲低聲說:“不是,那怎么沒抓起來啊,還讓他在外頭亂晃著。”
關夏道:“不是亂晃,許年他們已經將人盯住了,現在在找證據呢。”
龐樂這才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嚇我一跳,我還在思考著要不要回去把他按住呢。”
龐樂聽聲音居然還有點惋惜。
關夏氣的在她胳膊捏了一下。
龐樂裝模作樣的痛呼了一聲,兩人胳膊挽著胳膊一直到坐上車才放開。
關夏十分沒有安全感的將剛降了一半的車窗又全升了上去,龐樂見狀干脆將全車的車窗都關死,打開了空調。
龐樂將車開出小巷,開到燈光明亮的大道上,看了關夏一眼問,“剛才的事,你用不用告訴許年?”
關夏想了想,“不用了吧……我聽許年說,這個案子成立了專案組,他肯定也在專案組里,那個兇手出現在那家飯館的事,盯梢的人肯定會上報,估摸著兇手的一舉一動都會上報。”
相比起關夏,龐樂的情緒就鎮定多了,雖然不慌張,但表情也有些凝重,“我剛才注意到那個兇手看你了,你說有沒有可能,他盯上你了?就像那個……那個叫何什么的變態。”
關夏頓時悚然一驚,想說應該沒那么倒霉吧,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她相當隨機的一次出門都能遇上,對于運氣這種事她已經不抱希望了,再加上那個兇手雖然和她對視的時候看似沒什么惡意,甚至還帶著些和善,但兇手終歸是兇手,他看著關夏的時候在想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關夏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正想問龐樂能不能和她一起住幾天,手機就響了起來。
從包里掏出一看,居然是許年的。
意識到了什么,關夏接的飛快,剛一接通還沒說話,就聽許年問,“QH663,是龐樂的車牌號嗎?”
關夏下意識看了龐樂一秒,才回答,“是她的,怎么了?”
許年嚴肅的說:“我們剛接到盯梢的同事的消息,你們從餐廳離開后,只隔兩分鐘夏文光也離開了,并且遠遠跟著你們直到你們停車的地方,我建議你們從現在起最好不要分開,也盡量不要外出,我這兩天也會回家住,并會安排同事在小區附近盯著。”
這下龐樂的猜測真變成了現實,關夏雖然有了心理準備,害怕的同時也忍不住想嘆氣,她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答應了一聲,關夏放下手機將情況跟龐樂說了。
龐樂的眉頭一挑,露出一副我說什么來著的表情。
關夏忍不住苦笑,“看樣子又得委屈你跟我一起住幾天了。”
97[43]43
得到許年的消息后,龐樂當晚就在關夏家住下了,甚至都沒來的及回去取行李。
原本關夏以為,會像4月底那起案子一樣,兩人得形影不離直到案子成功破獲,誰知第二天早上關夏一邊擦著護膚品,一邊和龐樂商量什么時間去她家拿東西,許年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沒事了,”許年開門見面的說:“夏文光昨晚跟隨你們到停車點,目視你們離開后,并沒有別的舉動,我們以防萬一又觀察了一晚上,確定他并沒有把你們列為目標。”
關夏吃了一驚,但隨即又大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
關夏追問道:“他不是建陽市人嗎?而且根據你上次給我的信息,他不是每年9、10、11三個月份作案嗎?怎么5月就到永泉市來了。”
許年說:“我們最近查到了一起曲春市的案子,21年10月,有一名女子報警稱懷疑被人跟蹤,當地出警的派出所查看了女子住所附近的監控視頻,確實發現了一個行跡可疑、似是在進行跟蹤的男子,只是那名男子頭戴鴨舌帽,臉上還帶著口罩,全程都在有意躲避監控攝像頭,并沒有拍到正臉,后續派出所走訪排查也一無所獲,最終這個案子不了了之,專案組的專家已經確認,通過步伐體態判斷,那個男子大概率就是夏文光。”
關夏思索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也就是說,繼19年后,他確實是按照往常的規律準備在21年繼續作案的,但那名女子十分敏銳報警驚走了他,可今年是24年啊,他23年沒出來?”
許年道:“他23年8月底出了車禍,右腿骨折了,一直到11月初才拆了石膏。”
關夏徹底聽懂了,“難怪他剛到5月就忍不住出來了,這么說的話,還真是感謝23年將他撞了的那名司機,這是變相的救了一條人命啊。”
關夏說著忍不住嘆了口氣,“行吧,這么陰差陽錯的事也讓我碰到了,在他被抓住以前,我最近不出門了。”
許年頓了頓,開口道:“其實不是你,我們分析討論了一下,夏文光應該是盯上了龐樂,就目前發現的幾起案子看,夏文光選擇下手的目標通常都是喜愛穿淺色連衣裙,不染發不燙發,看起來比較乖巧溫和的年輕女性。”
關夏十分意外,下意識的看了龐樂一眼,同時開始回憶昨晚她和龐樂的穿著。
龐樂一反常態的穿了條十分仙氣的白色連衣裙,還將頭發拉直了,她向來不染發,再加上她化了兩個小時的裸妝,不面對面對視的情況下,確實很符合許年描述的兇手會選擇下手的目標,而她呢?因為是臨時出門,完全是素面朝天,隨意換了件T恤長褲就出門了。
關夏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在奇怪光環剛充了能才十來天,怎么就像已經失效了一樣被兇手盯上,原來不是她,她是被殃及池魚了。
想明白這一點,關夏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里,還好還好,光環的規則雖然還沒摸出來,但至少時效沒有那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