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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聽楓笑了笑,“我了解我當時在警隊的同事,所以在你們知道關夏后,絕對有人試探過她,但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她一定拒絕了是不是?她不想當警察,甚至從來沒想過。”
許年還是沒說話。
陸聽楓用手撐著臉,笑意吟吟的看著許年,“雖然我跟關夏才見過一面吧,但短暫的接觸也讓我對她有了初步的了解,這姑娘是孤兒出身,走到今天完全靠自己,她的性格只是看起來隨和好說話,但我估摸著實際上應該挺犟,絕對的吃軟不吃硬,咱們曾經接受的那一套我覺得她是不吃的,所以你現在還覺得跟你們合作是最好的嗎?”
許年冷笑一聲,“那你又怎么覺得她會跟你合作,既然知道她犟,就明白你那一套她同樣不吃,我之前就說過,在她自己愿意前,沒人能也不應該勉強她。”
陸聽楓又嘆了一口氣,“我說許年啊,你真是這么多年都沒變過,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應該不應該,行,就算我聽你的我放棄我的計劃,我遠離她,不再接近她,可這個世界這么多未破的懸案,沒有我,還有其他人,你怎么就知道沒有下一個我來接近她呢?她是個人,又不是寵物,你又不能二十四小時看著她,最重要的是她有腿,她又主意很正,她肯定不會永遠留在永泉市,一定會往外跑,到時候你又能怎么辦呢?”
許年聽的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表情蠢蠢欲動,又想踹他了。
陸聽楓趕緊收了收自己的腿,挪到離許年稍遠一點的位置。
觀察了一下許年的表情,陸聽楓咳了一聲,才繼續道:“而我就不一樣了,要是她愿意跟我合作,我一定給她絕對的自主權,我就把自己當成她的一個掛件,她走哪兒我跟哪兒,她想破什么案子就破什么案子,我就只用保護她的安全以及提供給她想要的信息,最重要的是,她通過這樣的方式多破幾起案子,多攢一些自己的威望,以后再跟你們警方合作就會擁有一定的話語權,到時候她就不會在稀里糊涂的狀態下被誰牽著鼻子走,這樣的合作方式才是對彼此雙方最好的合作方式,你覺得呢?”
許年冷笑一聲,“你既然知道她的天賦對警方的重要性,就能明白她的天賦對那些犯罪嫌疑人的殺傷力,你就一個人又怎么能保證她的安全?還提供給她想要的信息,你不要忘了,你已經從警隊離職了,雖然你有很多同學都在做警察,但因為保密條例,我不相信他們會膽子這么大給你透露那么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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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年話說的非常不客氣,陸聽楓卻聽的忍不住笑了,看著許年無奈的道:“套我話是吧?你想知道你直接問啊,我又不會不說,何必用這么迂回的方式,行,我告訴你我這些年都干了什么,我認識了很多跟我一樣的人,大家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所以你放心吧,我看著是一個人,但實際上背后站著許多人,我跟你發誓,我們這些人都會用生命保護關夏,只要她愿意幫我們。”
許年看了陸聽楓許久,重重吐了一口氣,“我看你真是瘋了,將所有的希望壓在一個陌生人身上。”
“因為沒有希望了。”陸聽楓平靜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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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聽楓幾個字落下,兩人都沉默了下來,最終還是陸聽楓最先恢復,又笑著重新躺下,問許年,“我說了我這些年干的事,你不說說你的經歷?”
許年也面無表情的躺下,“不就是破案,跟你走前沒什么區別,還是說說你吧。”
陸聽楓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向許年,“你想知道什么,你問吧。”
許年想了想,問道:“寧云省丘寧市的319案,是不是你向當地警方提供了重要線索破獲的?”
陸聽楓臉上的笑容頓時大了幾分,“我就知道你這家伙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心軟,表面上對我毫不關心,其實私底下一直關注著我的消息。”
對于陸聽楓的嬉皮笑臉,許年已經懶得理會了,動也不動一下。
陸聽楓見許年沒反應,這才無趣的回答,“是我,不止我,還有兩個朋友,我們是順藤摸瓜推測出了兇手的埋尸地點,但也不太確定,就想著先過去看看,確認一下,誰想到就那么倒霉,天剛黑,我們正找著呢,就撞到兩個人抬著一具尸體正準備挖坑,我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將人當場按住,畢竟我們三個一個曾經是警察,一個退武軍人,一人按一個絕對不會失手,誰想到還沒往上撲呢,一個人突然掏出了一把槍,幸好我倆反應快,不然說不定當時就被撂在那兒了。”
陸聽楓撇了撇嘴,“不過好在過程雖然驚險了些,但沒白忙活,成功的讓當地警方重啟了積案送進去一個,還摟草打兔子順便送進去倆,人證物證俱全的那種。”
許年又想冷笑了,“就這么危險的事你還想拉上關夏?”
陸聽楓生怕被踹,趕緊往后挪了兩下,“我這不是剛跟你又保證又發過誓嗎?你咋又舊事重提,你放心,我是因為知道一起干活的朋友的身手才決定這么干的,我是吊兒郎當了點,但我又不是傻子,還能直接往兇手刀上撞啊,這就是個意外,意外,我有自知之明的,我已經脫離了警隊,只是個群眾,我也不會去干領著人捉拿嫌疑人的事,我們只是在找新的偵查方向,一旦發現有新的突破口,能夠重啟積案,就會立即聯系當地警方。”
許年仔細看了兩眼陸聽楓的表情,見他雖然表情不正經,但眼神卻很認真,這才勉強信了。
不過許年到底又重復了一句,“我相信你,所以我在關夏面前暗示了你勉強算是個好人,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應該能讓她降低一點對你的惡感,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在她自己愿意之前,你不能用任何方法任何手段勉強她。”
陸聽楓看向許年,非常細致的觀察了他的表情,知道他既是勸說也是警告,最終無奈的道:“行吧,誰叫咱倆是朋友呢,我從咱倆認識起就聽你的話,那這次我也勉強再聽一次好了,我答應你,在她自己愿意前,我絕不會用任何方法任何手段勉強她。”
聊了一晚上,許年此時才露出一個放松的笑容,但緊接著就聽到陸聽楓嘴欠的說了一句,“我不用方法不用手段,光用臉行不行?這不算違背約定吧?”
許年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翻身坐起朝著陸聽楓那張氣人的臉一拳揮了上去。
……
短暫的跟許年溝通過后,關夏又窩在家好幾天沒怎么出門,除了刷劇看書,就是研究腦子里的系統了。
那天晚上畫素描畫系統的反應給了她靈感,她這幾天不停的回憶之前的三起案子相關的記憶,果然被她又摸索到了一種規律,只要是被系統觸發過的在界面上播放過的視頻,只要她再次回想,就還會重復出現。
關夏覺得這個系統像是把她腦子里關于兇手的那部分記憶變成了硬盤,警察的詢問是搜索框,與兇手相關的一些東西是檢索條件,只要符合,系統就會被觸發,還會不受限制的反復播放。
不過大致弄懂了這一點,關于光環還是沒什么頭緒。
通過記憶調出系統界面,關夏試圖在這個時間段呼喚關環,但系統始終沒什么反應,只是自顧自的將那段視頻重新播放,就再次消失。
關夏還試圖通過反復調出系統界面觀察界面的顏色光澤什么的有沒有變化,但最終也無果。
這么研究了幾天,系統界面還是一如既往,但關夏快瘋了,抓狂的隨手抓住一個抱枕狂捶,就好像在捶那個智障的恨不得從來沒出現的破系統一樣。
正發泄著怒氣,門鈴突然響了,關夏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還沒從沙發上起身,就先聽到了龐樂的大嗓門,“關夏,開門。”
龐樂沒打招呼就來找她,關夏有些意外。
開門將人放進來,龐樂隨手將門關上,遞給關夏一個東西。
關夏下意識接過,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是之前借給董云承的畫冊。
關夏有些吃驚,“這不是我借給董律的嗎?怎么是你還給我。”
龐樂踢掉腳上的高跟鞋換上拖鞋,走了幾步在沙發上癱倒,才隨口說:“我這不是來找你說陸聽楓的事嘛,事情有點復雜,電話里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就干脆跑一趟,我來之前又想起你上次說的對董律不感興趣的話,便干脆找他將畫冊要了過來,免得他后面拿這個當借口來煩你。”
關夏將畫冊放到茶幾上,在龐樂身邊坐下,“你要他就這么給你了?”
這么好的接觸的借口就這么容易給了出去,關夏懷疑龐樂之前說的董律對她感興趣的話是錯覺。
龐樂笑了一聲,“自然沒那么容易,但我什么人啊,我向來臉皮很厚,他拿他借的應該他來還搪塞我,我就說他那么忙,等他還得等到什么時候去,這畫冊可是一個系列里的一本,我每次來你家看到空著一個位置都覺得不舒服,他就不知道怎么反駁我了,最終給了我。”
關夏也笑出了聲,沖龐樂比了個大拇指。
龐樂感嘆,“你看,這就是男人,嘴上說著對你感興趣,但卻在忙的時候不肯花一點時間來了解你,對他們來說什么時候事業都是最重要的,女人永遠都是他們空余時間的調劑品。”
關夏看著龐樂帶著些嘲諷的表情只覺得古怪,“你這么有心得,那還花那么多時間去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