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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
夢中乍醒,房間的頂燈有些刺眼,舒曼凝瞇著一條縫,突然看到李越澤站在她的床邊。
剛才那句疑問句似乎也是他發(fā)出的。
夢里的景象還在回旋,舒曼凝余怒未消,抄起枕頭就想起身打李越澤。
“你走開走開,我不要當她的替身!”
不過她低估了自己和他的距離,還有自己手臂的長度。
枕頭剛剛能挨到他的衣角,舒曼凝沒留神撲了個空。
在身體與地面親密接觸前,手臂被一股強力提起,再之后,她又回到床上。
這么一摔,舒曼凝才算有點清醒的意思。
看到李越澤臉色鐵青的嚇人,她眨了眨眼又咽了咽口水。
兩人相對無言,一躺一立。
舒曼凝羞愧的拉過被子蒙在頭上,躲在被窩里解釋道:“對不起,我做噩夢了。”
“我不是真的要打你,只是…夢里你實在有點可怕。”
李越澤聽到了,聽到她說你是魔鬼,又是什么向日葵精,還有不要做別人的替身。
男人蹙起了眉頭,彎腰伸手想拉開她緊攥的被子,可舒曼凝卻吃了秤砣心,非要和他玩這拔河游戲。
索性,他放手了。
稍稍嘆氣,他說:“我有事要回趟明城,現(xiàn)在就走。”
“現(xiàn)在?”
舒曼凝從被子里露出一雙眼睛,“外面在下大暴雨,你怎么走啊。”
“司機。”
不是說下班了么…
“明天馮明會和你對接合同。”
他轉身朝外走,舒曼凝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都換好了,依然是西裝革履。
摸出枕頭下的手機瞧了眼,12點31分。
躺在床上,她聽到他的關門聲,心情瞬間宕到谷底,揪著被子的手緩緩松開。
一夜無眠。
*
“你是哪位?”
阮月英看著面前,眼袋深重滿臉憔悴,手臂上滿是抓痕的舒曼凝,發(fā)出她起床后的第一個疑問。
舒曼凝回來的很早,但還是不巧碰到了剛起床的阮月英。
母女倆二十多年來頭回這么陌生。
舒曼凝不太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fā),“我是曼凝呀。”
知道她媽故意的,她也不好反駁,只乖乖認慫。
阮月英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下次不要搞得這么狼狽出現(xiàn),有點嚇人。”
好吧,聽慣了阮月英的嘲諷,這點話并不能傷害到什么。
舒曼凝一路小跑進了自己臥室,洗完澡換套新衣裳,又從袋子里拿出李越澤的T恤,原來打算在酒店洗完還給他的,但是考慮到還要去朗悅簽對賭協(xié)議。
索性作罷,帶回來放進洗衣機里洗。
化了個淡妝,舒曼凝早飯都沒空吃又風風火火往外跑。
剛做好早餐的阮月英見狀,心底著實有些慌了,她一向散養(yǎng)舒曼凝,因為知道她是個聰明孩子。
但是昨晚夜不歸宿后,今天這么狼狽的回家,現(xiàn)在又不知道去了哪,不免讓她心生疑惑。
當然,若是她直接將這話告訴舒曼凝,或許在三個小時后,面對自家女兒突然成為億萬富翁這事,她還能稍顯淡定。
中飯時間,阮月英什么都沒做,拉著舒曼凝面對面在餐桌上坐著。
她嚴肅道:“雖然我希望你會掙錢,但是我更希望你是踏踏實實努力掙的錢。”
后面可能還有話,只可意會。
舒曼凝一大早跑來跑去,口干舌燥的很,捧著水杯猛灌。
對上自家母親那雙犀利的眸子,舒曼凝喝水的動作不由停下。
她在腦海中努力想好該怎么解釋。
須臾后,她道:“媽,我認識個老板,他很看好我。”
“這世間沒有免費的午餐,男人不會看好你,只會覺得你好看。”
“不,他真的看好我,他給我投資了,鼓勵我做珠寶設計。”
“希望你能明白,這世間沒有那么多純粹的好人。”
“他給我工作室投資了十億。”
……
輪到阮月英沉默,她確實不知該怎么回。
臉色一變,開始幽怨起來,“是我的錯,我的婚姻不幸才導致你從小缺少父愛,如果你真的要找個有錢的男人,我只希望他的年紀不要比我大,不然容易亂輩分。”
舒曼凝無語皺著臉,“他就比我大幾歲而已,你想哪去了。”
“噢。”阮月英恢復端莊優(yōu)雅的狀態(tài),慢條斯理喝了口咖啡,“那他為什么要投資你,覺得你好看?”
舒曼凝無法解釋這個問題,只能選擇轉移話題。
“媽,我昨天碰到你的一個客戶了,姓薛,穿得牡丹旗袍,你有印象嗎?”
阮月英略一思索,確實是有這個人的,“所以呢,她和那個投資你的男人有什么關系。”
舒曼凝無奈扶額,“如果你非要知道這個答案的話,我只能說。”
阮月英洗耳恭聽。
“我有事,忙去了,再見。”
兒大不由娘,古人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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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公司組織團建在外地,更新只能抽空寫,回頭再修改。
周日不更。
感謝支持。
第19章
入了梅雨季,海市連著下了小半月的雨。
斷斷續(xù)續(xù),偶爾放個晴,不過也就短暫片刻。
舒曼凝連著幾天都窩在家里做以前老客戶的單子,又認真研究了下本次JMH的比賽主題概念。
中國組是【鏡花水月】。
紀晟睿打電話來的時候,舒曼凝正坐在工作臺前撐著腦袋發(fā)呆。
外面下著小雨,先前開著花骨朵的薔薇花在風雨中耷拉著,搖搖欲墜。
舒曼凝懶得拿手機,索性開了免提跟紀晟睿說話。
“舒小姐,我們公司針對新投資公司有一個交流會議,需要您出席。”
舒曼凝打了個哈欠,聲音懶洋洋,“什么時候啊?”
“明天下午2點,地點在朗悅集團8層會議室。”
舒曼凝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明天去。”
道好后紀晟睿掛了電話,舒曼凝垂眸盯著手機。
算起來,她也很久沒見到李越澤了,自從那夜他突然離去后,兩人再也沒有交集。
舒曼凝突然意識到,若是不是他主動聯(lián)系自己,自己根本找不到他。
被動的關系總讓人揪心。
她自以為占據(jù)上風,拿了朗悅投資就萬事大吉,可是心里始終空落落的。
傍晚時分,難得下個早班的陳薇約舒曼凝出來吃火鍋。
還是鍋底都飄著貴氣的洋房火鍋。
地點就在舒曼凝家附近。
舒曼凝素面朝天去赴約,對于陳薇如此大方的表現(xiàn),她除了震驚外就是難以置信。
“你發(fā)財了?”舒曼凝在陳薇對面的位置坐下。
陳薇得意洋洋朝她挑眉,“差不多吧。”
“悶聲發(fā)財啊。”舒曼凝說道。
“多虧了李總。”
“李總?”舒曼凝蹙眉在腦海中回憶了下,她和陳薇之間共通的李總,只有一個。
“李越澤?”她問。
陳薇點點頭,“是的,最近不是各大公司出半年度財報么,然后我們就發(fā)現(xiàn)粵安集團除了財報有點東西之外,八卦也是不少。”
舒曼凝無語白了她一眼,“你們不是金融刊嗎,怎么就想著挖八卦了。”
陳薇笑她不懂。
金融數(shù)據(jù)頂多行業(yè)內(nèi)人士愛看,但是金融業(yè)的八卦,那可是業(yè)內(nèi)業(yè)外都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