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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凝繼續搖頭,她只需要一個沒有向日葵的地方。
除去皮膚上的感覺,心底那種莫名的委屈和難過也像潮水般涌來。
她嗚嗚咽咽,最后實在忍不了開始哭起來。
紀晟睿嚇懵了,嘴巴張張合合,安慰女孩子這種活不在他的能力范圍內。
眼神左右一瞥,意外發現自家老板朝這邊走過來。
聽到哭聲,他步子走地更快些。
“怎么回事?”李越澤蹙眉看向紀晟睿。
紀晟睿忙搖頭,“我也不清楚,舒小姐剛出來就這樣了。”
好家伙,老板那眼神感覺就像他是罪魁禍首。
李越澤垂眸仔細看舒曼凝,可她只低著頭,兩手不停撓著胳膊,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墜落在地上。
他抬手解開自己的西裝外套扣子,脫下披在她身上。
強勁有力的手掌攏住她瘦弱的肩膀。
舒曼凝抬眸看向身旁,淚眼婆娑間看到李越澤的臉,撇嘴道:“我過敏了。”
李越澤輕嗯聲,隨之向紀晟睿道:“我帶她去我房間,你先把禮物送給薛阿姨,我等會下來。”
“好的老板。”
舒曼凝專注撓癢,根本沒注意兩人說的什么。
只感覺自己肩膀上有他手臂的力量,那股力量帶著她往前面電梯走。
她拽了拽他的袖子,“我們去哪啊。”
“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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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曼凝:0.0
第15章
喉嚨有些干燥,舒曼凝咽了口口水,隨即偷偷瞥眼旁邊的李越澤,見他拿著手機好像在給誰發消息。
好在這電梯里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無人能看出她的尷尬。
手上還是不由自主撓著胳膊,她想說點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直到跟著旁邊的人來到頂樓一扇房門前,她見他用指紋開鎖。
新奇道:“咦,這酒店都不用門卡嗎。”如果每位客人都要錄指紋,那豈不是暴露隱私。
估計過敏也影響到智力,完全沒有想過李越澤住的這間房,本就不是面向普通客人的。
房門緩緩打開,映入眼簾便是正前方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
舒曼凝徑直走到窗前,兩手撐在玻璃上,俯瞰下方。
整個城市美景盡收眼底。
“你住這嗎?”舒曼凝問道。
落地窗玻璃上可以看到李越澤關上門后朝這邊走來,舒曼凝盯著他的動作,意外發現這個男人如果不當總裁,去當模特也挺好的。
走路就跟T臺走秀一樣。
或者電影明星。
不過有點可惜,那張臉的戲路窄,天生富貴像只能本色出演個有錢公子哥。
他在后面瞥眼舒曼凝倒映在玻璃窗上的雙眸,見她一直盯著自己,腦袋里不知道又在腦補什么。
“這里離我公司比較近。”李越澤解釋道:“等會服務生會帶醫生上來,你先在這待著吧。”
“啊?”舒曼凝聞言猛然轉過身,披在肩上的西裝外套隨著身體的動作掉在地上,舒曼凝彎腰撿起搭在臂彎,再看李越澤,“其實那個……”
她撓了撓頭,有點不太好意思。
“什么?”李越澤淡然自若雙手抱臂看她。
舒曼凝垂眸,看著地毯。
“我這個過敏,醫生看不了。”
“為什么?”李越澤挑了挑眉頭,很是疑惑。
舒曼凝看他那樣子,擔心他以為自己是不是在撒謊裝病,于是連忙辯解:“我不是裝病,真的不是,就是怎么說呢……反正我緩一會就沒事。”
李越澤沉吟,“但你剛才那樣,可不像緩一會能好的事。”
舒曼凝點頭,“我知道,我去看過醫生,醫生說我這種過敏藥物治療不了。只要不看見過敏源就行,要是看見就渾身難受,呼吸困難,還自己控制不住,莫名其妙感覺難過和委屈,那種感覺,你懂嗎?”
說了一大段,也不確定對方有幾句聽進去。
舒曼凝試圖得到李越澤的理解,但是顯然,他不懂。
他沒有給她答復。
而是自顧自去了盥洗室,里面很快便傳出水聲。
見他不理自己,舒曼凝心底有些失落,抬手捂著兩邊臉頰,沒有之前那么燙了。
左右打量起房間,兩室一廳的總統套房,還有書房,家具家電一應俱全。根據她的直覺,李越澤應該是在這長住的。
這里有很多他生活的痕跡,比如沙發旁的茶幾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書旁邊的煙灰缸里殘留半截煙頭。
他抽煙嗎?
舒曼凝回想下,雖然認識他的時間不長,但是從沒見過他抽煙,身上也沒有煙味。
正在為自己這個尚在存疑的結論感到糾結時,忽然聽到身后屬于那人的腳步聲。
他將一塊方巾遞到她面前,方巾和他的手心同樣濕潤。
冰水在上面搖搖欲墜。
“先敷下臉。”
舒曼凝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接過方巾,冰冷的觸感從她手心蔓延開,她抬手蓋在半邊臉上。
眉頭輕蹙,問道:“我的臉,現在是不是很難看啊?”
李越澤好像很仔細在瞧是不是真的難看。
看了有五六秒,看得舒曼凝那眉頭都快攏成小山丘。
“就……就算真的難看,你也不許說出來!”
她急了。
好不容易偉大藍圖剛走第一步,結果就被對方發現自己這么狼狽的時刻,舒曼凝恨不得找個小黑屋自己躲起來。
李越澤噢聲,“我以為你希望我能真誠點。”
舒曼凝:?
“我是希望你真誠點啊,但是有時候,不需要這么真誠。”舒曼凝深吸一口氣,心中暗罵和直男聊天真費勁,這個時候哪怕虛情假意夸夸她也好,扯什么真誠。
李越澤若有所思點點頭,似懂非懂。
舒曼凝一邊用方巾捂著臉,一邊偷看李越澤的神色,見他沒有再看自己,這才松口氣。
敷完臉上的灼熱感消減不少,舒曼凝拿著方巾走進剛才李越澤去的盥洗室,想將方巾洗完后還給他。
她開著水龍頭,看到置物架上放著男性用品。
剃須刀,漱口水,洗面奶……
她也不太確定那個黑色包裝的是不是洗面奶,上面沒有產品logo,就是串英文,字跡過于潦草,也分不清具體。
舒曼凝瞧得有些認真,完全沒注意門口站著的人。
那人將肩膀斜靠在門框上,看她彎著腰在研究自己的東西。
非常專注。
直到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舒曼凝微怔,故作若無其事般繼續洗方巾。
水聲不算大,他就站在門口打電話。
“嗯,我馬上下來。”
再瞥眼洗手池前的女人,關了水龍頭轉身朝他走過來。
李越澤掛斷手中的電話,等她說話。
如她所說,離開過敏源似乎就真的沒什么事,除了之前被她自己撓紅的手臂。
舒曼凝舉了舉手中的方巾,“這個放哪?”
李越澤朝她剛才研究半天置物架揚了揚下巴,示意她放那。
舒曼凝抿唇。
真討厭,今天肯定不宜出門,一直在丟人。
她噢聲重新回到置物架前,將小方巾整整齊齊疊好后放在上面。
李越澤抬手低眸看了下腕表,已經7點30分。
估計樓下魏量長篇大論說的差不多了,他直起身子。
“你再休息會吧,如果餓了可以打內線電話讓人給你送過來,有事聯系我。”
舒曼凝情緒低落,還是噢聲,轉身看他往外面走,突然想起來。
“我好像沒有你聯系方式。”
什么叫好像,就是沒有。
李越澤愣了下,隨即側身將手伸向舒曼凝,示意她把手機拿過來。
他在通話處快速輸入自己的手機號碼,然后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