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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大家嘻嘻一笑,道:“可是某家聽說,林司業還沒有在學宮當值一天,就被姚祭酒趕到了烏衣巷當雞頭去了。”
姚祭酒眼皮跳了跳,這話也就這位能說得出口了,“烏衣巷的學院也算是學宮一部分,老朽……”
肖大家羅扇一揮,嬉笑道:“扯什么皮呢?說雞頭已經抬舉了。你們南雍和薛家合伙撈銀子這事我管不著,但是南雍的學風是得改一改了,老姚,你說呢?”
姚祭酒擦了擦額頭,有些納悶,這位怎么就忽然插手南雍的事情了,“是是是。”他敷衍地應和著。
“某家可是說認真的!”肖大家羅扇朝姚祭酒點了點,都快要碰到老祭酒的鼻子了,“看看如今南雍養出來的廢物,內不能安邦定國,外不能抵御蠻擄,滿口仁義道德,彈劾這個彈劾那個,一點正事不干,你這南雍祭酒若是沒本事,年底上京時,某家和皇帝侄兒說說,這南雍祭酒啊,還是能者繼之,你看可好?”
雖說南雍如今礙于祖制,當今圣上不插手,但說到底,大京朝還是趙氏的天下,姚祭酒只要不是老年癡呆,就聽得明白肖大家的話是什么意思。
林嵐卻沒心思去想什么革新學制,而是反復咀嚼著“皇帝侄兒”四字。
皇帝侄兒,皇帝侄兒。
母夜叉叫圣上侄兒。
那么理所當然,圣上叫母夜叉……姑姑!
林嵐眼睛一瞪,盯著桌上的香茗,咽了口唾沫,感情秦淮河上的霸主,竟然是天下霸主他姑姑!
肖大家,感情趙氏走出了皇宮,就成了肖氏了。
姚祭酒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老朽早有此意了。這不才請了林司業執掌學宮革新大業,林司業,是吧?”
“啊?”林嵐回過神。
肖大家嘻嘻一笑,說道:“林司業,那某家可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這歌詞能夠革新,相信學制上你也能給某家一個驚喜吧?”
“……”
肖大娘,這學制跟歌詞八竿子打不著,這都能扯到一塊兒?
姚祭酒算是看明白了,今日云袖招這場宴請,感情是給他看看林嵐身后的大樹。原本一個閑居在野的太傅,自然不能動搖姚祭酒的決斷,但是這位秦淮河霸主,可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跟她講道理的人,當年都被京師里的那位下旨割了舌頭。
這樣,就再也沒人敢嚼舌頭了。
所以時至今日,知道肖大家身份顯貴的人不少,但真正知道肖大家何許人也的,在金陵恐怕也屈指可數。
肖大家羅扇輕搖,喃喃道:“人吶,不欺你少年,可到了中年還不知規矩,只能動粗了。唉,叫某家一個弱女子動粗,還真是難吶。”
林嵐眼皮跳動著,弱……女子?分明就是披著羊皮的霸王龍啊!
畫舫靠岸之后,一老一少登岸。姚祭酒須發在風中飄揚,“林小友,你這就有些不厚道了。這事你怎么沒跟老夫提及?”
“祭酒公務繁忙,又要操持南雍,晚生豈敢染指南雍呢?”
“明日孔廟,就等林司業來主持革新了。”姚祭酒老謀深算,但架不住一只霸王龍的威脅。這可是要老命的,秦淮河一霸,誰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