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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金陵城有錢的貴人來說,這秦淮河上的一座座畫舫,那就和移動的青樓沒區(qū)別,當(dāng)然,你得有足夠的資格,不然,這些踏上的畫舫,都是只能觀賞的花瓶,敢動手動腳,就不要怪畫舫上的管事不客氣了。
“這是高檔會所啊……”林嵐感嘆道。從河畔這側(cè)望去,以及梳妝打扮的歌妓舞姬,自顧自地梳妝打扮,撥弄琴弦,一點(diǎn)也不似那些是個男人就能上的青樓女子。
林嵐瞥了眼沿岸畫舫,氣派大小不一,便問道:“薛蟠經(jīng)常去哪條?”
“林兄,你可別惹事啊,咱們倆單槍匹馬的,這薛家惡仆可不是吃素的?!卑呻m然也經(jīng)常罵薛家都不是人,但真的讓他正面干薛家,絕對是認(rèn)慫的主兒,不然當(dāng)初在烏衣巷,也不必找租客租下那間祖宅了,直接自己住進(jìn)去就是了。
林嵐笑道:“放心,咱們就進(jìn)去看看,玩玩,絕對不惹事。”
“真的?”包成有些半信半疑。
“那還有假?”
包成松了口氣,道:“這秦淮河上薛家的畫舫也不少,當(dāng)然都是幕后的東家。這些生意,大戶人家是不屑做的,然而利潤卻出奇的高,所以薛家一插手,這吸金的生意然而成了大頭。不過薛蟠還是金陵城的貴人們,最向往去的,還是前邊最大的那條云袖招?!?
至日暮時分,淅淅瀝瀝的小雨終于停了下來。林嵐漫步在柳岸,呼吸著清新的泥土味兒,湖面刮來舒爽的春風(fēng)。
“這位公子哥,您里邊請好了?!?
“兩位,趁天兒明,趕緊挑個好座,今兒個有好節(jié)目。保證是您沒瞧見過的,讓你耳目一新!”
在兩個小廝的招呼下,林嵐和包成終于踏上了畫舫,該交的錢交了,該花的銀子花利索了,那些個小廝們才視你為衣食父母,一口一個客官地喊著。
林嵐隨意地掃了幾眼這寬敞的畫舫廳堂,外邊看著與一般無二,但是格調(diào)確實(shí)比當(dāng)初在揚(yáng)州瘦西湖的那些高上不少。
當(dāng)中窗明幾凈,一些名人字畫,錯落有致地掛在四周。畫舫之上難放瓷瓶,然而在這上邊,小到梅瓶,大到齊人高的瓷瓶,都可見。林嵐路過一處幾案時,輕輕推了推那小梅瓶。
“固定的?”
一邊伺候著的小廝笑道:“公子果然慧眼,這些梅瓶,都是東家請工匠嵌在上邊的,做個裝飾。至于那些放在地上的大瓶大罐,里頭都摻了沙,免得一個不穩(wěn),都給碎了?!?
“你們東家是個高格調(diào)的人。”林嵐笑道。
小廝將兩個請入用竹簾遮著的小間后,說道:“兩個公子稍等,等開船了,今日會有精彩的表演奉上?!?
“去吧。”林嵐喝了口茶,放下放茶的托盤上,都是有細(xì)微的凹槽,免得茶盞滑動,可以看得出,這畫舫的東家,是真的很用心經(jīng)營。
精致的點(diǎn)心,裝在勾金漆盒內(nèi),顯得格外賞心悅目。林嵐嘗了口鳳梨酥,撣了撣手上的碎屑,要是順溜在這里,這一盒的點(diǎn)心,恐怕存在不了多久。
從林嵐這個角度看下去,恰好能夠望見入口的珠簾。
包成喝了口茶,急忙放下,道:“喏,這就是那呆霸王。”
林嵐掃了眼走路生風(fēng),一臉浮夸氣的公子哥兒,冷冷一笑,道:“還真是個霸王啊。”
“可不是,這金陵雖不是他薛家說了算,但仗著祖上積下的功德,也算是能夠橫著走了。”
“哈哈哈哈,今兒個哪位新倌兒壓場,本公子倒是想看看,有何驚艷之處!”聲音放肆無禮,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大馬金刀地坐在里中央圓臺最近的地方,想要在呆會兒一睹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