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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蘇城防大營
李登云炸死的消息傳來,氣得湯千戶一把將中年男子的衣領揪起來,怒道:“不是說嚇唬嚇唬他嗎?你他娘的現在把人搞死了!這事情要讓江南直隸總督知道了,誅滅九族的大罪,你來擔還是我來擔!”
中年男子嘴角笑意更加濃了,說道:“千戶大人,這得怪您的手下,沒輕沒重的,怎么就將李登云弄死了?”一句輕描淡寫,就將罪責都推給了湯天昊的手下,中年男子掙脫開湯天昊的手。
湯天昊怒不可遏地盯著這個中年男子,若不是這人背后不可撼動的靠山,他真想一巴掌扇過去。事宜如此,想想解決的辦法才是關鍵。
“千戶大人您生什么氣,這事情上頭安排好了。李登云死是個意外,不過現在,咱們已經是一根線上的螞蚱了,就別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想一想今后有那位罩著,您的位子……”
湯天昊長嘆了一口氣,眼神瞇縫著冷笑道:“只希望那位莫要卸磨殺驢,像對李縣令那般對湯某人就好。我這邊你放心,會處理得干干凈凈,至于縣衙那里……就看你們的了。”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說道:“和明白人謀事就是痛快。蘇州知府是那位的門生,還有辦不成的事兒?您就放一萬個心吧。”
“可那背鍋的小子也不簡單吶。揚州巡鹽御史林如海的子嗣,背后的大樹也不得了,那位確定非要把關系弄這么僵?”
“林如海終究是邊緣人。后邊的靠山也不過將他當做可有可無的一枚棋,至于這個小子,他的一首詩,壞了那位的好事,如今朝堂之上再起變故,全拜他所賜,當然要除之后快。”
湯天昊看了看即將亮堂的東方,喃喃道:“那位還真是心狠手辣。這人,物盡其用,然后就這么隨意地扔了,連自己的門生都是如此,著實讓人心寒吶。”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說道:“人沒了作用,那和廢物有什么區別?所以湯千戶吶,您可別做那沒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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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山莊同樣被這一聲爆炸,搞得燈火通明。
王言看著手中的情報,呢喃自語道:“這一回,嵐小子是真遇到麻煩了。”
血徒站在一邊,道:“您準備怎么做?”
“不做。”王言坐在太師椅上,清風徐來,他扯了扯膝蓋上的毯子,“這事情我插手,只會更加難辦。”
“那就看著嵐公子這樣被人栽贓陷害?”
王言十指交叉放在毯子上,“百叟宴之前,不能出任何岔子。既然他事發之后折返,必然是有把握。我們靜觀其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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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林嵐便被幾個衙役弄醒,押送到了班房。
班房最初為了防止延誤審判,州縣衙門常將一些民事案件的當事人、輕罪犯人以及干連佐證等投進班房候審,并派差役看管,以便隨傳隨到。后來,一旦關進班房,落在衙役手里,便成了衙役們凌虐、敲詐的對象,用劉典史的話說,到了他們手里,就得揭他一層皮。
劉典史喝著水,見到林嵐被押送過來了,放下了手中的瓷碗,笑道:“林公子,牢房睡得可好?”
林嵐打著哈欠,說道:“托您的福,安穩地小睡了幾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