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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對你一見鐘情。」
「不然怎么注意到你低血糖呢?傻瓜。」
黎阿姨恨不得我們當場結婚,把升學宴變成訂婚宴。
我們手挽著手,被不少人摸了又摸,說要
沾沾學霸的氣息。
父親臉上格外歡喜,多喝了兩杯,一個勁兒地對我說:「好,好。」
姐姐也過來,微笑對我說恭喜,笑容卻并不達眼底。
我說,「謝謝。」
這就是全部了。
上了大學之后,我很少回老家。
學業太忙了,簡直比高三還恐怖。
就算要回去,也要看黎阿姨,周叔叔,張老師,初中高中的同學們......
母親總是打電話催我回家,說父親很想我。
我對家的感情很復雜,所以答應了,回家待兩天就走。
父親無數次想找我聊聊,我無數次地拒絕了。
我說,「沒什么好聊的。」
日子水一樣地流淌過去,我跟黎陽結婚了。
司儀說,請新娘的父親把新娘交到新郎手中。
我太迫不及待嫁給他了,還不等父親松手,
就掙開了他,像小鳥一樣撲進了黎陽的懷抱。
賓客們都發出善意的哄笑。
黎陽抱著我走上臺前。
我沒看見父親在我身后淚流滿面。
我的捧花是木頭做的玫瑰花,每一朵都是黎陽雕刻的。
我舍不得扔出去,就這么捧著,對所有幫助過我的人說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