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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蟲雖然不是第一次聽說,可卻是她第一次遇見,能給五分的保障,已經算是很高了。
“媽,您不用現在做決定,就算要治,也要等他傷好了,身體能更好地應對治療中的突發狀況才行,成功幾率也會提高。”
“好,讓我考慮一下。”
“玉華。”床上,龍嗪睜開了眼,以往一片死沉的眸子此刻盡顯不安,胡亂找尋,待他看見李玉華的身影,兀自松了口氣,“你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眸子微移,看向床尾的龍小韻,勾了勾唇角,“謝謝你!”
“龍家主不用客氣,救你不過是順帶,你要感謝的應該是堂主。”
話落,轉身離開,凌傲跟在身后出了病房。
“阿嗪,小韻她……”
“沒關系,本來就是我的錯,她不認我也沒關系。”落寞的神色很快斂下,他看向蕭紀柏,尊敬地打了招呼,“蕭前輩,麻煩您了!”
“沒事。”要不是看在丫頭的份上,他也不會管他死活!“你的傷老夫已經看過了,這是藥方,自己照著去抓藥,服用三個療程后,慢慢調養就行。”
龍小韻與凌傲并未離開,屋內的話,她也聽得一清二楚,不自覺緊攥的手被凌傲握在手心。
微微一怔,才發覺自己無意識的動作,緊攥的拳頭頓時松開。
凌傲一臉擔憂。
“我沒事。”
走廊盡頭,謝家的人朝這邊走來,龍小韻斂下了臉上欣慰的笑意,沉了幾分。
“龍姑娘,龍家主他還好嗎?我見蕭堂主跟你一起來的,他可是在里面給他治療?”
“謝家主,你要不是來給交代的,還請回去帶著謝景蕊來給我母親道歉,至于她與龍家主之間的恩恩怨怨,我不多管,亦不過問。”話音一轉,寒了眸子,“還是說謝家主趕來是為了看看龍家主的死活?”
“龍姑娘,我想你誤會了,謝景蕊的所作所為與我謝家沒有半點關系,她離開后,便不知去向。”
龍小韻眸色微變,暗自思忖,看來他們謝家還不想跟龍家撕破臉。
但是,這不代表她本人不想跟謝家撕破臉!
有些事情總需要驗證!
“龍姑娘若是不信,大可去謝家搜尋。”
“有必要嗎?”龍小韻反問,“謝家主想找個人很簡單,想藏個人更簡單。”
“龍姑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明白,別說你不知道我母親與龍家主的關系,就算你不知道,她謝景蕊也在我母親面前揚言要殺了她,光憑這一點,你們謝家人就不用帶著假惺惺的面具在我跟前晃悠,請回吧。”
聞言,謝丘圖沉下了臉,“我謝家并不打算與龍家鬧翻。”
“但我本人要與你謝家為敵!我曾經說過的話,謝家主莫要忘了!”
謝丘圖沒有預想到龍小韻會如此決絕,一時驚怔不已。
“好!今日龍姑娘的話我謝某記著了,告辭!”
他走后,蕭紀柏開了病室門,門外的話他都聽見了。
“丫頭,你與謝家決裂的會不會有些過早?”
“不早。”京城的事,就從謝家入手!
不知道他謝丘圖會給她帶來什么樣的驚喜!
蕭紀柏聞言嘆了口氣,“這些事你自己看著辦吧,需要援手你盡管說。”
“嗯。”龍小韻欣慰地點了頭,不過她手里還揣著一張王牌沒出,這張王牌足以讓人震撼!
“他怎么樣?”
“性命暫時無礙,但他心肺淤血堵塞,光用藥的話,效果極慢,你要不要進去看看?你母親說她今晚要在醫院陪著,這邊也沒什么事了,我得回去了。”
“知道了,您慢走。”
蕭紀柏離開后,她在門外站了許久,室內不停地傳來龍嗪解釋的話語,‘愁’字爬上了眉頭。
“傲,你說我這樣做是好是壞?”
她實在無法想象,更無法接受母親再次受到傷害……
凌傲難得嘆了口氣,握緊了她的小手,“龍家主我未接觸過,但你應該放下固有的成見,再聽一聽,看一看。”
聞之心下震了震,看他須臾,輕輕推開了門,兩人腳步輕淺無聲,未擾室內兩人對話。
當李玉華那張凝著愛意的暖笑入了視線,她當場愣在原地。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表情,幸福中帶著少女的羞怯,屹然一副新婚婦女的模樣。
或許凌傲說得對,她該放下她那固有的成見,重新認識龍嗪。
能被母親裝在心里的人,都不壞。
“咦,小韻,你們進來怎么不出聲?”
“不想打擾了您。”龍小韻笑道,去了床旁,看著龍嗪的眸子依舊未有好感。
“你們龍家是沒人了嗎?晚上連在床旁守夜的人都選不出來一個?”
“小韻……”
“媽,您就聽他的一面之詞就原諒他了?那這代價未免付得太輕了!”
“小韻,他……”
“她說的對,你們這十來年經歷的苦是我這輩子都無法彌補的洞,小韻,爸……我不奢求你的原諒,但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一個補償你們的機會。”
“你想怎么補償?”龍小韻冷笑一聲,“是接我媽回龍家當二夫人,還是替謝景蕊養閨女?等著眾人在背地里戳著她的脊梁骨罵她吃回頭草?”
“不,不是這樣的,咳咳咳……”
“阿嗪!”李玉華連忙撫著心口,幫人順著氣兒,“小韻,這些話能不能等以后再說?你父親他現在狀態不好,蕭師父說他受不得刺激。”
“他是我父親沒錯!可他何時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
“那些只是你忘了。”
“對,是我忘了,但拿那些不值一提的記憶換我一條命可值?你日夜不休地守在床旁時,他在干什么?我被撞得幾乎全癱時他又在哪?”
“噗!”
一口淤血噴涌而出,龍嗪大喘粗氣,面色煞白,嚇哭了李玉華。
“阿嗪,阿嗪,醫生,我去叫醫生!”
“媽!”龍小韻將人拽進懷里緊緊抱著,金吉之氣裹著二人,“媽,您冷靜點,他沒事。”
“他都吐血了,怎么會沒事!你快放開我好嗎?”
“真的沒事,相信我好嗎?我也是醫者,醫者仁心,不會見死不救。”
“可是他都吐血了,謝景蕊那一掌正正地打在他心口,我不知道她用了多少力,但是一定不輕,小韻,媽求你一次,救救他好嗎?”
龍小韻蹙緊了眉,沒說話。
“伯母,小韻沒說不救,您先冷靜下來好嗎?”
李玉華抽泣著,見此,龍小韻將人放開,轉身去了床旁,臉色陰沉的很!
“做了錯事,不懊悔地吐吐血,真當‘原諒’二字這么好寫的?”
“……對不起……”
“手給我。”
龍嗪疑惑下抬起手臂,剛剛他若沒聽錯,她是去學了醫?可她并未上醫科學院,怎會懂了醫術?
疑惑間,龍小韻已經收了手,游竄全身的金吉之氣亦是收了回來。
“明天出院回家休息去,我媽沒那個精力來熬夜照顧你。”
“好。”斂下疑惑,龍嗪欣慰笑道,身體輕了許多。
“媽,您不用擔心,他吐的都是淤血,淤血堆積在體內排不出才會有事。”
李玉華倏然間松了口氣,腿下軟了軟,要不是凌傲將人扶著,鐵定坐地上去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蕭師父說他體內有淤血,小韻剛才的話是為了氣他。”
聞言,李玉華與龍嗪兩人面色一愣,卻見龍小韻癟了嘴,“凌傲,你多嘴了。”
“我不希望你被人誤會。”
“……”
確實,如果不說,沒人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當然除了他。
入夜,醫院早早靜了下來,走廊只見值班護士忙碌的身影。
李玉華留下陪護,龍小韻自然不肯回家,轉身就把凌傲趕了回去。
可誰知他回家換下了訂婚宴上穿著的西裝,帶著龍小韻的衣服又回來了。
無奈之下,她去廁所換下了身上的旗袍。
待到深夜,沙發上蜷縮的一團身影一動,龍小韻猛然驚醒,凌傲跟著醒來,下一秒,黑域白言現了身。
床上,龍嗪坐了起來,將李玉華護在身后。
周遭無風,卻覺寒涼,轉瞬間,陰氣彌漫了整個房間。
“咯咯咯咯……”
“熊陌!”
龍小韻大驚,她與凌傲齊齊動身,一左一右站在床旁。
一團黑影從外面穿了進來,眨眼間落地成形,熊陌看著他們,笑得滿臉邪氣。
“好久不見!”
“熊陌?你怎么……”龍嗪震驚難言!
“我怎么變成這樣?”熊陌笑道,神情突然一變,及其怨念,“還不都拜龍小韻所賜!”
“是謝景蕊叫你來的?”
“對,她叫我來殺光你們所有人!正好我憋了許久,沒地方發泄!”
“好啊,正好我也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今晚就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承擔起我的怒火!暉,到你出場的時候了!”
話落,一股比熊陌更濃烈陰戾的煞氣從她手鐲迸發而出,頃刻間裹了病室,偌大的身軀盤繞著,包裹了房間所有人與鬼。
黑蛇吐著信子,腦袋在龍小韻頭頂盤旋著,蛇眼凝著濃濃危險盯著熊陌。
在場所有人和鬼全是一臉震驚,誰也沒想到她竟然收服了一只千年陰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