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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還沒睡，男人眼中掠過絲驚訝。

宋葉青放下筆：“去哪兒了？今天這么晚才回來？”

顧文淮脫掉外套，語調輕緩：“今天碰上了唐雪芬，就是以前跟你提過的比我大兩歲的姐姐，多聊了兩句?！?

宋葉青心頭微刺：“你不是說她嫁到南方去了嗎？”

顧文淮手頓了瞬：“……嗯，她丈夫半年前車禍去世了，婆家沒人能照顧，她就帶著孩子回來了。”

看著他眼中的憐惜，宋葉青捏著書頁的手緩緩收緊，沒忍住問：“聽說你們是同學，還在一起過，現在你還喜歡她嗎？”

但問出口，她就后悔了。

明明知道答案，為什么還要因為心底那點不甘而自取其辱？

顧文淮皺眉看著她，沉默了很久才吐出回答：“葉青，我們才是夫妻?！?

末了，又補充了句：“明天你不上班，咱們一起去看看爸媽吧?！?

說完，轉身進了客房。

宋葉青望著關上的房門，慘然一笑。

夫妻？

他們從結婚起就分房睡，算哪門子夫妻？

次日。

一大早，宋葉青跟顧文淮去了公公婆婆家，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頭打砸的聲音。

還伴隨著婆婆哭喊控訴：“我伺候了你大半輩子，那個女人對你掉幾滴眼淚，你就把我們存的棺材本都給了她，你讓我怎么活？這婚必須離！”

“都多大歲數了，離什么離！再說咱兒子在軍區當政委，他專門抓德行這塊，要被別人知道他連自家的事兒都管不好，你讓他面子往哪兒擱？”

她頓時停住腳，下意識看向身邊神情驟沉的顧文淮。

上輩子，顧文淮經常說唐雪芬可憐，也三天兩頭接濟對方，她從沒像婆婆這樣鬧過，只一味忍讓，總想著他會回頭看看自己……

顧文淮推門跨了進去。

宋葉青也忙跟上前，只見屋子里一片狼藉，墻上的結婚照被砸在地上，玻璃摔得到處都是。

婆婆滿臉淚地坐在沙發上，被劃破的手正流著血，而公公還一臉余怒抽著煙。

顧文淮眉頭擰成了個死結。

宋葉青忙拿出手帕，過去幫婆婆處理傷口：“媽，不管發什么，您別和自己過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