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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胖的香噴噴的雞腿落在蘇果的碗里。
她呆呆地看了面前還熱乎乎的雞腿,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是很好很好的人。
面冷心熱。
零零二無法理解:給你一只雞腿就是好人?
蘇果:難道問我要虎符的才是好人么?
零零二一時之間不吭聲了。
它覺得比起來,仿佛眼前這個已經心里充滿了對皇家怨恨的唐王還的的確確算是個好人。
“謝謝殿下。”蘇果跟唐王道謝。
唐王卻已經不理睬她了。
不過蘇果并不覺得失落。
不是都說了,唐王已經黑化了么。
就算再黑化,也沒有殺了她,還給她留了棲身之地,還給她雞腿吃,這對于蘇果來說已經滿足得不得了,甚至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比唐王更好的人了。
她本來還為已經孑然一身有些失落,可是被這樣關心著,又覺得心里歡喜起來,高高興興地啃著雞腿,又勸唐王說道,“殿下再吃些蛋羹。吃了蛋羹有力氣。有肉有蛋,身體才能好得快呀?!碧煺婵旎畹呐⒆拥穆曇簦瑵M滿的都是對他健康的期盼,唐王垂頭許久。
當他回到京都,這是第一聲毫不有半分算計與異心的期待。
想到他那父皇與許貴妃臉上帶著關心,可是一轉眼無情地把他丟在這里要清算他,甚至在搜羅他的罪名,無所不用其極,唐王冷笑了一聲。
零零二覺得這位大人只怕又黑化程度加深了。
蘇果不害怕。
她本能地感覺到,這樣的冷笑并不是沖著她來的。
她拿了干凈的筷子,笑瞇瞇地給唐王夾了有營養,會叫身體健康的菜,對唐王說道,“殿下還要多喝雞湯。我覺得這世上最好吃的就是嫩嫩的肥雞了?!彼挼貌坏昧?,唐王微微挑眉看向她,見她眼巴巴的眼里都是對肥雞的期待,那美麗的臉孔都變得有些呆呆的,哼了一聲,卻沒有再拒絕。
他們就在蘇果快活的話,還有唐王的沉默之中吃完了飯,蘇果忙忙碌碌地把碗筷收了,又蹲在廚房吭哧吭哧地洗好了碗,這才捧著燉得很好吃的紅棗湯來給躺在床上,看著門口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唐王說道,“喝點紅棗湯吧。”
她還把溫水放在唐王的手邊。
唐王看著她,并沒有吃。
“你……”他審視地看著蘇果,突然問道,“這么想做我的女人?”
她口口聲聲不是他的小妾,可是卻這樣認真地照顧他,為他著想。
是想要做他的女人,卻不好表達?
蘇果被這個問題嚇住了。
她急忙搖頭,對這個聽說會對想要爬床的女人喊打喊殺的不近女色的戰神殿下說道,“沒有沒有。我真的不想,真的不想的!”
她的聲音嚇得帶了顫音。
唐王再一次沉默了下去。
“總之,我不想給人做小妾,不想做小妾的?!碧K果一溜煙地跑去了偏房,見唐王沒有發怒,顯然相信自己的清白沒有覬覦他,這才放下了心來。她看著偏房十分精致,有床鋪,還有被子,并沒有被那些亂糟糟的人給打亂,心里也覺得高興了起來。
這軟軟的床躺著當然是舒服的,蘇果今天忙了一天,卻不太累。
這個身體本來就是做宮女的出身,雖然保養得好,白白嫩嫩的,可也是做活長大,今天這點小小的勞累也不算什么。
只是蘇果還是忍不住在床上打滾兒,又把身上手上的那些精致華貴的首飾給拿下來,放在手里把玩。
就算只是一只毛團,可是她也覺得這些首飾漂亮得很,亮晶晶的。
她不是視金銀如糞土的人,把首飾好好地收藏好。
只是她覺得自己仿佛忘記了什么。
零零二提醒她:你忘了提醒唐王好好保管他的虎符。
是了。
許紹這樣焦急地親自來找蘇果,不就是為了唐王的虎符?
許貴妃將蘇果賜給唐王做小妾,不也是為了唐王手中的兵權?
如果……蘇果不能把這件事解釋清楚,唐王依舊不會對她放心。
蘇果覺得小二哥真的很聰明,是系統屆的精英,總是在提醒宿主的第一線。
蘇果:小二哥,你說的對。我得告訴殿下好好把虎符藏起來,不能叫貴妃和許紹找到,叫小人得意。
零零二提醒她:不是為了警惕貴妃與許紹,而是為了你自己的小命。
如果唐王懷疑蘇果覬覦虎符,怕不是要把她的腦袋給擰下來。
蘇果:我的小命不是開始倒計時了么?
不是說落在黑化了的唐王的手里本來就已經是死路一條么?
既然這樣,她更想叫唐王小心一些,不要被許貴妃這樣的人傷害了。
不過她還是決定提醒一下唐王,也證明自己的清白,在唐王的面前多活兩年,起碼能多照顧他一段時間。她想著想著昏昏欲睡起來,揉了揉眼睛,褪去了外衫的小姑娘軟軟地滾進了被子里,把自己縮成了一團,打起了小呼嚕。
零零二漂浮在她的頭上半晌,想到自己統生仿佛越發艱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自閉去了。
他的統生對應著一句話。
一步錯,步步錯。
已經黑乎乎的夜色里,一個白嫩漂亮的小姑娘毫不防備地裹著軟軟軟的被子睡得噴香。
她仿佛沒有半分對今日亂象的畏懼,也沒有對前途未卜的懼怕,沒心沒肺到了極點,睡得那么投入,似乎什么都不能阻攔她入睡。
床邊,一個高大冷厲的身影站在那里,垂頭看著仰面朝天抱著被子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還時不時蹬蹬腿的小姑娘。
他的眼睛在黑暗的夜色里泛起了冰冷的光。
小姑娘吧唧了一下嘴,蹬蹬白嫩的小腿,被子被蹭掉了很多。
到底是春寒料峭,她似乎覺得有些冷了,哼哼了兩聲,摸索了一會兒,什么都沒摸到,也不醒過來,而是繼續睡。
那正帶著幾分冰冷與疑慮的眼睛落在她慢慢地縮小成團的小身子上,掃過她單薄的衣裳,又看了看被蹬掉了很多的被子,嗤笑了一聲。
不過是許貴妃送來的一個奸細。
凍死了又與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