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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
皸裂的傷口,干燥的皮膚掀開,內(nèi)里粉紅都露在外面。
順著初一大聲呼喊看去的林阮,正收眼底。
再想到這幾天的低氣溫,周傅川的確是受苦了。
“媽媽,爸爸疼。”
初一泫然欲泣,正捧著周傅川的手著急的呼呼,小眉頭緊緊的皺著。
人也跑到他爸爸腿上坐著去了,全然沒有剛才半分的生疏。
周傅川正因為他兒子的關(guān)心,咧著嘴笑。
父子情深的一幕落在林阮的眼里,還有些小小的吃味,不過她還是馬上去給周傅川拿藥了。
開裂的手上厚厚涂了一層,還找了繃布包扎。
凍傷的手一定要好好呵護,否則以后常常復發(fā),又痛又癢很難痊愈。
天氣冷,即便是過年,縮在家里的機會也多一些。
到初七的時候,大家該走的人情都走了,蘇月張羅著聚會。
林阮和姜茶都去了,還邀請了楚兮帶著他們家雙胞胎一起湊湊熱鬧。
在蘇月和蕭會凌家的別墅天臺燒烤,這兩口子懶,又會享受,直接請的五星級大廚服務。
一群人干坐著在那里,等著吃喝。
初一和小寶倒是快樂,因為見到了團團和圓圓。
團團和圓圓前陣子跟著父母,去了鄉(xiāng)下拜訪親戚,根本不在京市。
孩子見面,撒歡的玩。
又是在蘇月家,初一跟在自己地盤一樣,到處亂竄。
林阮喊都喊不住,干脆不喊了,靠在周傅川身上和蘇月他們聊天。
“預產(chǎn)期在五月,那時間也快到了,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楚兮摸了摸林阮的肚子,“長得好快,一下子鼓鼓的。”
“里面穿的小衣服都備好了,然后還有些當月穿的,我們還沒有準備,沒看見什么好看的款式。”
林阮低頭瞧了瞧肚子,說:“現(xiàn)在也沒啥太陽,等天氣好些,買回來洗了多曬曬太陽,衣服也能好些。”
“那孩子的名字取好了?”蕭會凌笑著提議:“男孩、女孩都先取著,到時候選一個。”
“也沒取,回家得問問爺爺。”
林阮看了看周傅川,發(fā)現(xiàn)他也在看自己,于是對他笑了笑。
“爺爺有說過,寶寶的名字誰來取嗎?”
小寶的名字是大哥取的,周慕安。
初一的名字是她自己取的,隨母姓,林謹行。
二寶是男娃娃還是女娃娃現(xiàn)在還不清楚,但小名倒是可以先想想。
周傅川低頭貼了貼林阮的臉,“大名讓老爺子和老頭想,我們給寶寶取小名。”
老爺子一直記掛著的,周傅川雖然想自己取名,但也沒想搶這個機會。
畢竟隨誰姓,誰起的名,不都是他的崽?
“我在網(wǎng)上給二寶選了個小床,還有嬰兒推車,地址直接填的你家。”蘇月拿出手機給林阮看購物記錄。
她無聊的時候刷手機,想到了就馬上買了。
誰料姜茶聽見,也說:“我也買了,我還選了奶瓶和小鞋子。”
兩人對視一眼,拿著手機坐到了一起,開始對自己的購物清單,看還有沒有買重復的。
林阮拍了拍周傅川的大腿,問他:“你個做爹的什么都沒準備?”
她可還有三個月就生了。
周傅川抿了抿嘴,湊到林阮耳邊說話:“我身上沒錢。”
“老婆,你上個月的零花錢也忘記給我了,我加油還是蹭的你醫(yī)院油卡補貼。”
林阮:......一孕傻三年,她忘記了周傅川僅有的工資卡都塞給了自己。
“前幾天,你不是還發(fā)了紅包?”林阮問是他。
“那是之前放在抽屜里的,算是我藏的私房錢,也都給你們了。”
周傅川心中暗嘆,自己花錢是不是有些過于大手大腳。
林阮聽著怪不好意思的,趕緊拿著手機,給周傅川轉(zhuǎn)了筆零花錢過去。
“用完了,你再問我要。”
周傅川笑:“好的,老婆。”
那廂,蘇月和姜茶還在爭執(zhí),她們都想給二寶買東西。
。
念叨念叨著,冬天走了,春天又來了。
梧桐抽了新芽,楊柳抽了新枝,寒冬里留的舊雪化成滋潤泥土的新水。
初一和圓圓背著新學期的小書包,換了新的教室。
不過班里的同學倒是還沒有變。
小寶和團團也換了新的班級,開始趨向小學的學習,畢竟下半年,他們就要升入小學一年級學習。
三月半,風也開始暖起來了。
林阮交接完手里的所有工作,正式休了產(chǎn)假。
周母想著自家兒子也不是天天回來,拍著板和張姐將林阮接回了家。
一天天看著林阮的肚子,嘴角的笑都停不下來。
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就望著林阮給她添個乖乖軟軟的小棉襖,小孫女。
老爺子書房的幾本經(jīng)典,都快翻爛了,想著取個好名字。
久久定不下來。
大家都在期待著,這個小生命的到來。
四月底的時候,林阮的肚子鼓的又圓又大,走路的時候都看不見腿。
家里的氣氛也跟著緊張起來。
一出太陽,大院周家的院子里,就飄滿了五顏六色的嬰兒小衣裳,還有小鞋子。
樓上還有迎風飄揚的小花被子。
任誰走過,都要多瞟上幾眼看看,為孩子準備的實在豐富。
“媽媽,媽媽~”
幼兒園放學不久,初一和小寶開著小汽車回來。
小崽子還沒進門,大大咧咧的聲音先傳了進來。
林阮扶著肚子從沙發(fā)上起身,到門口去等初一,看著他跑進來,又在自己的面前停下。
“初一,小寶,你們回來啦。”
林阮接著他們,幫著兩個小崽子將書包取下來。
“小嬸嬸,今天周五,我們放假了。”小寶微微喘著氣,小嘴咧著。
“我們邀請了團團和圓圓,晚上一起玩。”
“是噠,我明天過生日咧~”初一拍著小手,“圓圓說要給我準備禮物!”
林阮早早告訴了初一,他要過生日了,小崽子一直數(shù)著日子的。
再看周母,正在從崽子們的小汽車,將新到的快遞拿下來。
拆開一看,是給初一布置生日場所的裝飾用品。
“傅川明日回來的吧?我們今天就帶上爺爺去那邊住,你爸讓他在單位吃。”周母轉(zhuǎn)頭對林阮說。
大院不好請人進來,初一的生日宴會去別墅那邊辦。
“他說過會回來的,應該可以。”林阮微笑應著,“我們先去準備著。”
周傅川帶人去外地出任務去了,好像是參加什么軍區(qū)大比賽。
林阮也不太清楚,主要是他的職位特殊,很多東西都不能說的太清楚。
但是,周傅川答應了初一的,他一定會做到。
迄今為止,周傅川對他兒子言出必行。
從來沒有失約。
第277章
佛珠
許是想到要過生日,初一整個晚上都蹦蹦跳跳的。
大家給他布置生日場所,忙的不可開交。
小壽星倒好,帶著他的好基友圓圓四處搞破壞,滿屋子的你追我趕。
小寶和團團管不住弟弟,干脆加入。
好在客廳夠大夠?qū)挘松嘲l(fā)也沒什么特別大的物件,隨便他們轉(zhuǎn)悠。
林阮坐在沙發(fā)上打氣球,初一玩累抱著他的小水杯,氣喘吁吁的賴在媽媽的身邊。
“媽媽,我要摸摸我的妹妹呀。”
小崽子的聲音很軟,好心情導致尾調(diào)上揚著。
“你摸吧,馬上就可以和小寶寶見面,你開不開心?”林阮揉了揉他圓圓的腦袋。
三四個月沒給他剪頭發(fā),不知道怎么長出一頭微卷的小卷毛。
問了周母才知道,原來周傅川小時候也是有點自然卷。
這么多年,林阮只見過周傅川一個發(fā)型,就是永遠不變的寸頭。
實在想不出,他自然卷的模樣來。
也難怪,周傅川不留長頭發(fā),隔上一段時間會剃完。
大概是嫌棄自然卷影響他的硬漢氣質(zhì)。
正在林阮摸著初一的頭發(fā)發(fā)愣的時候,小崽子伸手圈住了她的小拇指。
“媽媽,我可以問個小問題嗎?”
小孩的聲音放的很輕,似乎還帶著點不確定。
林阮攬住他的后背,注視著他,“當然可以,只要媽媽知道答案,都會回答你。”
初一靠在她的臂彎里,小手摸著林阮的肚子。
他輕輕的問:“媽媽,你和爸爸有新的寶寶了,還會最喜歡我嗎?”
初一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林阮,眼神閃忽。
“為什么不呢?”林阮摸了摸他的小臉,“不管怎么樣,初一都是爸爸媽媽最愛的小寶寶。”
“媽媽和爸爸愛你,也會愛小寶寶,因為你們都是爸爸媽媽獨一無二的寶貝呀。
“我們會送初一去上學,也會接你放學,還會帶你去便利店,回家和你一起完成作業(yè),也會給你買玩具。”
“這一切,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除了世界上多一個人愛初一,會軟乎乎的喊初一,哥哥,哥哥。”
聽完媽媽的話,初一笑瞇瞇的,趴在林阮肚子上聽了聽。
他說:“媽媽,我好喜歡你和爸爸,也會很喜歡妹妹的。”
崽子的聲音小小的,卻很堅定。
讓林阮的情緒更加飽脹,她拍著初一小小的后背,力道溫柔輕緩。
“媽媽也好喜歡你們。”
“媽媽給你生個小妹妹,等到很久很久以后,也會有個人陪著你,你們會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初一的身邊,永遠都會有人愛。”
或許,這就是血脈延續(xù)的意義,人怕孤獨,爸爸媽媽給你一個親人,你們做個伴。
哪怕有一天,我們先一步離開,你好歹也有個念想。
因著懷孕的關(guān)系,林阮的情緒起伏很大,很多時候動不動就生出些悲觀的情緒。
猝不及防的變的悲傷。
孕激素的作用。
晚上洗漱完休息的時候,林阮看著鏡子里胖了許多的自已,心情越加不好。
但又將情緒壓制下去。
初一今天晚上想和媽媽睡覺,因此周母幫著他洗完澡,就送到了林阮的房間。
白天在幼兒園玩,晚上回來跑個不停,現(xiàn)在攤開小手小腳,睡著很是香甜。
林阮坐在床上,摸了摸他的小臉,貼著他睡了。
只是睡的不太安生,因為懷著孩子,肚子挺的實在又圓又大。
有點壓迫,呼吸都有些急促,很累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半夜又被抽筋痛醒。
很快,小腿上傳來熱度,還有一陣陣輕柔的按捏,舒緩許多麻痹的疼痛。
林阮從睡夢中睜開眼睛,抬起身去看。
就看見本來該在外地的周傅川,此時正坐在床尾,捧著她的小腿放在腿上,給她按摩。
“醒了?還痛不痛?”周傅川笑著問林阮。
林阮搖了搖頭,又躺回到枕頭上,手腕上又傳來膈人的感覺。
抬起手借著小夜燈一看,是一串紫檀木的佛珠手串。
也不知道周傅川什么時候給她帶上的。
見林阮看到出神,周傅川躺下來將她抱進了懷里,握著她的手腕,親了親她的額角。
“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兒子也有,怕他覺得不舒服,給他求了個平安符,戴在腳上。”
是這次有空特地去求的。
孟東的家鄉(xiāng)便靠近普陀山,他們村許多人都是普陀山寺廟的信眾,傳聞特別靈。
心若誠,能心想事成。
周傅川不信神佛,但卻愿意為林阮和初一,從普陀山的山腳,三步一跪到山頂,求來佛祖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