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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著小寶的林阮失笑,周家的人一向這樣,低調的很,很多事情都是自已動手。
唯一雇請的張姐,是因為周母的廚藝太差,才托家政找回來的。
周母雖然做飯不好吃,但最大的愛好就是逛菜市場,她是個吃貨,每天拉著張姐去買自已喜歡的食材,回來讓人家做。
“喂,小胖子?!?
周傅川在沙發上靠了靠,覺得無聊,又開始鬧事。
他屈著指節去蹭小寶胖嘟嘟的腮幫子,嘴里不著調,哪有一點做叔叔的樣子。
小寶蔫巴巴的瞥他一眼,小手抓著林阮的衣服,看著自已最喜歡的小嬸嬸,委屈的哼哼幾聲,似乎在控訴周傅川。
“我們不理他,小寶最乖了?!绷秩钶p輕的拍著他小小的背,抬頭看向周傅川。
“小寶不舒服,你別動手動腳的,要是閑得慌,去把媽吩咐的事情做了?!?
她板起臉訓人的樣子,還挺嚇唬人,周傅川摸了摸后腦勺,起身去院子里拔草了。
怎么感覺他一回來,凈招嫌棄了。
不過周傅川也就是這樣心里想想,該干活的時候,還是很得勁,看見太陽大了,還知道去遲非家把老爺子接回來。
他去的時候,兩個老人正在因為一步棋,爭論不休,扯得臉紅手抖的,一看見周傅川來,讓他評棋。
周傅川頭都大了,這評他們兩個人的棋,比給老太太拉架還要是難搞,怎么說,兩個人都要生氣。
他問了句:“遲非在家嗎?要不你們指導我倆比一盤,高下立見?!?
周老爺子和遲老爺子對視一眼,空氣中都冒著無形的火花,和硝煙味兒。
最后結果以沒睡醒的遲非輸棋被遲老爺子暴揍結束。
回家時,周老爺子笑咪咪的杵著拐杖,走在周傅川前面,嘚瑟的不行。
“我就說遲先飛這老頭子比不贏我,還老愛悔棋?!?
周傅川除了點頭還是點頭,附和老爺子,“行行行,您老最厲害?!?
爺孫倆慢騰騰的散步回到院子里,周母和林阮,還有張姐蹲在花壇邊的水龍頭處,圍成圈對什么指指點點。
“老板說帶回來再宰,燉湯要鮮些?!敝苣刚f。
“我不會呀,沒宰過甲魚。”蹲在她旁邊的張姐犯了難,早該想清楚的。
周母點點林阮,問她:“軟軟不是學醫?把這個解了,應該不成問題吧!”
林阮面露無奈:“媽,我學醫的,不代表我會殺甲魚,而且它看起來好兇,要不還是等二哥回來?”
“對對對,這不是還有傅川嗎?”張姐連連點頭。
剛進門的周傅川有些想回遲非家,繼續下棋,他也不會!
周老爺子睨他幾眼,拐杖一丟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我來!”
中午周父回來時,看見桌子上碩大的甲魚湯盅,驚奇的問,“今天買了甲魚呀!越來越會吃了?!?
“媽,小寶呢?”
走在他后面的周遠山,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找兒子。
“小寶睡覺出汗,軟軟抱著他去二樓擦身體、換衣服了?!?
廚房跟著張姐忙活的周母揚聲道:“燒已經退了,剛讓軟軟給他看了,沒事兒?!?
林阮學醫的,家里有啥不對勁的,下意識的先讓她看。
周遠山聽周母這樣說,提著一天的心放了下來,去廚房拿碗筷了。
等林阮和周傅川抱著小寶下來,周遠山看見自已兒子燒發紅的小臉,還是有些心痛,從林阮手里抱過兒子,握了握他的小手。
周傅川見他這樣,嘖嘖稱奇,他冷冰冰的哥,居然還有這副溫情的模樣。
第12章
沒有密碼的日記本
周末的時間空余,周傅川沒有回家,林阮也會回大院陪老爺子散散步,說說話。
亦或者是幫著周母,看看小寶。
周遠山沒有結婚,小寶是他前女友留下來的孩子,親生的,只是孩子他媽看不上周遠山,移民國外定居。
是真是假,旁的人不敢多問,周家老大想瞞住的事情,任旁人撞破頭,也不會讓其窺的其中一二。
周傅川只曉得他哥有個愛的死去活來的女同學,其余的是半點不知。
昨晚熬了個通宵,周傅川逮著機會,在周夫人找事給他做之前,拉著林阮回房間補覺。
他們在周家的臥室,在三樓。
周傅川和林阮結婚之前,兩人房間是挨著一起的。
后來,周老爺子直接讓人把墻拆了,兩間臥室合在一起,又在里面建了獨立衛浴,重新裝修一番,作為婚房。
林阮和周傅川的東西,也由此放到了一塊,所以在周傅川找衣服翻出林阮高中的日記本時,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周傅川沒有偷看別人日記的壞習慣,他將林阮的日記本隨手放在梳妝臺上,繼續找睡衣。
林阮中午在廚房待了會兒,頭發上沾了些油煙味兒,她聞不慣,干脆洗了個澡。
洗漱好后,林阮頭頂罩著浴巾,包著濕發,摸索著去梳妝臺找吹風機,猝不及防觸碰到硬紙板內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自已高中時候的日記本,一下子愣在原地。
周傅川在不遠處蹲著,將自已翻亂的東西一件一件整理回去,察覺林阮出來,抬眼望向她,看見她呆愣愣的模樣,起身過去。
他站在她眼前揮了揮手,看著人笑,“洗個澡洗傻了?”
林阮握著日記本,低頭問:“你......看了?”
“沒有呀,你這小本子挺別致,還有密碼?!?
周傅川說話時語調微微上揚,看得出來心情很好,林阮聽見他帶了點潮意的玩笑。
“真沒想到我身邊還有人寫日記?!?
這句話,和電影里那句“正經人誰寫日記呀”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看周傅川的反應,再聽他的話,林阮松下一口氣,沒看就好。
日記本的鎖早就壞了,隨便扳一扳就能打開。
“無聊時寫著玩的,浴室我用完了,你去吧?!绷秩盥唤浶牡?。
等周傅川進去時,林阮拿著日記本塞到了書桌置物架后面,藏了起來。
看著一點端倪不現的書桌,林阮長呼一口氣,這里也不是很安全,下次還得再轉移地方。
她舍不得丟。
林阮吹干頭發后,靠在床頭拿著手機,回復些重要的消息,即便是放假,她手頭上仍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學校的、醫院的、正在參加的項目......每一個是于她而言,都很重要。
直到后背貼上溫熱帶著水汽的身軀,林阮才從工作中回神,她轉頭看過去,周傅川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硌的她骨頭有些痛。
比這更敏感的是打在脖頸處的呼吸,又熱又癢。
這樣的姿勢,林阮的視線在上方,周傅川仰頭望著林阮,鼻尖蹭了蹭她脖子上的軟肉,親密無間。
他面上依然端著,直直的看著林阮,與之相反的是,被子下的手極不規矩,肆無忌憚的亂竄,甚至越往越......
“你不是說......睡午覺?”林阮按住他的手,身子往后移了移,呼吸有些不穩。
這副模樣的周傅川和個男妖精一樣,著實讓林阮招架不住。
“這不是在睡么?”
周傅川掀開她阻擋的手,翻身覆上去,黑眸中情緒壓抑克制,說出的話聽著委屈,實際上更像是單方面的強制命令。
“軟軟,本來是打算昨晚繼續的,可你加班?!?
“你得補償我,”
林阮瞪大了雙眼,被他的動作弄得支支吾吾,“昨天......昨天下午......不是唔?!?
周傅川堵住她的呼吸,不讓她說自已不愛聽的話,他素了太久,僅僅是一個下午,怎么可能夠。
林阮那點抵擋的小力氣,在周傅川眼里根本不夠看,只能單方面的被壓制。
昏昏沉沉之間,林阮連什么時候結束的,都不知道,只覺得累。
她醒來時,周傅川已經不在身邊,側頭望向窗簾中細小的縫隙,隱約看見外面是黑的。
時間恐怕已經不早,林阮往枕頭底下摸索出自已的手機,一看時間,晚上七點半。
這個時候,周家的晚飯時間早已過去。
林阮忍住臉熱,忽略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起床穿好衣服,坐在床沿邊休息一下,才下樓。
剛到樓梯,就聽見下面傳來好幾個人混合一起的說話閑談聲,其中一道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動聽,格外的突出。
林阮的步子頓了頓,站了好一會兒才往下走。
第13章
被催促生孩子
“安然,你也真是的,決定回國了,提早一天還能趕上我的生日。”
周母沖身旁親切挽著自已手臂的安然抱怨。
“周嬸嬸別惱,安然是有事情耽擱了,你都收了禮物,可就別生她的氣,這包小悅想要,安然說只搶到一個,是定要送給嬸嬸當生辰禮物的,小悅可吃味了!”
遲非伸出手點了點安然,明明是指責的話卻處處是維護。
坐在周母另外一邊的安悅瞪了他幾眼,嬌嗔道:“就你多嘴,給嬸嬸的我才不吃味呢,嬸嬸最喜歡我了?!?
“胡說,明明是我最喜歡你們姐妹倆!”周母被哄的心花怒放,喜滋滋的伸出雙手攬著安然、安悅兩姐妹。
安然在周母身邊,笑的溫柔,她的容貌很出色,明艷大方
,栗色長卷發柔順自然的垂在肩膀兩側,身著一席白裙帶著婉約淡妝,眼角微微上挑,又柔又媚,身姿高挑曼妙,儀態萬千。
舉手投足之間,每一步都像是事先想好的,精致又恰到好處,看著有些特意。
“軟軟?!?
她笑著笑著,似乎不經意看見了下來的林阮,熱情的打招呼,身體往周母身邊又貼近了些,遠處看著母女倆似的。
林阮掀目,彎了彎唇。
干脆直接坐她婆婆腿上得了,兩人只占一處位置,多親!關系多好呀。
“軟軟醒了,我給客人削個果盤??!”
廚房里,正在切水果的張姨探出個頭,笑瞇瞇的瞧著林阮,揶揄的小表情藏不住。
“傅川和遠山陪著老爺子散步去了,讓我給你留飯呢?!?
林阮小臉熱了熱,應付的對安然點了點頭,走到廚房去了。
“張姨,我自已來就好?!?
“我的好乖寶,砂鍋里是煨著黨參雞湯,多喝些補身體,看你瘦的,生孩子要吃苦的?!?
張姨喋喋不休的話,從廚房傳到客廳,一時間,客廳眾人面色各異。
只有周母握著安然的手,笑道:“安然可要抓緊些,找個男朋友帶回家給你媽看看,這生孩子呀,越早生,恢復的越好?!?
安然聽到生孩子這三個字,笑的有些僵硬,“嬸嬸,我現在不著急?!?
“哪能不著急,都快三十了,你不著急,你媽著急的呢!”
“前些日子還問我有沒有合適的人給你介紹。”
周母一臉不贊同,將安然默默抽出的手又拉了回來,拍著道:“你可別怪你媽急,這做母親的,哪個不希望自已女兒,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好人兒。”
“嬸嬸,我都知道的?!卑踩坏吐晳馈?
周母看她這樣,也不再說,只在張嬸端著果盤過來時,招呼三個小輩吃水果,自已起身去了廚房。
她也煲了湯,十全大補湯!可得注意火候。
林阮坐在餐桌邊,喝著雞湯,看著她婆婆進了廚房,拿個長勺搗鼓個黑乎乎的瓦罐,一臉好奇。
她盛雞湯時,罐子里撲面而來的中藥味差點沒給她熏暈,不知道又在做什么黑暗料理。
正往那邊張望,張嬸端著個腌菜小碟過來,坐在她旁邊擠眉弄眼。
“那湯給傅川的,大補,保準咱們家明年添??!”
“咳咳咳——”
林阮一勺雞湯直接嗆喉嚨里,嗆的臉通紅,張嬸趕緊給她倒杯水。
“哎喲,軟軟快喝點水?!?
林阮喝上幾口水,緩緩之后,身心俱疲。
感情他們倆說不早要孩子的話,一個人都沒聽進去,再補,照周傅川那狠勁,她命都要留床上了。
周母攪攪她的藥湯,慢吞吞的走過來,嘴上功夫也不停的叭叭,“你別聽那混小子的,現在不要孩子,他一個大男人啥也不懂。”
“你現在早些生,恢復的也快,孩子交給我和張姐,保準給你帶的好!”
周母說到這,自豪的拍了拍手,“我可是有經驗的,看小寶白白胖胖招人痛,誰不說養的好。”
林阮垂下頭喝湯,不接她的話,這孩子現在是真不想生。
她總覺得,和周傅川之間隔著什么,說不清道不明。
現階段,無論從哪個方面出發,都不是要孩子的好時機。
周母見林阮不回應,還想接著勸,這時一樓臥室傳來小兒啼哭聲,由小變大。
是小寶醒了,周母立馬嘴里喊著乖乖,小跑著過去了。
這時,在外面散步的爺孫三人也回來了,家里的大門沒關,林阮一眼就看見了走在最前面的周傅川。
他穿著黑色短袖短褲,左手手腕上搭著個大紅色超市塑料袋,右手拿著只綠豆冰糕在嘬。
少年感十足,一點都看不出是二十七八、快奔三的人。
中間是拄著拐杖的老爺子,手里同樣拿著只綠豆冰糕,最后面是周遠山和秦深,兩人正在說話,應該是生意上的事情。
周傅川看見下來吃飯的林阮,在門外面沖她挑眉瞪眼,這一幕從窗戶中,凈收入安然眼中,眼眸光色暗了又暗。
“爺爺?!笨匆妿兹诉M來,安然起身喊人。
“哎,安然回來啦。”老爺子應下笑了笑。
他們在大院外面散步,周母給周傅川打過電話,說安然來了,所以并不意外。
“大哥、傅川?!卑踩痪o接著叫道,明明是對兩個人打招呼,目光卻放在一個人身上。
周遠山沒應她,徑直走向抱著小寶出來的周母身邊,去看剛睡醒的兒子。
“嗯?!?
周傅川應了一聲,提著袋子問坐在沙發上的三人要不要冰棒。
“天熱,我看看你買了什么?”
遲非起身欲來拿,周傅川拿出一盒,直接整袋打個結拋給了他。
他人直接往林阮走去,大大咧咧的坐在她身邊,看她吃飯,手邊是盒哈根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