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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兒,她為了把我撫養大,很不容易。”
“你不用體諒她,但她和你生氣的時候,你多看看我,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風度翩翩的豐承安近討好般誘哄著她。
身在感情漩渦里的白果,信了。
“我在跟你說話?!?
白果從衛生間出來,對上劉鳳認真的神情。
忽然很想知道,劉鳳若是知道了真相,會是什么反應,白果這么想,也這么做了。
“您現在可以放心了,豐承安那方面沒問題?!卑坠麤]有理會她的叮囑,抱著化妝品,語音沉靜,像是說著和她無關的事。
“恭喜您,做奶奶了?!?
說完,把化妝品放進行李箱。
“懷孕了多動動是好的,否則對孕婦身體不好?!?
劉鳳打開門,停下步伐:“別忘了我剛剛說的話?!?
關上門,走了。
白果看著那道關上的門,隔絕的不光是話音,也是他們之間的關系。
收拾好行李箱,結算了隔壁房間的房費,買了最近的航班,飛回京城。
坐在出租車里,過往的畫面像電影一幀幀在腦海里播放。
去學校參加匯報演出,他堵在舞臺后面,說一眼認出了聚光燈下的她,光彩照人,找領導要了她的聯系方式。
他們開始得很溫情,豐承安溫言軟語,體貼細微。
白果知道劉鳳不喜歡她的原因。
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而豐家是京城的書香世家,時代變遷,當年的名門望族人丁逐漸稀薄,只剩下豐父一個獨苗。
八年前豐父去世后,劉鳳獨自帶大豐承安,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生活雖不如從前風光,但也沒虧待了他們倆。
在劉鳳眼中,豐承安是天之驕子,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希望他可以帶著她重新走回人生巔峰。
而要登上這個巔峰,白果不能給予任何助力。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了半天,豐承安沒有短信,沒有電話。
沒想到溫文爾雅的精英男竟一邊PUA她照顧劉鳳,一邊名義上出差,實際和老情人舊念復萌,真應了網上那句話,學歷可以淘汰學渣,卻無法過濾人渣。
白果回了婚前老舊小區——幸福里的小兩室,把東西放回原來的房間,提著空行李箱打車到威廉斯堡1號。
隔著老遠,房間燈火通明。
白果讓司機提前把她放在路邊,步行回家。
透著窗簾可以看到三樓落地窗后有個人雙手叉腰,來回踱步,看身形,是豐承安。
“太好了,這簡直太好了!我有孫子了!”劉鳳話音里有按捺不住的雀躍:“媽媽擔心了這么多年,終于可以無愧于心的去見你爸爸了?!?
“媽,果兒聯系不上,現在怎么辦?”豐承安有些不安。
“你沒事,是她的福氣,有什么好擔心好害怕的?”劉鳳不以為意:“能成為豐家兒媳,是她的福氣?!?
白果拖著行李箱,打開別墅鐵柵欄的門,輸入指紋鎖,樓上的說話聲就這么砸在她頭頂,砸進她的身心。
推開門,豐承安已經快步走下樓梯,朝她走來。
“怎么現在才回來?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
白果身體偏向一邊,嫌棄之意溢于言表。
這一幕正好被從樓上下來的劉鳳看到。
“你過來。”
加重的命令語氣,這是對她說的。
白果拽著行李箱站著沒動。
劉鳳在沙發上端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腿上,一如初見她時的疏離態度。
“你應該為承安感到高興才是?!?
“買那些藥,不也是為了他好,為了你們的小家好嗎?”
白果被她的歪理氣得哭笑不得:“照您這么說,是不是應該將這天大的喜事廣而告之,順道開香檳慶祝一下我這頭頂上的翠綠?”
劉鳳張了張嘴,屏住呼之欲出的氣憤,平靜的提議:“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你想怎么辦?”
把白果問迷糊了。
她兒子出軌了,不去反思,不去教育,反倒端起長輩的威儀企圖來拿捏兒媳。
這個家多呆一分鐘都覺得憋氣。
“我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
白果說完提著行李箱要走,豐承安不讓,拽著行李箱不撒手,白果索性放棄,空著手上樓。
“承安!”劉鳳被氣得胸口起伏。
“媽,我們倆的事,我們倆聊,你別參與了。”豐承安知道白果脾氣,推了推眼鏡,跟著上了樓。
臥房,白果反手要關門,被一只腳頂住,怎么關都關不嚴。
“疼疼疼,果兒,你輕點兒?!?
白果松開了手,從包里拿出份剛剛在來的路上草擬的文件,遞到他面前。
“好聚好散,對你我都好?!?
至于他當初為什么要騙她那方面不行,為什么要出軌,這些不重要了。
沒必要為不值得的東西費神,及時止損。
豐承安不接,白果直接把文件放到旁邊,轉身去整理衣柜里的衣服。
第3章
厚顏無恥
“你就這么急著離?不能聽我解釋?”豐承安有些生氣,什么都不問,什么都不說,直接給他判了死刑,怎么溝通?
他一邊問,一邊拿起協議。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
離婚協議在他手中晃得嘩嘩響:“這里面的協議,是你的真實想法?”
“什么意思?”
白果蹙了蹙眉,腦海里回憶了和律師的對話,協議內容她打印出來后仔細看過了,條件不偏不倚。
豐家的房產車輛都不要,俱樂部是她的心血,得攥在手里。
“如果沒有我,你能創業成功?”豐承安不愧是精英。內容看得快,反應也很快。
白果明白了,心也更沉靜了:“你是幫過我,但,我做得比你多很多?!?
他確實介紹了幾個人給她認識,大多都沒有選擇繼續合作。
也對,對渣男,沒有必要體面。
白果心中拿定主意,淡然無波的看著那些協議:“這協議,確實不行?!?
豐承安緊繃的神情有了緩和:“那晚我喝醉了?!?
“榮欣愉甩了我一次,我不會再相信她了?!必S承安的語氣里夾雜著幾分無奈:“果兒,我已經讓她打掉那個孩子了。”
豐承安說著,解了解領帶。
白果心里泛起一陣反胃:“我不是反悔離婚的決定,而是要律師增加相應的補償和損失費,婚內出軌是過錯方,你曉得的吧?”
豐承安愣了下。
他剛剛已經低聲下氣認錯了。
孩子也不會生下來。
只要把見過榮欣愉的事忘掉,他們還和平時無異。
以前只要他溫言軟語,她就會乖乖聽話,這次有什么不同?
“白果?!?
豐承安沒了耐性,眼鏡后雙眸散發著煩躁:“你別鬧了。”
“我特地臨時請假回來跟你說明情況,導師要知道我擅自離崗,后果沒人承擔得起?!?
白果不想和他呆在一個空間里,這里的空氣,一草一木,都讓她感到窒息。
“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豐承安擋在門后,打開西裝外套,露出里面耀眼的奢侈品皮帶。
白果視線看向他的腹部。
皮帶的LOGO在她腦海里盤旋。
她沒有給他買過奢侈品,原因是豐承安不屑于穿,他說,他是研究學術的,當是儒雅、紳士的,那些東西透著資本家的腐爛味兒。
那時候的白果被他清風朗月的模樣迷得暈頭轉向。
豐承安發現她的視線向下不動,順手脫下西裝,丟到一邊。
“果兒,我現在就給你?!?
“從今后都給你。”
“誰的孩子我都不認?!?
豐承安瘋了,把白果推倒在床,壓了上去。
論力氣,論體型,白果不是他的對手,雙手被他死死箍在頭上,另外只手暴力撕扯著她的衣物。
“豐承安,你放開我!”白果掙扎著想起來。
“你不是想要嗎?”
豐承安像個禽獸,完全沒了往日的濟濟彬彬,超群拔萃的表皮下,藏著的是顆變態而骯臟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