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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杭州刺史府大廳(內、白天)
董昌與錢镠等八都兵各分都指揮史議事,大廳內氣氛緊張。
董昌: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原來劉漢宏乘我上任之初, 悄悄派兵占領了西興與長河,他們下一步目標就是想吃掉我杭州,大家說怎么辦?
錢镠:我建議派人去江南偵探一下。
董昌:好!我現在請新都指揮杜綾立刻派人到長河一帶...
一士兵奔進大廳。
士兵:報告董大人,越州觀察使有書信在此。
董昌跳下座位,一把抓住信,打開就看。
董昌:說得好,這真是司馬…司馬什么的之心,人人皆知。錢將軍請你看看,這個劉漢宏說得多好?他要你再帶上我的五千軍隊幫他去迎戰黃巢。他把我當孩子哄了,不是嗎?以前他曾響應黃巢起義率隊伍上山,還叫我去,我差一點沒上當,后來他歸順朝廷,總是怕我揭他老底,他這是想殺我滅口啊。
錢镠拿過書信,迅速閱讀。
董昌:請各位都指揮說說,我們應該怎么對付這老奸巨滑的家伙?
眾人無語。
董昌:錢將軍我想聽你的,你說說。
錢镠:劉漢宏這人真可惡,黃巢路過他越州時,他不借人、借兵?現在黃巢軍隊都到福建了,他卻來借兵!我的辦法是“將計就計”,你可以告訴來使,就說你同意借人、借兵。
董昌:什么?!我同意借人、借兵給他?
錢镠:你先答應他,讓他稍等幾日。
董昌:稍等幾日?
錢镠:你剛才說越州兵巳占領了南岸長河、西興等地了嗎,我今晚帶兵過江,先把失地收回來,然后封鎖道路,連夜帶兵趕到越州,明的是借兵給他,待我伺機將他拿下,可好?
董昌:好,這主意好,就這么辦。速傳越州來人。
13、江邊營地(外 夜)
燭光下,錢镠正在帳營中察看地圖,成及走進營帳。
成及:錢將軍何時出發?
錢镠:月色尚明,再等一會。
成及:是。
成及轉身欲走。
錢镠:成將軍,慢...
成及:有事嗎?
錢镠:來,你坐下,我有話和你說。如果你是劉漢容,你負責守江該怎么防備敵人偷襲?
成及:日夜坐鎮江邊,不得麻痹。
錢镠:另外還有其它防范措施嗎?
成及:這...有呀,我可能在水下打上木樁和網索什么的,以防水下偷襲。
錢镠:對呀,我們在作戰前要想得周到一點,包括如何破解對方的水下防御,兵書上說“知已知彼,百戰不殆”嘛。
成及:多謝指揮使提醒,我馬上帶幾個兄弟下水到南岸偵察一下。
錢镠:好,我也和你們一起去。
14、之江(外 夜)
月色下,錢塘江水面平靜,沿江堤岸架著一朵朵白色帳篷,靜悄悄的大地,不時傳來幾下更鼓聲。
錢镠、成及和四名兄弟身著銀灰色“老鼠皮”,口含蘆葦管,潛入江中。
15、錢塘江水下(外 夜)
錢镠等六人晗著江蘆接近水下木樁、魚網和銅鈴,開始剪開水下繩網,拆卸銅鈴。
一位兄弟剪網時不小心觸動了銅鈴。
錢镠揮手示意撤退。
16、岸邊營地(外 夜)
鈴聲傳至水面,堤岸守夜號兵急忙吹號,
劉漢容沖出帳營,一馬當先,數百騎兵隨后沖向江邊。
沿岸士兵,數百支弓箭齊射向水中。
劉漢容下馬詢問當班號手費波。
劉漢容:何以吹號?
費波:報告三將軍,水中...鈴響。
劉漢容:有何發現?
費波(連連搖頭): 可能是碰上大魚了。
劉漢容:大魚?來人!
費波:三將軍饒命...
劉漢容隨手一劍將費波人頭砍下。
劉漢容:大家聽了,發現軍情不報者,殺!謊報軍情攏亂人心者,殺!
眾士兵跪倒一地,不敢抬頭,
劉漢容:把(費波)他扔下江喂魚!
17、江邊營帳(內 夜)
錢镠、成及、吳剛、吳霞、鐘明、鐘亮、淮七、柳八等眾將挑燈議事。
錢镠:我決定連夜行動:一、成將軍帶上水兵迅速潛向南岸,負責剪除魚網和拆卸銅鈴,上岸后首先除去號兵、巡邏兵,直逼劉漢容營悵,除掉劉漢容,然后封鎖通往越州所有道路,不得向越州劉漢宏走漏一點消息。二、我帶領眾將和三千人馬由聞堰直撲西興殲滅劉漢宥,以燃火為號,在錢清鎮會師南下。大家可有補充?
眾人無言。
錢镠:出發!
18、之江南岸(外 夜)
月光下,一隊隊越州士兵手持長槍,腰佩寶刀巡邏在江堤上、營房間,不時傳出更鼓聲。
成及帶領二十名柳溪江、水賊水下十分小心地剪除一個又一個銅鈴。然后扯去數里水網,然后悄然上岸,逼近更夫和號手的了望臺。
更夫:小兄弟,你叫...什么的?
號手:大爺,你又忘了,我叫馬小豪。
更夫:還是叫小號好記。起名字嘛,一要響亮,二要通俗,三才是意思好。
馬小豪:你這話得和我爹說去。
更夫:對,這名字是他起的,當初也不知道你會當號兵嘛。
馬小豪:大爺,你說費波死得冤不冤枉?
更夫:(小聲地)當然冤,也怪他太緊張了,什么也沒發現就吹號了。
馬小豪:他要是不吹號,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是死呀,對嗎?
更夫:那當然。唉,難呀,我盤算杭州兵遲早是要過來的。
馬小豪:大爺,這地方本來就是人家杭州的,我們越州干嘛奪人家地方呢?我想不通。
更夫:想不通也得通,小子,你當心點。
成及等人上岸后悄悄逼近一擁而上,制住號手和更夫。
成及:誰出聲就殺了誰,馬小豪!
馬小豪:你是誰呀?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成及:你聽著,劉漢容營帳在哪里?快帶我們去。
馬小豪:這,這...
成及:這什么?你要是不想死的話,就快帶我們去,我不想殺你。
馬小豪: 好! 跟我走。
馬小豪帶著成及等眾人走向一座黃色帳篷,用手指指。
馬小豪:劉漢容和黃圭將軍就在里面。
成及:好,你快逃 。
成及見馬小豪逃走后,執劍沖進帳蓬,瞬間拖出劉漢容、黃圭。
成及:你是劉漢容?
劉漢容哈哈一笑。
劉漢容:你是誰?
成及:我是杭州八都兵水軍統領成及。
劉漢容:你是成及?!
劉漢容瞬間一掌拍來,成及隨手一劍刺進劉漢容心臟
劉漢容(對天): 大哥呀, 小弟失職了...。
劉漢容一頭撲向成及, 寶劍從前胸穿透后胸, 當場死去。
成及(對黃圭): 快說何肅在那里?
黃圭撲向成及,企圖奪取成及手中寶劍, 成及順勢一揮, 黃圭的一條手臂落地。
成及: 不知死活的家伙, 捆起來!
喊殺聲中,沿江數十座營帳同時火起。
江堤涌出大批杭州八都兵,陳晟、吳文舉、杜稄、徐及等八都兵諸將領兵陸續登岸。
19、西興 (外 夜)
火光中, 錢镠一馬當先,帶著鐘明、鐘亮沖向劉漢宵帥帳,劉漢宵拼死對抗寡不敵眾,奪馬奔逃, 錢镠隨后緊追中拔箭射去, 劉漢宵回首只見一對貔貅向他撲來,驚惶中中箭落馬,八都兵將一陣沖殺, 越軍放下刀劍紛紛投降。
20、錢清鎮(外 晨)
錢镠、顧全武、成及、吳剛、吳霞、鐘明、鐘亮等眾將會師。
錢镠:各位兄弟,我們成功的渡過錢塘江奪回南岸,殺了劉漢容、劉漢宵,下一步我們要活捉制造內亂的罪魁禍首劉漢宏。
顧全武:對,擒賊先擒王。
吳剛:我們要乘勝前進,直搗匪巢殺了劉漢宏。
眾人:對,殺了劉漢宏。
錢镠:不不不,聽我說,現在對付劉漢宏,可不能打打殺殺,原因有二,一,劉漢宏兵多將廣,實力非凡,我們現在的兵力是不夠的;二,越州有堅固的城墻,強攻也是不行的。
吳霞: 镠哥,你說吧,我們聽你的。
錢镠:前幾天,劉漢宏這個野心家,還給董昌大人寫信,要借我防外患保越州, 董大人沒同意,我想將計就計,就說我帶了三千士兵,愿投靠在他的門下,混進越州與他相見。
顧全武:這辦法好!進了越州城就好辦了,還怕他不就范。
眾人:對,進去再說。
錢镠帶著三千八都兵浩浩蕩蕩開向越州。
21、越州城門(外 白天)
城樓上旌旗招展,城下站立著一個個越軍士兵,錢镠來到城下喊話。
錢镠:我是杭州八都兵指揮使錢镠,請速通報劉觀察使大人。
城樓上士兵:好,你等著。
城門打開,走出守將沈苛。
沈苛:錢將軍一路辛苦,在下沈苛,奉劉大人之命特來恭候。
錢镠:有勞沈將軍領路,錢镠有禮了。
沈苛:慢,劉大人有令,越州城中狹小,容不下數千客兵,請錢將軍人馬權且屯扎城外,單請將軍進內相會。
錢镠(佯裝生氣):錢镠本是一介武夫,蒙觀察使不嫌相招,實感觀察使知遇之恩,肝膽相報。再說,原本董昌大人只肯發兵五百,經錢某再三要求,方許三千之數,我這三千八都兵,個個都是以一擋百的好漢,特來輔助觀察使,成其功業,既然觀察使安坐城中,不愿犒勞士兵,只叫錢某一人相見,錢某認為這決非待客之道,那就算了,我只得掃興而歸,沈將軍后會有期。
錢镠說罷掉轉馬頭。
錢镠:眾將士聽令,即刻打道回杭。
沈苛:錢將軍請止步!
錢镠:沈將軍不必為難,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你去復命吧,希望觀察使日后做事要三思。
錢镠不等回話撥馬就走,沈苛急隨之躍馬相追。
沈苛:錢將軍休要錯怪劉大人...
錢镠:沈將軍說我錯怪劉大人?
沈苛:劉大人不知將軍心思,恐董昌發難,待沈某細說詳情,觀察使必當大開城門,犒勞眾將士。請等片刻...
沈苛說罷急轉馬頭飛奔進城。
錢镠暗自慶幸,隨即對顧全武、成及、吳剛、吳霞、鐘明、鐘亮等人說。
錢镠:劉漢宏兇狠狡詐長期殘害百姓捜刮民脂民膏,我們這一次奉命除暴安良,殊殺劉漢宏是勢在必得,決不手軟。
眾人高呼:活捉劉漢宏為民除害。
22、觀察使大廳(內 白天)
劉漢宏:你覺得錢镠怎么樣,可信嗎?
沈苛:我看他是真心投靠大人...
劉漢宏:噢,是這樣。
沈苛:他聽說不讓他的軍隊進城很受刺激,覺得大人不信任他,他說他這次來是想“輔佐觀察使,成其蓋世偉業”的,他沉默了好一會,嘆了一口氣說:“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你請回復命吧”,還說“希望觀察使大人日后做事要三思”。
劉漢宏:這樣?
沈苛:劉大人,這錢镠威武了得,他手下三千士兵,看得出可都是雄兵猛將啊。
劉漢宏:你覺這個人可信?
沈苛:可信,無疑。
劉漢宏:好!你趕快令人敲鑼打鼓,把他們請進北門館驛,殺豬宰羊犒賞一下,我在這里擺酒為他接風。
沈苛:是!劉大人。
23、越州城門(外 白天)
錢镠、沈苛、并馬在前,后面并排的是顧全武、成及、吳剛、吳霞、鐘明、鐘亮和八都兵縱隊,他們持槍佩刀,步閥整齊,斗志昂揚地魚貫城門,兩邊越兵和群眾自動組成長廊,人群中暴發陣陣掌聲和呼喊聲。
24、錢清鎮 (外 白天)
一隊八都兵在鎮前道路上巡走,兩個士兵立在路旁。
士兵甲: 我們的人馬大概早巳到越州了吧?
士兵乙: 怎么, 你想下崗了?
士兵甲: 那倒不是, 你想錢將軍已經到了越州, 我們還有什么必要再盤查行人啦。
士兵乙: 你還是想下崗呀?不行, 沒有命令讓我們撤離, 我們就一步也不能走開,讓壞人通過,誤了軍機大事, 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士兵甲: 話是不錯, 不過...
士兵乙: 別煩, 有人來了。
一個中年男子一跛一拐地走來。
士兵乙: 干什么的? 到哪里去?
跛子指手劃腳打了啞語,意思我要回家。
士兵甲:是個啞巴?人真是有千等,拐子倒罷了,還是個啞巴,嘰哩咕嚕的,誰知道是干什么的。
士兵乙(做個手勢):你是啞巴?
跛子點點頭,放了一個屁。
士兵甲:哎呀,你要拉肚子了?臭死人,走吧走吧。
跛子彎腰表示謝意時,不小心露出背上一柄短劍。
士兵乙(大叫):小心有刀,他是奸細!
跛子抽出短劍,一劍刺向士兵甲胸膛,反手抓住士兵乙。
跛子:我本不想殺你們的,誰讓你這么聰明的,實話告訴你,我不跛不拐也不是啞巴,我叫何肅,是劉漢宏劉大人手下一名將軍,昨夜有幸逃過一劫,錢镠殺了我無數兄弟,我要趕回越州報信,對不起了...
何肅正要刺殺士兵乙,突然一隊巡邏兵飛馬而至,何肅奪路而逃,眾騎兵奮力追趕,何肅縱身跳入河下,不見蹤影。
25、觀察使大廳(內 白天)
古樂聲聲,十二名越女在跳《上香》舞,沈苛引錢镠等眾將入內。
沈苛:劉大人, 錢將軍到。
劉漢宏揮手,眾舞妓退下。
劉漢宏:錢將軍,久聞大名,歡迎歡迎。
錢镠:哪里哪里,久仰指揮史大名,今日一見,榮幸至致。
劉漢宏:錢將軍,我也是久聞大名, 今日一見果然虎背熊腰氣宇不凡。
錢镠:哪里哪里,錢某受寵若驚。
劉漢宏舉杯。
請大家起立,為杭州八都兵指揮史…
何肅匆匆進堂,走到劉漢宏一旁耳語。
錢镠似覺形勢有變,即用眼神提醒身邊的吳剛、鐘明等諸將。
劉漢宏:來人!錢镠殺死漢宥、漢容,速將他拿下!!
大廳內頓時擁進數十名越軍將士。
打斗之中錢镠發現劉漢宏不見了,急忙沖進廳內,只見一側暗門通向廳外。
錢镠:劉漢宏已逃走,快追!
26、觀察使大廳(外 白天)
錢镠等眾將在大廳四周一陣尋找,發現一處圍墻已塌。
錢镠:劉漢宏一定從這墻頭逃走,吳剛、鐘明、鐘亮你們各帶五百士兵占領四周城門,嚴格盤查行人,防止劉漢宏僑裝出城;陳晟帶五百人搜查觀察使府,將所有人等抓來大廳;吳文舉帶五百人封鎖大街小巷,所有人等暫時不得走動;杜稄將軍和我帶領五百士兵立即去越軍大營勸降,如有要事,到越軍大營找我。明白嗎?
眾將:明白!
錢镠:好,行動!
27、東城樓上(外 白天)
吳剛、吳霞帶領五百士兵,一陣打斗,越軍死的死降的降,劉字旗全部從墻頭拔去,扔至城下
28、南城樓上(外 白天)
鐘明、鐘亮帶領五百士兵沖上城樓,越軍守城頭目驚想阻擊被殺,眾士兵見狀紛紛投降。
29、北城樓上(外 白天)
淮七、柳八手執九節鞭齊眉棍,一路殺上城樓,守城士兵無處逃身,跪倒一地, 淮七令越眾起立。
30、越州城內(外 白天)
越城內,街道上空無一人,八都兵在街上來回巡視。
一隊八都兵走過,豬圈內爬出一個老漢,他頭上壓著一頂舊氈帽,他邊走邊望,一跛一拐地向一條小河走去,瞬間消失在亂草叢中。
31、越軍軍營(外 白天)
“軍營重地” 四個大字的營牌,已落在軍營門下,二、三十個八都兵士兵分列大門兩邊,校場中央坐著數千名越軍士兵;校場四周排立著數百名八都兵,八都兵一個個英姿煥發威武逼人。
錢镠身穿盔甲、腰挎韋陀杵,聲如銅鈴在坐騎上訓話。
錢镠:越軍士兵兄弟們聽著,百姓不要戰亂,我們要平安杭州,你們要平安越州,皇上要平安大唐,可有些人他不是這樣,他們說水混才能捉魚,天黑才好偷盜,沒有戰爭,他們就發不了財,升不了官,在他們眼里,死幾個士兵、百姓算什么,又不是他的兄弟骨肉,又不是他的爹媽,劉漢宏就是這樣。他覺得越州還不能滿足他升官發財, 不能滿足他們吃喝玩樂,他派兄弟劉漢宥、劉漢容占領肖山長河、西興,他要拿你們生命做睹注,去攻打杭州,你們說,你們愿意去送死嗎?
越軍士兵(齊聲):不愿意!不愿意!!
錢镠:劉漢容為了奪取江囗重地,封鎖消息,一夜間殺光長河數百漁農,結果呢?他的人頭也飄落之江,死無完尸,這是他們作惡的報應,如今我們正在捉拿罪魁禍首劉漢宏,我相信他長了翅膀也飛不出越州的。
第十八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