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無常(拿過紙筆):口說無憑,你寫在紙上。
安笑天:是,是。
徐小翠: 還我命來!
黑無常:快!
安笑天頭也不敢抬, 快筆如飛。
安笑天:請二位過目, 句句實言,還望在閻羅面前美言...
安笑天伏地叩拜不起,舜間室內如常,唯有夫人鼾聲刺耳。安笑天惱怒異常,他走向床邊,猛一伸手拉下夫人身上的被子。
安笑天:死豬醒醒!
安笑天罵完人已癱倒床邊,慢慢閉上朦朧的雙眼。
13、錢寬家(內夜)
水丘氏在床上輾轉,睡在另一頭的錢寬無奈地坐起來。
錢寬:你今天是怎么啦,什么事睡不著?
水丘氏: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做了一個夢, 婆留坐著轎子,被人抬著在山上走呀走, 那山又高又陡, 后來又刮起大風, 我嚇壞了,心跳得厲害。不會是婆留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吧?
錢寬: 哎呀, 你就是會亂想, 做夢有什么, 我有時還夢見自己長了翅膀,在天上飛呀飛呀, 一不小心撞著大山, 然后筆直的跌了下來... ,睡吧, 天快亮了。
水丘氏:夢是反的,夢見坐轎子一定不是好事。
錢寬:好啦,好啦,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是你總想著你的寶貝兒子, 有一天坐上八人大轎當上大官唄。
水丘氏: 沒有啦, 我沒這么想過嘛。天亮后,你替我去一趟西徑山, 看看婆留他們在做什么, 有沒有被官府抓走。
錢寬:好的,我吃了早飯就去,行不行?你現在睡覺。
錢寬說完又將身子埋進了被窩。
14、安笑天臥室(內 夜)
一陣敲門聲嚇醒了癱倒在地的安笑天,他驚魂未定,想再次去開門,可腿不聽話。
安笑天(呻吟著):我,我都說了,求你們放過我。
梁邁(畫外音):老爺我和石壁回來了,你開門呀。
安笑天(自言自語) 是梁邁...
安笑天有氣無力的爬起來,走向門囗,拉開門閂,當看到梁邁、石壁時,腿腳發軟欲倒,梁、石二人急忙架住。
梁邁:老爺,你怎么啦?
安笑天:混蛋誰讓你們整天穿著黑衣白衣的呀?
安笑天看著身穿一黑一白的梁邁和石璧, 惱火萬分。
梁、石:老爺,我們是黑白雙俠呀。
安笑天:脫掉脫掉,從今以后不許你們自稱黑白雙俠!
梁、石二人當場脫去上衣。
石 壁:老爺,小翠尸體不見了!
安笑天:知道... 知道,她,她來過了。
梁 邁:她來過了?
安笑天吃力地點點頭。
石 壁:小翠她沒死?
梁 邁:她怎么來了...
安笑天(吱吱唔唔地):好了,好了,不要問這問那的了,回去吧。
梁、石二人相對不解。
梁 邁: 老爺, 小翠她...
安笑天:不是跟你們說過啦, 他們走了,原諒我了。你們也好走啦!
梁 邁:老爺,我聽不懂你的話。
安笑天:聽不懂就算了,我太吃力了...
安笑天將梁石二人推出大門后, 趕緊閂了門。
15、安笑天臥室(外 夜)
梁、石二人拎著上衣相對無言。
梁 邁:你發覺了沒有,今天老爺有些不對勁哎,黑、白衣服也不讓我們穿?
石 壁: 好象神情有點那個,“她來過了”、“他們全原諒我了”,難道徐小翠真的來過?
梁 邁:我信, 要不她的尸體到哪里去了?
石 壁:搞不清楚,真搞不清楚哎,老爺說“她來過了”,是徐小翠死而復活還是她變成僵尸鬼來過啦?
梁 邁:你別慌兮兮的嚇人,這世上真的有僵尸鬼?
石 壁:鬼肯定有的,你想,徐小翠尸體沒了,老爺說她來過了,這太可怕了,她今天找老爺,說不定明天就來找我們。
梁 邁:去去去,烏鴉嘴,瞧,徐小翠就在你身后!
石壁嚇了一跳, “哇,鬼!”尖叫著抱頭狂奔。
梁 邁:哇, 鬼!笑著追了過去。
16、安笑天臥室(內 夜)
驚魂未定的安笑天,剛爬上床,忽聽屋外石璧一聲尖叫“哇,鬼!”,又聽到梁邁“哇,鬼! 鬼!...”
安笑天畫外音:我說這個世界上有鬼,他們就是不信,嘿,今天全見到了吧... ,哎, 難道黑、白無常和徐小翠還沒走遠? 這, 這...如何是好? 他們會不會反囗再來要我的命?
安笑天爬向老婆一頭, 只聽到鼾聲如雷,他用手使勁地搖晃著左玉香,呼聲停了。
安笑天:玉香,你... 聽, 外面...
搖晃一停, 左玉香呼嚕聲又響起, 安笑天再搖, 呼聲又停了。
安笑天:玉香,你他媽醒醒, 你聽外面...
左玉香呼嚕聲再一次響起, 安笑天已無法忍受,額頭上的汗水流向眉毛和兩頰,進入他的眼晴, 他伸出雙手, 一手撳住了左玉香嘴巴, 一手捏住她的鼻孔...
左玉香憋不住氣, 一挺身將安笑天推下了床, 然后突然坐起,睜大雙眼咆哮起來。
左玉香:老死鬼, 你想謀殺奴家!
安笑天:哎呀,夫人,你聽外面...
左玉香: 外面? 外面怎么啦?
安笑天: 有... 有鬼.
左玉香: 有鬼? 哎呀媽岈, 你別嚇我。
安笑天:真的,剛才他們來過。
左玉香:剛才來過! 誰來過?
安笑天:黑無常、白無常,還有那個剛死的徐小翠...
左玉香: 他們要你嘗命?
安笑天: 他們講我陽壽未盡,只要我老實交待可以放我一馬。
左玉香: 閻王老爺大慈大悲阿彌陀佛,那你趕快爭取寬大處理呀。
安笑天:(有氣無力地):我全寫了,不知怎么又來敲門了。
左玉香: 他們可能忘了什么, 或者嘛, 你故意沒按手印....
安笑天: 唉,對閻王老爺我怎敢耍花招呀,手印按了呀。
又是一陣敲門聲。
安笑天:他們到底想要什么... 怎么辦啊?你, 你去... 開門好嗎?
左玉香:開玩笑,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有那么大的膽子,再說,他們是找你的呀。
安笑天(生氣的嘰咕):他媽的,真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安笑天又昏倒了,左玉香上前扶起安笑天,摟著他, 二人坐在地上。
左玉香:老爺,別傷心,我們到底是原配夫妻,走! 豁出去了,我陪你去開門,要死我們也死在一起,來,站起來,別讓鬼笑話我們活著的人。
安笑天:夫人,你良心真好,我以前太花心對你不忠...
敲門聲越來越急。
安笑天:夫人... 我作惡太多, 恐怕他們不會放過我。
左玉香: 老爺,別說了, 我們過去, 來,你跟在我后頭。
安笑天腳骨發軟, 扶著左玉香走到門前。
左玉香:老爺,你要挺住,我開門了啦。
左玉香拉開門閂,大門“嘩!”的一聲打開了,走進兩個身穿黑衣和白衣的,左玉香兩眼一對...
左玉香: 媽呀,真是黑、白無常... 老爺, 你...
左玉香肥胖的身軀倒向安笑天, 安笑天承受不住, 兩腿一軟, 一頭撞在磬石上, 鮮血如注。
17、安笑天臥室(內 夜)
梁、石二人急忙去扶安笑天,
安笑天(囈語): 我交待了啊...
梁 邁:我是梁邁!
石 璧:我是石璧!
安笑天: 黑白無常兩位大爺,你,你們還,還不肯放過我...
安笑天一陣暈弦,慢慢閉上了雙眼。
左玉香急了, 他一手抓住梁邁一手抓住石壁,吼著。
左玉香:你們這兩個狗東西害死了老爺,
梁、石: 夫人,不是我們,是黑白無常勾死鬼。
左玉香:你們... 為什么要一個穿黑一個穿白... 你們為什么自稱“黑白雙俠”?怎么連一個老爺都保護不了!
梁、石: 夫人, 我們人,人是斗不過鬼的呀。
左玉香:快把老爺架到床上去呀。
梁、石二趕忙架起安笑天,走向臥室。
梁、石二人放下安笑天,雙雙跪在踏板上呼叫。
梁、石:老爺,你死得好冤,我們對不起你。
左玉香:哭什么,你們給我把小虎叫回來呀。
梁、石:是,夫人。
梁、石二人走出臥室,左玉香大吼一聲痛哭不止。
左玉香:老爺!你醒醒,你不能死啊,沒了你這個家就完了,你說話呀。
安笑天上眼皮動了—下,卻睜不開。
左玉香:老爺,你說話呀。
安笑天又掙扎了一下,眼睛還是沒睜開。
安笑天:小虎,叫小虎...
左玉香:去叫了,你心神定一定,他馬上就回來了。
安笑天:我,我...自作孽不可活。
安小虎、劉若雁母子沖進臥室。
劉若雁撲向安笑天大哭。
劉若雁:老爺你怎么啦?
安小虎:媽,爸到底怎么啦,他死了沒有?
左玉香(哭著):剛才他還叫“小虎”呢。
安小虎急忙跪在床前。
安小虎: 爸,為什么呀,是誰害了你,你說呀。
安笑天嘴角動了一下,安小虎將頭貼近側耳細聽。
安笑天:是...
安小虎: 是誰?說呀,我會替你報仇的。
安笑天(掙扎地):我...看見
安小虎: 看見誰了?快說呀!
安笑天突然園睜雙眼。
安笑天:錢...婆留!
安笑天噴出一口瘀血,恐布地死去。
安小虎: 爸,爸!
安小虎咬著牙站起。
左玉香、劉若雁:老爺,老爺你醒醒。
18、縣大堂(內 夜)
周縣令:楊花花,本縣問你一切,必如實道來,如有隱瞞欺騙,本縣決不輕饒!
楊花花:是,大老爺…
楊花花走進周縣令耳語。
眾衙役:威武!
楊花花急忙退回。
楊花花:縣官大老爺,小的不敢謊言。
周縣令:楊花花,剛才所言可是事實?是安笑天逼死徐小翠。
楊花花:回縣官大老爺,小的不敢謊言。
周縣令:鐘錄事讓她倆畫押。
鐘啟讓楊花花和許小翠畫押。
19、周知縣內室(夜 內)
周知縣坐在腳桶前看公文,孫夫人幫他洗腳。
孫夫人:徐小翠案子總算水落石出了,你下面作如何打算。
周知縣:立即宣布錢婆留無罪釋放,賠償過失費白銀十兩…
孫夫人:十兩太少。
周知縣:夫人,我沒這多錢呀。
孫夫人:誰說要你掏口袋的,那安笑天不是扔下三百兩銀票嘛,二百五十兩給死者家屬,賠償錢婆留五十兩也不算多的。
周知縣:夫人說的也是。
總管:啟稟老爺,安大人要見你。
周知縣:哪個安大人?
總管:老爺,就是安笑天胞弟朝廷御使安笑海安大人。
周知縣:快快有請。
安笑海在安小虎陪同下走進內室。
周知縣:下官周大頭拜見安御使大人。
安笑海微微點頭。
周知縣:不知御使大人深夜親臨有何指教,下官洗耳恭聽。
安笑海:家兄自作孽罪有應得,只望周知縣能為內侄安置份差役,不知可否。
周知縣:當然當然,不知賢侄有何選擇?
安小虎:嘿,我生性喜歡刀槍棍棒,我要求不高,想在你手下弄個捕頭當當,專門緝拿不法分子。
安笑海:知縣意下如何?
周知縣:聽聞安公子武功了徙,能到本縣當個捕頭,實是委屈了。
安笑海:好,就這么說定,本官有事在身,告辭了。
周知縣:御使大人慢走。
20、撩香院一角(外 白天)
平地豎起兩根丈八毛竹,竹竿上端系著黃、黑兩色的布球,徐小翠的遺體,平放在干柴架起的“焚尸床”上,老鴇和二十多名妓女穿白帶孝跪伏在地,慟哭不已。
劉大嘴淚流滿臉的舉起火把,點燃干柴,舜間烈火熊熊。
錢婆留、顧全武、劉大嘴、淮七、柳八、吳剛、鐘明、鐘亮、戴芙蓉吳霞站立在一旁。
劉大嘴:徐姑娘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媽,是我害了你,以后過年過節,我都會給你燒紙錢的。
戴芙蓉:劉大哥,你還沒有告訴她,婆留哥哥是被陷害坐牢了,現在安笑天也死了。
劉大嘴:婆留為救你遭人陷害,被打入大牢,現在真相大白已經出獄,安笑天罪有應得,被他們自己人嚇死了。還有,明天我和錢婆留、顧大哥要把你骨灰送回安徽馬仁山下,望你在天有靈,保佑我們一路平安。
平地一陣風,把紙灰卷上了天。
眾人:好了,徐小翠隨風走了。
顧全武:小翠姑娘你一路走好。
頓時哭聲一片。
21、安徽馬仁山(外 白天)
馬仁山下,劉大嘴在前,錢婆留和顧全武隨后,一行三人走在崎嶇的山道上。
劉大嘴:都快到白露啦,天氣還會這么熱。
顧全武:現在離徐家莊到底還有多遠?
劉大嘴:快了,穿過楠木林,過了太陽峰就到了。
錢婆留:想不到安徽有這么好的楠木林和這么美麗的山,你們看前面那座山峰,多象我們臨安的大明山呀!
劉大嘴:那是馬仁石柱,下面還有一個叫馬仁石屋,可漂亮啦,簡直是臨安的石長城,還有許多神話故事,想不想聽呀?
顧全武:算了吧,你都快喘不過氣來了,還講故事?快走吧。
22、徐家莊(外 白天)
錢婆留一行三人在山腳下休息。
劉大嘴:走吧,小翠家就在這里。
三人走近草棚,劉大嘴上前敲門,半天不見有人。
劉大嘴:玉翠,開門,玉翠!
劉大嘴推門走進,顧、錢跟著走了進去。
23、徐家草屋(外 白天)
室內四處透光,三條腿桌子倒在地上,床上無被無席,鍋灶倒塌,一片荒涼。
顧全武:肯定搬家了。
錢婆留:出去找人問問吧。
劉大嘴、顧全武、錢婆留走向隔壁農戶門前。
劉大嘴:王老伯,請問隔壁劉玉翠家里人呢?
王老伯(內應):走了。
劉大嘴:知道去哪里了嗎?
王老伯:逃荒去了唄。
一位老奶奶聞聲走出,盯著劉大嘴看了又看。
王奶奶:你不是杭州賣鹽的嗎?
劉大嘴:是啊,王奶奶,你還認識我。
婆 婆:認識,你是叫劉大嘴吧?
劉大嘴:是啊是啊,我是劉大嘴。
王奶奶:小翠是你帶走的吧。
劉大嘴(尷尬地):是,是我帶走的。
王奶奶:你真是個好人,你可把小翠姑娘從火坑里救出去了,阿彌陀佛。
劉大嘴慚愧得無地自容,吱吱唔唔低下了頭。
王奶奶:看你象個大姑娘似的,別不好意思,來,大家進屋喝碗水,算是我替徐家感謝你們啊!老頭子,還不請客人進屋。
顧全武:大媽,不進去了,我們還要趕路哩。
王老伯(現身):沒什么招待的, 喝口水表表我們窮人心意嘛。
錢婆留:大伯大媽,不客氣了,能告訴我們小翠他們家人到底去了哪里嗎?
王老伯: 這...
王奶奶:前幾天我去馬仁廟進香,碰見小翠媽媽,她,她神經好象不太正常,講起話來哭哭笑笑, 蓬頭散發的。
顧全武:大伯大媽多謝你們了,我們上山去找找看。
三人說罷轉身欲走。
王奶奶:哎呀, 水也不喝一口,過年叫小翠回來看看,俗話說“金旯旯,銀旯旯,不如家里窮旯旯”嘛, 我孫女明年也十六歲了, 你幫忙帶她去杭州,和小翠做個伴好嗎?
顧全武:這...知道了,王奶奶。
錢婆留朝劉大嘴瞪了一眼。三人憋著一肚子說不出的內疚,好不容易逃出二位老人的視線。
錢婆留:劉大哥,看你做的好事啊。
劉大嘴仰頭朝天張開大嘴吼道:“我不是人!”一頭撲在石頭上,大哭不止,石頭上流下一汪血。
24、馬仁廟(外白天)
香客絡繹不絕,廟門口煙霧彌漫,香火很旺。
劉大嘴點了一把香,跪在廟門口邊磕頭邊禱告,突然從大殿一側跑出一個瘋女人,她用手指著劉大嘴一字一句地說。
劉玉翠:嘻嘻,我認識你,你是...
劉大嘴嚇傻了,爬起來仔佃看著瘋婆。
劉大嘴:你... 是劉玉翠?
劉玉翠(拍手):劉玉翠,劉玉翠,誰是劉玉翠呀?
錢婆留、顧全武走來,站在瘋婆兩邊。
劉玉翠盯著二人看了一會,突然抱著頭大叫一聲“不要打我!”飛快跑出廟門。
錢婆留喊了聲“顧大哥快來!她一定是小翠媽”拔腳追了下去。
第十二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