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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草棚前 鐵匠鋪內屋 青山湖畔 草棚 沙灘 海邊 海中 海灘洼地 海堤外 村頭鐵匠鋪 海過沙灘 海灘上 紫蘇洞 仙翁山涼亭 仙翁山下 鐵匠草棚 仙翁山另一側 扁擔山下 山村中 亂石前 下渚湖 山崖下 蘆葦島 防風廟 防風廟一角 胡一篙草棚
人物:海妹 童鐵匠 婆留 王婆婆 安小虎 王揚 江山 樵夫 胡一篙 菊嫂
1、草棚前 (白天 內).
海 妹:爹,他拿扁擔要打我。
童鐵匠:是嗎?打著啦?哈哈哈!
海妹搖搖頭
童鐵匠:他是被捕快嚇怕了,哈哈哈
海 妹:爹!你還笑呢?
童鐵匠:他不是打你,他是自衛。
海 妹:自衛?我又沒打他。
童鐵匠:他們這些販私鹽的, 害怕官方追捕,你全武大叔不也是這樣的,忘了?一次爹叫他喝酒,喂了一聲, 他就從床上跳起來操著扁擔...哈哈哈, 當時我也嚇了一跳。
海妹點點頭,不好意思地一笑。
海 妹:爹,我再去叫他。
童鐵匠:嗯。
2、鐵匠鋪內屋(白天 內)
海妹拿根蘆葦走進屋,遠遠地站著,拿蘆葦在錢婆留鼻子劃來劃去,沉睡的婆留一個噴嚏坐了起來,海妹扔下蘆葦就跑,婆留雙手揉眼睛擦鼻子,連連打噴嚏,他看著蘆葦笑了。1
沙灘上,海妹、婆留二人并排走向大海。
海 妹:你小時候沒學過游泳?
婆 留:沒有,說起來好笑,不會游水,可我膽子挺大的, 青山湖多深也不知道。
(回憶)
3、青山湖畔 (白天 外)
婆留獨坐湖邊,不停地向水里扔石子, 忽然傳來一群孩子的嘻鬧聲,他循著聲音看去,只見湖對面有一群孩子在做游戲。
婆留正要過去看看, 一只黑鳥從他頭頂飛過, 湊巧鳥屎拉在他腦門上。
婆留隨手一抹,弄得滿臉都是,他說了聲“你也欺侮我!”便拔腿向黑鳥飛走的方向追去,黑鳥“鴉鴉”地叫著遠去了。
婆留:“總有一天我會殺死你的!”
婆留咬牙切齒地看著黑鳥飛走了,他摸摸額腦袋, 一頭跳下青山湖。
王婆婆挎著菜藍子走來,忽見湖中有人落水,急忙呼喊。
王婆婆:救命呀!有人落水了!
錢婆留在水中掙扎。
-個路過中年扔下肩上毛竹,一頭跳下青山湖,將婆留挾到岸邊,放在王婆婆面前。
這不是小婆留嗎?你怎么會掉到湖內的呀?
錢婆留看到王婆婆鳴地一聲哭了。
錢婆留:王婆婆,他欺負人…
王婆婆:誰呀?你告訴婆婆,我一定不放過他的。
錢婆留:鳴鳴…
王婆婆:孩子你說呀, 我馬上找他去!
錢婆留:黑…黑
王婆婆:黑什么呀?是黑蛋?
錢婆留:黑... 鳥
王婆婆:黑鳥?天上飛的黑鳥?哈哈哈, 黑鳥怎么會把你推到青山湖的呢?
錢婆留: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王婆婆:你不會水的怎么能往湖里跳呀?
(回憶完)
海 妹:你膽子真的太大了,還好那是青山湖,要是大海你早沒命了。
錢婆留:是呀, 今天我得好好向你學幾招。
海 妹:今天啊,我教你海底龜息功。
錢婆留:海底龜息功?
海 妹:又叫水下憋氣。
錢婆留:水下憋氣?
二人邊說邊拉著手走進海水。
海 妹:婆留哥你看到那里有幾只海鷗嗎?
錢婆留順著海妹手勢看去,遠方海面上有一群海鷗忽隱忽現隨波翻動,他對著海妹點點頭,海妹縱身潛入海中。錢婆留看著一浪推一浪的海水和陣陣吹來的海風, 雙眉微皺,他為海妹擔憂。忽然遠方數只海鷗飛向空中,海妹隨之露出海面,興奮地舉起捏著兩只海鷗的雙手。
海 妹:婆留哥,你看!
錢婆留飛奔著沖向大海。
海 妹:你站住!你還不能過來!
錢婆留一跤摔倒,在海中博浪,海妹拖著婆留游來。
4、草 棚 (白天 內)
童鐵匠在一錘錘打鐵, 捕頭安小虎帶著江山乙丙丁悄悄走來, 突然說話。
安小虎:鐵匠你好呀!
童鐵匠嚇了一跳。
童鐵匠:哎呀安捕頭你嚇了我-跳。
安小虎:都說鐵匠膽大, 你也有嚇了一跳的時候呀?
童鐵匠:安捕頭,你不聲不響突然一叫, 能不嚇人嗎?
安小虎:俗話說“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你不會做了什么虧心事了吧?
童鐵匠:你說到哪里去啦,我童鐵匠正正派派遠近有名, 哪有什么虧心事。
安小虎(認真地):好,我問你,你女兒在嗎?
童鐵匠:在呀。
安小虎:在哪里?
童鐵匠(朝屋內):海妹!
安小虎:別叫啦, 我再問你, 聽說你女兒最近常和一個大小伙子在一起?
童鐵匠:大小伙子...
安小虎:童鐵匠你可別跟我打迷糊,我可不是好惹的,你老實說他是不是臨安來的賣私鹽販子?
童鐵匠:哎呀,你是說我們家的那個親戚呀...
童鐵匠畫外音:這狗終于盯上婆留了
安小虎:你們家親戚這么吞吞吐吐的莫非心里有鬼?
童鐵匠:哎, 安捕頭, 你也不是不了解我鐵匠的, 我什么時候做過犯法的事啊,你們看到的那個小伙子, 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 不瞞你說,那是未來的女婿。
安小虎:未來的女婿?沒騙我吧?
童鐵匠:你看你安捕頭,我何時騙過你呀。
安小虎:為什么不早說,我也好討杯喜酒呀。
童鐵匠:安捕頭見笑啦, 八字還沒一撇呢, 你就等著吧,事成之后,喜酒一定少不了你。
安小虎:那好呀, 我等著我等著,他們現在在哪里呀,
童鐵匠:這年青人的事,我也不清楚,或許上山了,或許在海邊。
安捕頭:嗯,我想一定在海邊吧,好,我們去看看你未來的女婿,替你長長眼。
童鐵匠:好,安捕頭你們慢走。
5、沙 灘(白天 外)
婆留海妹仰面朝天躺在沙灘上
海 妹:你的水功太差
錢婆留:是呀, 我要有你這一手行走江湖就好了。
海 妹:知道差就學嘛,好好學又不難的。
錢婆留:是嗎?哪有那么容易。
海 妹:只要你肯吃苦,三天包你能成,你又不是大笨蛋。
錢婆留:三天太長我等不及,兩天怎么樣?
海 妹:你有決心,今天就把你教會。
錢婆留:太好了,謝謝海妹。
海 妹:哈哈哈,還沒學會就謝我了,好!現在開始。
二人說罷翻身躍起手拉手沖向大海。
6、海 邊(白天 外)
安小虎問江山王揚。
安小虎:老鐵匠的話你們信嗎?
江山:頭,你信我們就信,你不信我們也不信。
安小虎:要你們說說自個的看法。
王揚:我覺得童鐵匠不像在說謊。
安小虎:什么樣子才像說謊?
王揚:說謊的人心虛,一般都結結巴巴的,表情也不自然...
江山:我吧,覺得他是在說謊,我們來過幾次了,他從未說起有個什么未來女婿,對吧?
安小虎:我也是這么想的,你是怎么看法?
王揚:我們想翻過海堤一看就知道了,如果童海妹身邊有男人,老鐵匠就沒撒謊,我們就把他抓來盤問盤問。
江山:頭,你是不是很喜那個海妹?
安小虎:這和抓私鹽販有什么關系,我懷疑老鐵匠說的未過問女婿就是我們要抓的錢婆留,到時候你們看我顏色行事。
江、王:是!
7、海中(白天 外)
婆留海妹面對面站在海水里。
海 妹:你要學會潛水,首先要會憋氣...
錢婆留:憋氣我行, 你看。
錢婆留說罷深深吸了一口氣沉在水下,海妹高興地數著一、二、三、四、五、六…—直數到八十,婆留才猛地從水中沖出, 一邊喊媽呀一邊不停的大口大口地呼吸。
海 妹:不錯不錯憋這么長時間不容易了,不過你要是掌握憋氣的方法,你還可以在水里多呆一會。
錢婆留:那…你教我啊,
海 妹:別急呀聽我說, 你剛才不是深深吸了一氣才下水的嗎?
婆 留:是啊。
海 妹:出水的時候是不是來不及吐氣?
婆 留:是啊。
海 妹:知道為什么嗎?
婆留搖搖頭。
海 妹:一是因為你肚子里氣吸得太多,你如果在水里把氣吐掉一大半, 你憋得還會好一點。
婆 留:知道了。
海 妹:來,你再試一次。
婆留又深深吸了一口氣沉下海水。
海妹:一、二、三、四、五...
突然空中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
海妹:婆留哥快上去, 婆留哥!
婆留急忙走來。
婆 留:海妹什么事?
海妹:捕快來了,快躲起來。
婆 留:捕快來了?你怎么知道。
海妹:我爸敲鐘了,這是暗號,快!
婆 留: 這海灘...往那躲呀?
海妹:快,快刨沙子,埋進去。
婆 留:埋在沙灘里?
海妹:是的,聽我的,快刨。
二人刨了一個長坑,婆留急忙躺下。
海妹:你雙手放在鼻子下面好透氣,別讓沙子進去。
海妹邊說邊用沙子蓋住婆留,又跑到海邊找了一塊漂浮物木板蓋在上面。
海妹(俯身):婆留哥你堅持一會,我引走他們。
海妹拖了一條小船回到海內,順流向下淌去。
婆留(畫外音):放心,我能受。
8、海灘洼地(白天 外)
安小虎與江山王揚邊走邊卓磨。
安小虎:奇怪呀,這童鐵匠不是撒謊的人呀,沒聽說過他家有個未婚女婿呀?
江山:是的,沒準那家伙就是販賣私鹽的。
王揚:安捕頭,那海妹長的還真不錯,跟美人魚一樣漂亮。
江山:你才知道,我們安少早瞄上她了。
安小虎:去去去,誰早瞄上她啦,快走,別讓這家伙逃了。
江山:安捕頭你放心,海灘無遮無擋什么也藏不住的。
安小虎等三人說吧已走上堤岸,只見海妹在遠處小船上劃著。
王揚:安捕頭,看,那小船上是海妹,就一個人。
安捕頭:走,過去看看。
安小虎等三人走下海灘,站在漂浮物木板一旁四處尋視。
江山:喂!童海妹,你過來!
海妹似未聽聞,小船順潮流而下。
王揚:叫你過來你聽到沒有,再不過來老子射箭了。
王揚取弓箭欲射,安小虎推了王揚一把。
安小虎:你他媽的嚇唬誰呀,她是鐵匠女兒…怕你?
海 妹:叫我?你們過來說話。
安小虎等人,離開漂浮物走向小船。
海妹微笑地松了一口氣。
安小虎:海妹!我們來了。
海妹小船向沙灘靠近。
海妹:安捕頭有事嗎?
安捕頭:沒,沒事,向你道喜。
海妹: 向我道喜?
江山:你爹說你找了一個占親帶故的女婿,在哪里呀?
海妹(故作害羞):不知道,不和你們瞎說,安捕頭另外沒事我走了。
江山:息,息一會,說說話吧。
海妹:我不累,你們有事問我爹,我什么也不知道。
海妹調轉船頭離去,眾人無語呆視著小船離去,安捕頭嘿嘿一笑,轉身一腳踢向江山。
安捕頭:混蛋!叫你插嘴!
海妹小船下行,卻不時用眼眇著安小虎一行,當她看到三人翻過海堤時,她調轉小船不慌不忙地靠向漂浮物劃去。
9、海堤外(白天 外)
安小虎等捕快走下堤岸。
安小虎:你們聽著,呆在這里監視童海妹,我去鐵匠鋪看看。
江山:頭,還,還要看嗎?不就是一個人嘛。
安小虎:蠢蛋,你不想想,海妹一個人在這里做什么,她吃得空呀?
王揚:是的,我也覺得她挺神秘的。
江山: 神秘什么?海邊長大的人,喜歡大海,一個人也不稀,稀奇呀。
安小虎:你們剛才是不是又聽到一陣鐘聲?說不定是他們父女聯絡的信號,叫你們留下,你們就留下,廢話那么多做什么,不想干你他娘的回杭州去。
王揚:頭,別生氣,你說的有道理,不可不防,去吧,我們埋伏堤這邊她看不到,發現什么馬上向你報告。
安小虎:多動動腦子,笨蛋!
安小虎說罷向村頭鐵匠鋪走去。
王揚:我說你呀,真是笨笨,頂什么嘴,頭頭說怎么就怎么,話那么多干什么。
江山:我是話多,哪有你靈光,馬屁拍盡。
10、村頭鐵匠鋪(白天 外)
童鐵匠正邊拉風箱邊翻動著打件,安小虎從遠外悄悄過來,走到童鐵匠身后突然發話。
安小虎:打什么呢?
童鐵匠嚇了一跳。
童鐵匠:艾呀,安捕頭你嚇我一跳。
安小虎:你不是說了,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嘛?
童鐵匠:話是這么說呀,可你在背后突然一聲也怪嚇人的呀。
安小虎:啊,我以為鐵匠膽大包天,原來你也有膽小的時候。
童鐵匠:安捕頭說笑了,不知安捕頭去去又來...有什么事沒有?
安小虎:童鐵匠你太在意了,我能有什么事,緝緝私鹽.抓抓鹽販,你說還能有什么事,不知你有什么事。
童鐵匠:安捕頭又說笑了, 我有什么,打打鐵嘛,俗話說廢鐵不打不成器呀。
童鐵匠從爐火中抽出一把撲刀。
安小虎:哇,你在打造兵器?
童鐵匠:什么兵器,老百姓練練武防防身。
老鐵匠用撲刀要了一套童家“封喉刀”。
安小虎:你練過武?
童鐵匠:是的,安捕頭不見笑,用我這套童家“封喉刀”也抓過幾個山賊
安小虎一愣。
安小虎內心獨白:看來這老家伙還不太好對付呢
安小虎走到懸掛的鐵板下面,隨手敲了一下,問童鐵匠。
安小虎:剛才你敲過這警鐘?
童鐵匠:什么警鐘,我休息的時候會敲幾下,放松放松,打鐵的嘛,喜歡聽敲鐵板的聲音,你看,我這棚子里有大大小小的掛了二十多塊不同的鐵板鐘你聽...。
童鐵匠隨手敲起樂鐘,安小虎邊聽邊看,一肚狐凝。
童鐵匠:安捕頭還想聽嗎?
童鐵匠正欲再敲,被安小虎一把駕住。
安小虎:不不不,別敲了,我要走了。
安小虎內心獨白:這老頭不會想乘機再與童海妹聯絡吧?
11、海堤外(白天 外)
王揚:老哥你看海邊。
江山:兩個人?
王揚:沒錯,一男一女。
江山:我去報告安捕頭?
王揚:不,我動作快,我去。
江山:好,你去,我繼續監視他們。
王揚:你看好了,我去了。
王揚飛快奔向村頭鐵匠鋪。
江山:神精過敏,這么大的海灘往那邊跑,嘻,量他們不會上天入地。
12、海過沙灘(白天 外)
海妹拖著婆留向大海跑去。
婆留:海妹,他們會不會再來呀?
海 妹:不會的。
婆留:你不知道,這安小虎很壞的,詭計多端,我小時候吃過他好多苦的,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海 妹:那好,我們就換個地方去練吧
婆留:練什么?
海妹:練水下龜息功呀。
婆留:好,換個地方。
二人上了小船,順潮而下。
13、村頭鐵匠鋪(白天 外)
王揚:安捕頭,安捕頭!
正在和童鐵匠說話的安小虎,聽到王揚叫聲,知道發現情況了,轉身迎了過去。
安小虎:怎么樣?
王揚:男,男的冒出來了…
安小虎:好,快走!
童鐵匠:安捕頭你慢走呀,有空來坐坐。
安小虎:我會再來的。
童鐵匠:呵呵,歡迎歡迎,敲鐘先為你送行。
小小鐵匠鋪又響起有節奏的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