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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二次跟他上墳,第一次還是在我們私定終身的時候,他和我海誓山盟后,非要帶我悄悄回家上墳,我當時就有點后悔跟他談戀愛。
他家的祖墳,有墓,有碑,但沒有字,是整個墳頭山的奇葩,看著還有點瘆人。
我問過他,為什么沒有碑文,不會拜錯棺材了吧?
他說,不刻字是為了不讓人打擾。
那一次,他沒讓我磕頭,自己磕頭的時候卻把我支開,嘀嘀咕咕跟墓碑講了半天的話,搞得我一肚子窩火。所以這次回家辦婚禮,我早早準備了一個小巧思。
我藏了個錄音筆在帽子里,一到墳墓就借口爬山太熱,把外套、帽子和包都脫了,順手放在墓碑旁邊。
我倒要聽聽,他跟他祖先都說我什么壞話。
「媽,我結婚了,新娘很好,我帶她來給您磕頭了。」清理干凈周圍的野草,聶福拉我跪下,磕了三個頭。
「你累嗎?累了你先去那邊休息會兒。」聶福指了指十幾米外的大石頭。
正合我意。
我佯裝疲憊,走到大石頭邊,背對著他坐了下來,戴上耳機,打開手機。
高檔錄音筆,實時聽音。
「媽,我很喜歡她,希望您保佑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早日脫離賭桌,過上幸福的生活。」
第一句就把我整感動了。
「媽,這次到她家辦酒席,算是代替您參加我們的婚禮了。她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今后我要好好保護她。」
啊?
我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噌一下火就上來了。
女婿在祖墳前竟敢這么評價老丈人和丈母娘?
我真想立刻回頭給他兩個大逼兜。
「她是個苦命孩子,從小被家里人虐待,年紀輕輕就出來打工,差點命都丟在傳銷窩里了。她很堅強,從一無所有到我們現在的小家庭,一點點創造,我們很合得來,這就是我想找的人。」
我被家里人虐待?
我從來沒跟他說過啊,而且我也不覺得自己被虐待啊。
搞什么鬼?
「酒席剛結束,她家的親戚就拉我賭錢,打配合,讓我同意玩大的,一萬一注,從那時我就知道他們設了局。但這個局并不是為我設的,而是為她,設局的人不是外人,就是她的父母和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