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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我......我又夢到你了?！?

他掙扎著朝她伸出手。

孟音始終沒有動作，看著虛弱到皮包骨的時道承，眼神冷靜沒有半點波動。

那只枯瘦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許久，最終無力垂下。

時道承死死盯著她，紅著眼眶問。

“你到底，是不是棠棠？”

也許是感知到生命快要結束，時道承只想知道心中最渴望的那個答案——曾經他夢到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的棠棠，到底是不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她死在大火里后，到底是不是換了個身份，繼續在這個世界里生活？

太多的話哽在喉嚨里，時道承焦急地看著孟音。

直到她點頭，淡然道：“我們的相遇，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時道承怔愣片刻，終于松了一口氣，摔回枕頭上后，笑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我沒瘋，我根本沒瘋......”

眼前浮現當年求婚時，夏棠鄭重其事地說，如果有天他背叛了她，她就會在他的世界徹底消失。

當時他還不懂是什么意思。

現在終于懂了，卻已經無力改變任何。

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時道承撐著最后一口氣，艱難說出。

“對不起，棠棠?！?

旁邊心臟記錄儀響起尖銳警報聲，一群人沖進來手忙腳亂地沖進來，圍在時道承身邊搶救。

孟音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他的眼睛還直直地望著她的方向，可是卻再也不會轉動，也不會有任何喜怒哀樂了。

片刻后，她果斷轉身走了出去。

喧嘩的走廊里，醫護人員匆匆走過，不遠處顧念安抱著一束花，正在等她。

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孟音驀地一怔，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釋。

他什么時候來的？

又聽到了多少？